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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楚南吗居然真的是(指指点点jpg
“我还以为你面对贪饕繁育的问题,已经不会在意这个了?”
“我只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拉曼查实在没招地叹了一口气,他把目光从全球身上移开、落到自己的手指上。
短暂的舒张又抓握由精密的机械义肢完成,只要带上手套谁也不会觉得这只手会是义肢,而精密的神经接驳也让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每一处肢体的存在,好像那只手从来没有失去。
可是啊,可是,那种痛苦从骨头里面泛出来、像是有活虫噬咬着他早就已经不存在的骨髓——幻痛一直存在,好像他的那只手从来都没有真正离他远去,只是作为第三只手反复地提醒着他不要失去警惕、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怎么可以忘记。
这只手已经夺取了你那么多的东西,夺去你的手夺去了你的亲友多去你的未来夺取了你从容赴死的可能——不要忘记,不要放弃警惕……不要让它再夺走更多的东西了。
……即使他再如何警惕,似乎也都从来没有办法拒绝那所谓的“命运”无从抗拒地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一直在痛,对吧。”千秋支着下巴说,“你是个自我意志非常鲜明的人呢。”
幻痛……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出现在那些对自我的认知非常清晰、对自己的肢体认知也非常清晰的人身上吧?
正是因为对自己的感知非常明白,所以才会在失去之后没办法接受,所以本能才会反复地提醒他,你现在感知到的并不是你的真实——那是假的,那是危险的,那是需要警惕的。
不要沉湎在看似舒适美好的幻梦中。
拉曼查反过来问他:“你对自己的尾巴会有类似的感觉吗?”
“这个其实很难说。”千秋像是思考了一下措施,
“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的眼睛我的心脏我的喉咙我身体的每一处都会有幻痛,看起来很正常的生活就足以让我感到痛苦了,平静其实是另一种异常,甚至会反过来让我感到不适——因为我在潜意识在告诉我不要沉迷于现在的平静,你还有事情要去完成。”
但其实更多的时候不是幻痛,是真的在痛。
他习以为常的痛苦。被毒素腐蚀的声音喉咙。被反复穿刺的心脏。被能量一点点侵蚀失去视力的眼睛。
千秋总是对自己的战损状态习以为常,把与痛苦共生当作常态——完整的、平静的舒适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他并不知道,其实也并不期待。
哪怕他似乎已经完成了他的责任,痛苦也从来没有从他身上完全消退。
“……”拉曼查又抬起头了,他想要摸摸千秋的尾巴,但还是没有伸手,
“我和你说这种事情倒也不是希望可以得到共情……”
当然如果只是共情那反倒好一点……他并不怎么需要有一个人来用自己相似的经历来安慰自己。
“那说点正经的?”千秋非常自然地再一次接过了他那只机械手,
“其实这种欲望覆盖,代表你有一定可能性吞噬掉贪饕的影子——好吧,这个可能还是有点太远了——起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压制它,因为你得到了‘动机’,而它没有。”
为了避免自己的欲望被贪饕星神的影子所利用、催化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拉曼查几乎把自己身上所有人应该有的欲望全部切割掉了。
与之对应的就是他显示出来的所有欲望都成为了影子的折射,所以食欲食欲食欲——在他拼命压抑的同时,也导致自己切割掉的那一部分全部被贪饕星神的存在所覆盖。
在某种程度上,他其实更像是贪饕星神的影子的容器,承载着对方的影子对方的存在,同时也承载着、折射着对方的欲望。
但现在,在这种极端的食欲和人欲的催化之下,作为人的欲望终于盖过了“兽”的那一部分。
影子真的成为了影子。
那么,如果再叠加千秋这个和星神同位格的原体的基因影响的话,他真的能把贪饕的影子压制下来也说不定呢?
贪饕的命途失去了“味觉”这原初的动机,所以已经注定了只能一点点坠落——而拉曼查得到了一个“动机”。
“……这听起来确实是个很好的未来。”拉曼查缓声提出了他的疑问,“所以,我的饥饿……也是被你影响吗?”
很多时候他的情绪起伏明显只是某种表演而已——在欲望被极端压制之后,情绪也不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了,他需要一些代偿。
但真要说本性的话,他并不会辜负巡海游侠领猎人的身份。
——双重影响。
不能完全剥离出来看,所以,难道是双向的?
“这个的话……”千秋歪头思考了两秒,“应该不是。”
他自己虽然很饿,但是完全是根据个体情况而产生的饥饿。
如果是传递到其他人身上的基因的话,应该只是会在饥饿的时候对能量产生食欲,而不是始终饥饿才对。
……虽然按照他一直在饿的状态算的话,把【千秋烬】和饥饿状态绑定也说得过去?
不过拉曼查的情况还是可以确定的,对方对自己的饥饿和这个没有关系。
“而且这部分之前就应该和你提到过了——你对我产生的饥饿感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身体里面属于我的基因想要用这种方式完成补全。”
“确实是对应么……”拉曼查却不怎么在意这个,“那,这种饥饿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怎么好忍受吧。”
这反倒不是千秋惯于忍耐的“饥饿”。
精神与肉-体上的饥饿难道真的可以混为一谈吗?
千秋不以为意:“没关系,我会自己想办法处理。”
拉曼查勉为其难地相信了千秋的话:“那就好?”
他毕竟也做不了什么。
……
半夜被另一个人动作惊醒的那一刻,拉曼查终于知道千秋口中的“自己处理”到底是什么个处理法了。
“你说的自己处理就是半夜跑过来啃我吗?!”
被尾巴捆得严严实实毫无挣扎余地的拉曼查感觉自己仿佛一只无助的春卷,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楚自己没怎么挣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反正总不能是因为心甘情愿就是想被千秋啃吧?!你怎么真跟个莫名其妙的猫一样发神经都不带前兆的啊!
——怎么的我还真的能帮上忙是吧?
人不能、起码不应该……不至于……?
千秋的声音有点含糊、带着一点血液和唾液交融的水声,但是依旧很淡定、反倒是声音震动传递到拉曼查身上、让他的触及到对方的身体皮肤都泛起一点微妙的红:
“我要是真的跟你说我饿了想啃一口你又不会拒绝。”
“那你起码说啊?!”
拉曼查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对方的尾巴倒是把自己捆得没什么挣扎余地,上半身却几乎是蜷缩在他的胸前、伏在自己的脖颈处吮吸,
这点痛苦对他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但是长发垂落呼吸喷洒,似乎只是进食,却在联想到那些暧昧的词语、感知到那些确切的从来不只是痛苦的触碰之后变得难以忍耐。
“你、我、这……”
他这次是货真价值的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
这合理的吗?对他说就是连血液都不能碰、平时贴贴就算是安抚,对于千秋来说就是直接上嘴?
——你之前说可以贴贴不会是也在顺便给自己谋福利吧?
“没什么差别,所以可以跳过中间的步骤……嗯。”
千秋的声音里带着诡异得几乎让人忍不住想要怀疑他神志是否清醒的笃定,终于松口的时候传出一点浅淡却暧昧的水渍声,
“而且我只是吸了一点血——拉曼查,有生理反应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必要这么恼羞成怒。”
千秋烬说得轻描淡写,拉曼查红得不用开灯。
“……那你饱了没有?”
拉曼查这一刻居然真有点庆幸对方没有来问自己可不可以,问完拉扯最后反正同意然后做准备然后开始再到现在……
自己真的是走不完这一套流程,还不如果断点跳过那些只对他是折磨的前置剧情。
总之有些东西就算知道是真的但就是不想说。
巡海游侠的老大是要脸的!起码在这种事情上是真的要!
“还行。我也没有喝很多。”千秋淡定地说——
其实他刚开始吸拉曼查就已经醒了,真就尝个味道——当然,他本来也没准备把拉曼查吸干。
最多就是尝一下味道吧这个程度。
“你现在还饿吗?”
男人发现自己是真很难不想歪……他定了定神,明明类似的话自己也问过千秋来着:“没有不饿的时候。”
他对千秋的食欲早就已经恒定了。
恒定地、澎湃地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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