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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思念或者执念,本来也只是靠一口气强撑着罢了,高洁的纯美骑士愿意带上波德莱尔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实现对方的遗愿、生前死后唯一的执念——当然也是做好了阻止他偏执行为的准备。
他关切道, “但是千秋先生,您还好吗?”
不能说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但他确实低估了波德莱尔对千秋的影响。
这种影响是互相的,波德莱尔为了千秋的幸福甚至会想要出手颠倒整个世界,可是他最后也同样因为千秋而停手,
同样,千秋为之痛苦的不是自己的经历,而是那些过去也如同他流下的泪水一般、灼痛了自己所爱着的人。
最后一面,他们其实都还在像是过去一样,为了对方的幸福而幸福,为了对方的痛苦而痛苦。
明明自己的痛苦从来都不是需要感到愧疚的事情,却因为深切地缠绕着彼此的灵魂而因为自己的苦难而感到的不堪。
“我还好。”千秋低声说,他收敛自己的感情就像叠起一件旧衣,又或者收拢一捧流水、一缕月光——可长长垂落的、令他如同遗物的黑纱不曾被收起,昭示着一点对离去者的留恋。
他偏头看向银枝,目光中带着某种沉重如死亡一般的东西——或者死亡的触碰也应该如他的目光一般轻盈而冰凉,
“你又在哭什么呢?银枝。”
“因我所见的一切纯美,先生。”泪水逐渐止息的银枝俯身行礼,莫名地和千秋错开了目光,那张过分明艳的脸上依旧残留着水光,令他如同一朵被露水打湿的玫瑰。
“非常荣幸得以见证这一幕,爱与美交相辉映,这便是人类灵魂之中迸发出来的纯美辉光。”
“爱本身就是美的。”千秋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他顺了顺自己的头纱,黑纱覆面之时,带着未亡人一般的哀切的美丽,
“非常感谢你不辞辛劳地将我的亲爱的老师带到我的面前,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的谢礼,那么就请将今天所见的纯美长存于心中吧。”
“当然。”银枝说,就和千秋语气中的理所当然一样,他也接受了千秋的“命令”。
“我的母亲,我的姐姐,我的老师,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始终坚信着他们就是世界上最为纯美、最为美丽而完美的存在——如今,你也见到了。”
青年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说下去,
“除了我以外,世界上终于又多了一个记得他的人。”
老师……那些过去的事情,我居然也没有对人说起过啊。
原来我一直都希望你还活着。
原来我一直都希望,还有人能和我一样把你记住。
可是怀念到底是有什么用。
我也……总是会做出一些无用的事情的,对吗?
——时至今日,我依旧无法放下我所见的那些爱与死。
纯美骑士那艳红的眼瞳与长发也有那么一个瞬间和离去的思念相重叠——这难道才是他被波德莱尔选择的原因吗?——而此刻,他只是说:
“……我必将他美丽的灵魂铭记于心中——以纯美骑士的名义起誓。”
便如同铭记我所见过的一切。
“……所以,不要再哭泣了。”青年却轻叹了一声,“我们已经为彼此哭过。”
……那么我死去时,你会为我而哭吗?
银枝不知此刻的心念是为何而起。
他也没有问出来。
没关系。
我会为你哭泣,但不会为此悲痛。
他笃信死亡也不过是一场无需恐惧的历练。
即使早走一步,生命也终会在一切的尽头、纯美的彼岸重逢。
·
“蛋黄老师居然还没来吗?”穹挠头,担忧一些非常切实的问题,
虽然星神甚至双双降临这种事情非常震撼但是在星穹列车尤其是千秋身边也算不上罕见了,反正现在事情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他倒也可以接受——起码这次不是什么还活着的星神降临了不是吗?(等等星神诈尸什么的听起来是不是会更可怕一点来着……
“千秋甚至都已经回复我们了……他带的那个人到底是有多麻烦呀?”
突然充分理解了千秋之前说不要因为他而信任那个人的说法——这果然是真的被盯死了吧?千秋也说到现在对方都没和他联系过。
记忆散去之后三月七心中一直徘徊着的某种莫名的紧迫感和危险感终于也跟着散去了,但是现实显然不太允许她真的放松(三月七:而且我的理智明明告诉我现在很危险啊!):
“不管了不管了,先去和千秋汇合,把其他的事情迟一点再说——这匹诺康尼也未免有点太乱了!怎么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人!”
砂金是千秋认识的和他们默认保持友好关系、知更鸟是个大美人还是寰宇歌星她自带滤镜也就算了,之前的黄泉星期日甚至那个莫名其妙和丹恒绑定的人怎么好像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开拓者认识的人也奇奇怪怪,千秋那边的经历也奇奇怪怪,虽然哪怕是之前记忆作祟的时候她的本能也一直告诉她不会出现什么真正的危险,但是这不妨碍她为自己两个向来都很会惹麻烦的同伴而感到担忧啊!
(某不知名第二人格:……其实不是因为不会出现什么真正的危险,是因为那些记忆如果真的爆炸的话就连我也捞不动啊……)
穹他是很容易被骗的一个人!千秋大美人更是重要、因为一直有人甚至星神试图偷他们家的猫猫龙!天煞的你们没有自己的龙吗非要来薅我们列车的!
星神们:是的都没有呢:)
都说了猫猫龙的花语是手慢无!天煞的阿哈到底为什么运气这么好!
依旧负责一些内部沟通章程的瓦-尔-特抬起头推了一下眼镜:“丹恒说,他又遇到了一个人。这位直接就是来找千秋的。”
上一个还是给丹恒的感觉类似于龙类、类似于千秋、同时也看上了丹恒龙尊的身份所以主动凑到一块儿的,现在还有一个直接报名字的……
怎么说呢,比起第一个,起码算是勉强可信了一点。
两小只:“……还有高手?”
再探再报!
另一面很快也得到了消息的千秋:……布兑。
巡海游侠要找他的话只会是因为银枝的口信,不可能没从纯美骑士口中得知自己的名字,所以上一位根本就不是他想的巡海游侠……所以,这又是谁?
……拉曼查?
在之前都没有主动过的情况下,他也不应该在这个更加混乱不适合他们叙旧的时候突然找上门来呀。
还是说之前没有直接点出他的名字只是信息传达出了点问题、又或者过分谨慎?
但即使都勉强可以解释,可在此时此刻,很难不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完全不在计划之内的人和波德莱尔联想到一起。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银枝已经离开了,他们的相会总是非常短暂的事情,尤其在遇到波德莱尔之后他确实是有些不太妙的感觉,这个时候身边其实最好没有其他人在看着。
毫无意义的重逢——但是,重逢本来就不是什么能用“是否有意义”来判断的东西。
像生命从来也没有必要寻求那所谓的意义一样。
拟态的心脏依旧在一下下地跳动着,仿佛能够持续到寰宇的终末。
可他明明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存在真正的永恒。
……此刻的迟疑并没有办法真正改变某些事实,更重要的,应该是迈开脚步。
银枝其实想要留下,只是被他无声地拒绝了而已,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必要联系对方、确定他之前找的是哪位巡海游侠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和同伴们见面吧。
他的无名客同伴们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问题在于……“呃,这个路真的没有问题吗?”三月七挠头。
战术迟疑了属于是。
“按照最开始的路线算的话,确实有问题。”瓦-尔-特推了推眼睛,没有什么能给他们带路的人自然会相对迷茫一点,
“但是,事情和我们之前调查到的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偏移。”
“确实,按照托帕女士的说法,砂金先生出于种种顾虑和一些其他的小小变化,取消了原来的计划。”
姬子赞同,赶路的过程中总是会出现种种意外,严重怀疑有谁在卡他们的流程——总之列车组刚刚结束了和托帕的对话,
“对我们来说,更合适的选择应该是直接潜入更深层的梦境。”
虽然目前的问题似乎是解决了,但是后续还有着更严重的危机在潜伏着。
……以及,还需要收集情报。
穹:“所以他原来的计划是什么呢?好难猜呀。”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他们不会是因为千秋的关系直接skip了一个第一个版本要打的boss吧?
三月七脑子里面真的冒出好多问号:“但砂金他人呢?托帕刚才也有点奇奇怪怪的……还有千秋怎么什么都不说呀!他不会又在憋个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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