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的龙相确实美好而圣洁——青年下半身化作纤细修长、遍布着精致银白鳞片的龙尾，长长盘旋时有着优雅美妙的曲线，尾尖以及侧边的鬃毛洁白而柔软，仿佛一团团云朵、肉眼可见的柔软可亲触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碰一碰，

    而面上浮起的浅淡鳞纹并不显得诡异，反倒显出某种妖异的精致美感，金色的竖瞳非人、显出脱离凡尘的神性，一对银色的纤细龙角晶莹剔透，被掩在黑纱之下，若隐若现到勾人的程度，实在是美丽而圣洁的生灵。

    而魏尔伦的龙相几乎和他截然相反，明明长发眼瞳都是圣洁的纯粹金色，面容上浮起的却是黑色的鳞片，那形状也扭曲得不像是什么正常龙鳞该有的样子，简直能令人一眼看过去就忍不住感到眩晕乃至于想要呕吐，

    龙角是过分峥嵘尖锐的模样，目光触到就像是充满了攻击性，像是要刺伤人的眼睛，本来就已经足够俊美的面庞在这种变化之下显出过分魔性的冲击力。

    身后探出的龙尾同样生长着扭曲无状、难以直视的鳞片，代替了鬃毛的是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那本来应该是足够圣洁的、同千秋美丽眼睛一般的颜色，但是在他身上却半点联想不到美好的东西，燃烧得太过炽烈近乎惨白，只觉得里面有扭曲的灵魂正在发出尖叫——精神抗性低一点的人看到这一幕可能也要发出尖叫了。

    ……莫名掉san，这种过分熟悉的感觉让巡海游侠忍不住想起了丰饶和繁育一类的力量——虽然如果单看攻击性的话，会更接近毁灭一点？

    总之，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给人的感觉简直可以说是截然相反，黑与白还有金色，圣洁和魔性，极端的互相冲突，因为完全反直觉的画面，给感官带来的刺激甚至比只看魏尔伦一个人还要令人作呕。

    ……尤其在面对千秋这样的完美生命的时候，心里居然会在泛起恶心感的同时延伸出更多愧疚一类的感情，更难受了……

    可以说是根本就不应该被放置在一起的两个存在。

    波提欧也是在不确定地盯了一会儿之后放弃了看整个画面……倒也没必要进行这样的自我折磨。

    其实相处到现在，对方身上除了一点记忆的痕迹、以及类似不朽和自己有所呼应的本源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命途的力量在……这一点其实倒是和千秋烬很像，虽然都沾染了对应命途的力量，可都不是对应命途的行者。

    说到这个，波提欧有点不习惯地甩了甩尾巴——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或者梦泡难道是什么龙类特限之梦吗？谁来这里都得先穿上持明的皮肤？

    ……不能说他刚才一直没出声不是因为被自己新鲜出炉的尾巴吸引了注意力来着。

    毕竟谁能拒绝自己身上突然长出来的一条龙尾巴呢？

    【作者有话说】

    五连龙龙堂堂登场~

    之前真的有想过都变成龙龙糕……但是果然还是太麻烦了，算了算了。

    顺便这个在玩家哪里会变成龙化副本（？），塞角色进去就全部变成龙！给我变！

    十九只缟夜

    他的尾巴也是黑色的, 不过比起魏尔伦的可要好看多了、还若有若无地游走着一些类似于机械又或者金属质地的银光、尾尖带着锋利如刀锋的质感，看起来也特别有劲儿，

    波提欧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见识过的其他巡海游侠展现出来的力量, 非常笃定自己锻炼好了之后能够直接用它打架, pia地就是一尾巴耳光、用力点能直接把头扇下来——这么一说还怪带劲儿的呢。

    ……本来还觉得尾巴的出现莫名其妙（波提欧：我不是半机械人吗！什么雷霆新技术？！），反应过来反倒是因为之后尾巴会消失感到了一点遗憾。

    唉，有尾巴多是一件好事，反正其他游侠也都有啊。只要这玩意能够正常收起来, 那不就是完全的同伴皮肤吗，虽然早已经不是那种非要和同伴穿同一套皮肤的幼稚小孩了，但波提欧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充满期待的呀。

    “……你也很好看。”相比置身事外的波提欧略显扩散的思维，千秋这边则是有种熟悉的无语感漫了上来……保罗，唉。

    有的时候他会感觉两个世界的对称关系简直完全没有道理, 有的时候他又忍不住觉得自己对应兰波、{魏尔伦}对应魏尔伦非常理所当然。

    似人而非人的存在总有着诡异的相似之处, 在这方面, 自己和{魏尔伦}的相似之处甚至还没有{魏尔伦}和他的同位体的相似程度高。

    ……难道这也能算是命中注定的一环吗？明明所执念的东西完全相反，却居然也导向了同样的背叛、同样的结局。

    也许冥冥之中, 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拨弄着他们的命运。

    似是而非人的存在并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 理解感情的方式自然也以极端的模样背离了“正确”，注定以刺伤最在意自己的人、自己最在意的人的方式做结。

    魏尔伦的手指克制不住地一下下轻抚着千秋的黑纱, 闻言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而在旁观者的耳中，千秋的言语带着一点诡异的礼貌意味——明明那么亲密，可又一副不太熟的样子。

    这两位的关系真的有点过分值得深思了。

    而千秋又看向了丹枫：“所以离开这里的方法是……？”

    清楚背景之后, 自然会有对应的猜测。此刻其实也基本能够确定。

    “陪祂一会儿就好。”丹枫停顿了一下，“祂无处不在。”

    也再不可能以具体的形态存在了。

    青年却几乎是无奈地笑了起来，他只是再次呼唤了那个名字：“丹枫。”

    丹恒产生了一点莫名的警惕。

    “……真的只是陪祂一会儿就好。”

    丹枫的目光有那么一瞬的偏移，目光不自觉落到千秋已经被水流缠得湿漉漉的尾巴上。

    自己并没有见过的画面, 却在恍惚间显得那么的熟悉，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灵魂之中所暂存的另外一份记忆，柔软到令人眷恋，却又忍不住作呕——明明不是“我”的，不要连我对他的感官也要一起污染啊。

    内心可能已经算得上阴暗的挣扎并没有必要展露在千秋的面前，作为并不愿意领受这个身份的代言者，他继续道，“只要你拒绝，无论是谁都不会尝试把你强留下来的。”

    龙巢……会想要吃掉沉入其中的执念。

    梦锚这样的存在，或者也可以成为永久留存那一份执念的箱笼。

    可是不管是「不朽」还是丹枫，都不可能没有妄想过能够将千秋留在自己身边、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只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成为事实而已。

    兽类的爱没有那么健康，希望对方可以幸福说到底只不过是自己无论如何得不到之后的自我安慰罢了，但凡给他们一点机会，他们都要尝试一下苦果亦是果、强扭的瓜也能撒糖吃。

    ……谁说当年的「不朽」就真的没有尝试过呢？

    千秋：“……我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其实丹枫说的这个拒绝的前缀本身就已经非常值得深思了。但他也不至于非要揭穿。

    千秋心知肚明很多指向自己的箭头本质上都健康不到哪里去，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能够保持纯爱、不直接对他采用一些扭曲的手段，都只是因为他无论是心灵还是物理的力量都足够强大而已。

    哪怕最开始的太宰治是和他的挚友签订了契约，可这个心眼子多得和筛子似的剧本组难道就没有想到用其他精神控制一类的手段钻漏洞吗？

    是的，他确实没那么在意自己最后能不能活下来，但他在意自己死去之后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千秋是否会按着他做下的布置继续往前走，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可以把自己押上赌局、连自己的感情都当成筹码付出去，千秋本来也不该是什么例外。

    而显然，他并没有成功，他给千秋造成了足够深入的影响，而代价就是他也反过来被千秋影响、无可置疑的沦陷——

    这种双向的纠缠和影响当然不能算成功，只能算是他最后一点自己的东西都没能保住，落入了太宰亭瞳的计划之中。

    力量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千秋一点也不想走强制爱的路线。

    实力对等的情况下谈恋爱分手又或者被对方背叛了他都能把对方打个半死，然后开始顾影自怜哀叹自己感情上的波折，某种程度上也是算固定戏码，千秋自己都有点习惯了，自怜算是走个程序、感情系的特定条件反射罢了。

    但要是不对等、被对方压制了……那他的底层代码根本不可能触发感情相关的程序，只会开始绞尽脑汁用尽所有办法尝试加强自己、努力在力量智力势力各个层面上压制对方，让自己保证绝对安全的地位，安全之后才会开始思考感情问题。

    对方比他弱那就是情趣，对方比他强就是天杀的我连对面都打不过能有什么安全感？

    ……当然，按照常理来说，他其实根本就是没有感情程序的……重点只是在这种前提下对方向他求爱会被他直接理解为威胁……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会采用其他强制手段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