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提姆其实觉得布鲁斯说不定已经和杰森聊过了，但是拉撒路之池影响下的杰森说不定好的坏的都不想听‐‐然后双方就这样在不同的立场上大打出手，明明彼此在乎，最终却又无法靠近。

    果然，

    这个小丑怎么这么坏啊！

    如果不是他，就没有后来这么多破事了！！！

    提姆一如既往地在心里狠狠骂了一把小丑，然后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布鲁斯，小小声道：

    &ldo;或许，可以让扎塔娜再定位一次坐标。&rdo;

    布鲁斯定定看了提姆好一会儿，平静道：

    &ldo;正义联盟的各位也在帮忙，扎塔娜说她有一些想法‐‐不管怎么样，至少要做好最坏的……&rdo;

    他机械地说出这些话，有一瞬间，提姆几乎要以为只是布鲁斯的本能在替他发言，让他撑住局面，而那个沉默的父亲，又或许在为了这件事担心害怕。

    布鲁斯一直是个好父亲。

    提姆这么想着，打断了布鲁斯的话：

    &ldo;一定会没事的。&rdo;

    他跑上前，紧紧握住布鲁斯的双手，一双蓝色的眼眸就那样笃定地看向对方：

    &ldo;你看，我就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不是吗？&rdo;

    听到这一句话，布鲁斯那平静的神色终于被打破，一点疲惫的神情流露出来，他定定地看了提姆好一会儿，最终勉强笑了一下：

    &ldo;我也这么希望。&rdo;

    但他的希望总是一次又一次落空。

    在那个时候，在那个仓库的时候，他也曾经如此祈祷。

    但是他来迟了。

    从那以后，那一场死亡就一直萦绕在他的心上，像是一场绵绵不绝的雨，永远不会停息。

    &ldo;不会有事的，布鲁斯。&rdo;

    他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有一种笃定而认真的神色：

    &ldo;你们所设想的一切坏事都不会发生，布鲁斯，你不需要自责。&rdo;

    &ldo;你一直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父亲，你也是一个非常伟大而高尚的人。&rdo;

    你是哥谭的月亮。

    我们被你吸引而来，又在途中找到自己想践行的路，可无论如何，我们都想保护这座城市，我们也都做好了死去的准备。

    &ldo;我们也有自己的意志。&rdo;

    当然，那些话没有必要拿出来说，反正，抛去一切来说……

    &ldo;我这么相信着，布鲁斯。&rdo;

    他身上的认真不自觉感染到了布鲁斯，以至于他伸出手，很温柔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ldo;谢谢你，提姆。&rdo;

    或许呢，或许命运这一次，不会再开一些无趣味的玩笑，不会再将死亡当做可供人观赏的戏剧，而是真真切切地，让他能够见到自己的孩子。

    最后，布鲁斯也只是露出这样一个微笑，平和道。

    ……

    &ldo;达米安！你能不能慢一点！&rdo;

    提摩西无力了。

    这人到底为什么要跑这么快，说是帮忙做一些事情，结果这家伙一直在前面自顾自地走，提摩西跟在后面跟的非常痛苦。

    仗着自己身高腿长就了不起是吗？！

    提摩西刚忿忿地这么想，忽然又想到了自己那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拔高的身高，忽然沉默了。

    天呐，难道达米安真的是吃蛋白粉长大的？不然没道理解释这小子长大后怎么能高成这样？

    话说，现在去找这里的[阿尔弗雷德]要一份饮食清单还来得及吗？

    虽然他已经过了拔高的那个年龄，但是提摩西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ldo;我们只要理清一些事情就好，效率很重要。&rdo;

    达米安语气里不带什么感情的回答。

    提摩西的心里现在满是问号。

    你和提姆嘴里的那个达米安真的是一个达米安吗？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达米安真的一直给他很急的感觉，而且语气非常冰冷，没有多少感情。

    好吧，提摩西有看出来一点，对方看在他也是&ldo;提姆&rdo;的份上，态度其实有好一点，但是实话实说，也只是好一点。

    不过……

    他看着被达米安用刀哄睡了的罪犯们，忍不住发问：

    &ldo;蝙蝠侠没意见吗？&rdo;

    对方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活着啊？

    而且，我们不是在找让我回到自己宇宙的办法吗？

    怎么现在来了阿卡姆疯人院？

    提摩西这么想着，也问出了口。

    是的，在慎重长久的观察之后，提摩西觉得达米安对于自己还是有一定容忍度的，所以他决定铤而走险尝试一下。

    ‐‐最坏情况也不过是和对方打起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

    &ldo;他不会知道的。&rdo;

    &ldo;和他们有关。&rdo;

    达米安言简意赅。

    他们渐渐深入牢房，纯白一片的空间里，时不时传来罪犯们的叫骂和各种各样的呓语，当然，也有少数罪犯蹲在墙角，看上去就是在谋划越狱的样子。

    可提摩西看了又看，却没有在这其中看到熟悉的那个家伙：

    &ldo;小丑呢？&rdo;

    似乎是问出了什么禁忌话题，达米安忽然扭过头，对着提姆平静开口：

    &ldo;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我可以带你去。&rdo;

    老实说，达米安这反应明摆着不正常，如果提摩西的好奇心没有那么旺盛的话，他可能会及时止损，然后见好就收。

    但可惜的是，提摩西一直是一个好奇心非常强烈的孩子。

    他就像是好奇蓝胡子上锁房间那样，好奇小丑到底怎么了。

    而事实证明，好奇心不仅能害死猫，也能够害死一只鸭子。

    眼见提摩西点了点头，达米安于是短促地笑了笑，意味深长道：

    &ldo;那等我们问完该问的，你就可以去见他了。&rdo;

    提摩西莫名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自从来到这个宇宙，和这个达米安接触之后，他就时不时有这样一种很不适的感觉。

    事实证明，和达米安对比起来，[达米安]都显得可爱了不少。

    毕竟[达米安]只是容易生气，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懂的，提姆也享受那种读懂对方，然后把对方逗到生气的快乐，因为逗对方真的很有意思。

    而这个达米安……

    不知道是不是提摩西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在某些时候，会透露出一种深沉的……气场？氛围？

    提摩西没法准确形容，但是不妨碍他对此感到警惕。

    &ldo;到了。&rdo;

    达米安这么说着，示意提摩西看向在牢房内蜷缩成一团，不时惊恐说些什么的魔法师。

    ……

    提摩西认出来了，这就是那天突然袭击了他，然后把他传到了这个宇宙的魔法师。

    &ldo;你那天出现在哥谭的时候，我刚好抓住了他。&rdo;

    &ldo;他比你先一步来到哥谭。&rdo;

    达米安从容开口，算是解释了他为什么能守株待提摩西。

    &ldo;他的嘴很容易被撬开，不过看上去心理接受能力不太行，现在可能有些不太稳定，你小心些。&rdo;

    说完这句话，一位刺客，打开牢门，恭敬弯腰。

    呃……一如既往的刺客联盟作风。

    提摩西默默地在心底吐槽了一句，而后看着达米安不紧不慢地踏入了牢房。

    &ldo;恶……恶魔！！！&rdo;

    对方一见到达米安，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惊恐地尖叫出声。

    &ldo;我已经什么都说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同伴也消失了……我真的已经什么都告诉你了！&rdo;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

    &ldo;你能通过他，定位到原来的宇宙吗？&rdo;

    达米安看着对方，语气不疾不徐，可在被折磨了一天的对方看来，这句话和索命没什么区别。

    &ldo;我……我可以尝试！&rdo;

    &ldo;但是这个魔法是我们从魔法书上误打误撞达成的……我不一定……&rdo;

    达米安听到这话，极短促地嗤笑了一声，后者于是咽了咽口水，激动道：

    &ldo;我，我保证！！！&rdo;

    &ldo;过来吧。&rdo;

    达米安转过头，看着提摩西。

    &ldo;让他先试试。&rdo;

    &ldo;我准备好了应对措施，你不会有危险。&rdo;

    他的语气是如此笃定，以至于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相信他。

    &ldo;不管怎么样，我也得试一试。&rdo;

    提摩西深吸了口气，

    &ldo;扎塔娜有远程协助。&rdo;

    达米安淡声开口，

    虽然这句话没头没尾，但是提摩西诡异地理解了对方话语里的意思。

    ……达米安这是，在安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