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丑帮的成员偶尔会买一点，大家都觉得有点神秘。

    毕竟那鱼长得不能说是正常，只能说是惊天地泣鬼神，和小丑如出一辙的烈焰红唇简直让人怀疑这家伙已经研究出了能够突破生殖隔离的技术，成功有了一堆鱼孩子。

    当然，以上都是哥谭人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对于小丑的人身攻击，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哥谭没了小丑，所有人那本就美丽的精神状态竟然奇迹般的好了一点。

    言归正传，斯蒂芬妮对于揍谜语人一顿这件事还是颇为心动的，虽然蝙蝠侠不太支持他们的这种行为，但是如果她们偷偷的做，有计划，有规律的去做，想必哪怕谜语人顶着一脑袋的包去和蝙蝠侠哭诉，蝙蝠侠也决计不会认的！

    历经许多的布鲁斯已经修炼出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神秘技能，只能说，达米安给他的历练实在是太过深沉，以至于他现在觉得很多事情其实都不算什么事，只要心态放宽，淡淡的就会顺顺的。

    ‐‐当然，布鲁斯允许生活偶尔打他，但不能接受生活一直在肘击他。

    在长久和达米安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他也进化出了一套神秘机制：

    那就是他的控制欲已经达到了一个神秘的满级境界，并且孩子们一旦静悄悄，布鲁斯就会直接判定对方在作妖，在一定程度上采取许多方案。

    如果孩子们真的做得实在是很过火，蝙蝠侠就会使用他的妙妙蝙蝠计划，直接对孩子们进行一个蝙蝠天降，然后对他们进行一些制裁。

    这一招一般百试百灵。

    至于为什么说是一般……

    在面对达米安的时候，布鲁斯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对方太过于千变万化，以至于蝙蝠侠只能临危不乱，哪怕达米安说出了多么震撼的词句，他都要保持面上的淡定。

    虽然他的内心可能早已经天崩地裂。

    上一次听完达米安直接求婚这件事时，布鲁斯就是这样应对的。

    和达米安求婚那件事一比，其实很多事都不算事了，就比如他此刻已经听到了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的密谋，但是他并不打算表现出来。

    ……反正去打谜语人一顿也算是减少工作量了。

    曾经一晚上要解开谜语人两百多个谜语的布鲁斯脸不红心不跳地想。

    至于那两个不省心的孩子……

    他们终究有自己的话要谈，他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

    &ldo;那我们待会儿去干嘛？&rdo;

    提姆晃了晃和达米安牵着的手，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石头，而达米安一边用空闲的手在处理刺客联盟的事务，一边还不忘更用力地扣紧提姆的手。

    暴君就这样把提姆硬控在了原地，让后者只能等达米安把手头事情处理完。

    &ldo;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我们也可以去领个证。&rdo;

    达米安头也不抬地说。

    &ldo;你再这样我要叫哥谭儿童保护者协会了。&rdo;

    提姆毫不留情地吐槽着，同时算起了自己的年纪。

    &ldo;还有好几年呢，你不要老是提这种很震撼的事好吗？&rdo;

    &ldo;……还有，你不要又偷偷筹备什么求婚仪式，我绝对不会接受的。&rdo;

    随着提姆这一句话说出口，达米安很自然地掐断了刺客联盟的通讯，扭过头，反问道：

    &ldo;你想去哪儿？&rdo;

    对于达米安而言，去哪儿都一样，只要提姆愿意，他可以带着对方去所有地方，哪怕是死亡，只要他们二人仍在一起，那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

    唯独不要让他一个人。

    他无法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那样的孤独了。

    提姆看着达米安的那双眼睛，看着那双平时总是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却在此刻，借着月光的泄密，看清了对方眼底那些深沉的，缠绕的感情。

    那是多么沉重的一份感情啊……

    让人丝毫不怀疑，自己被对方所珍重着，所爱着，也恨着。

    是的，恨意。

    想起那些日日夜夜梦里的片段，提出这个问题的达米安了然于心，因此，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达米安的眼睫，微笑着反问道：

    &ldo;达米安，你恨我吗？&rdo;

    他满意地看着暴君坚不可摧的外壳坍塌，看着那些所谓的平静在一瞬间粉碎，付诸流水。

    &ldo;恨我也好，恨我的话……你就能永远记住我了。&rdo;

    提姆没有等待达米安的回答，就那样自顾自说着。

    &ldo;我是多么恐惧你会忘记我啊，我又是那么恐惧，你对我的感情会磨损啊……&rdo;

    因此，哪怕惊天动地，粉身碎骨，他也要在对方心上刻上深深的一道痕迹‐‐无论用什么方式，无论是什么样的痕迹。

    在死亡前，在爆炸的前一刻，提姆就站在那，脸上的伤疤狰狞如同爬行的蜈蚣，浑浊的蓝色眼眸里是最纯粹而疯狂的笑意。

    他张开双臂，狂笑着，像是在做一场惊天动地的演讲，像是要把自己永远烙印在达米安的心上。

    最后的那一刻，提姆看着跌跌撞撞朝他奔来的达米安，看着对方难得失态慌乱的样子，近乎平静地说：

    &ldo;我爱你。&rdo;

    这短短的三个字，成为了达米安一生的梦魇。

    诅咒一般的话语，诅咒一般的爱意。

    缠绕了达米安多长的岁月，缠绕了对方余下的生命。

    &ldo;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rdo;

    一直沉默着的达米安忽然开口，眼底像是有一簇深沉的火焰，却被他强压了下去。

    &ldo;但我接受了。&rdo;

    从一开始，这一切都不是提姆一厢情愿加注的。

    达米安明白这一切，最后却也接过了这份沉重的，近乎疯狂的，诅咒般的爱。

    &ldo;什么时候想起来的？&rdo;

    他很平静地看着提姆，甚至有闲心地打量着提姆现在的制服，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给对方定做一套新的。

    &ldo;去到那个宇宙之后，我总是在做梦。&rdo;

    梦到很多过去，梦到那些我们未曾说出口，和即使说出口，也已经迟了的话语。

    提姆没有想到达米安是个反应，沉默了会儿，反问道：

    &ldo;你不恨我？&rdo;

    &ldo;我恨你。&rdo;

    达米安斩钉截铁地回答。

    &ldo;我恨你，非常恨你。&rdo;

    达米安慢慢贴近了提姆，近乎在对方耳边耳语：

    &ldo;我当时在想，如果你不是用这种方式离开，那我总有机会，让你重新活过来。&rdo;

    &ldo;到那个时候……&rdo;

    &ldo;我会把你锁起来，刺客联盟不缺这样一个房间，而我相信，我们会在这件事达成共识。&rdo;

    他的语气分明带着笑意，却又如同毒蛇蜿蜒而过那样冰冷。

    你所期待的那些故事

    &ldo;是吗？&rdo;

    听到达米安的这句话, 提姆脸上反而露出了笑意，他的笑容越来越大，似乎像是要像过去一样神经质的放声, 却又在下一秒倏然收回。

    他轻柔的，以一种几乎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回应道：

    &ldo;啊, 那真是太好了。&rdo;

    原来你也如此渴望占有我，如同我如此渴望在你心上留下疤痕一样。在那些痛苦的旧日回忆里，对你的这份深重感情，是我迷失中所紧抓住的唯一锚点。

    因此，在面对达米安这排山倒海般倾泻而来的爱时, 提姆的第一反应不是会被淹没的恐惧, 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原来你并非如同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乎, 原来你也想死死缠绕着我，如同我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ldo;真的，太好了。&rdo;

    提姆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 亲昵地抬起头，凑近达米安，却在对方将要俯首的一瞬间，将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达米安的唇上。

    &ldo;还不到时候。&rdo;

    他狡黠地笑了，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迫不及待地等待着猎物踏入自己的陷阱。

    从前的他, 那么多煎熬而又等待的心情，那样患得患失，小心翼翼靠近的踌躇, 怎么能被轻易抚平呢？

    这样的恋慕，这样的爱情，总要都品尝过了, 才好顺理成章进入到最后的完美结局。

    &ldo;好。&rdo;

    达米安没说什么，但很显然，他们的心此刻无比贴近，这么多年的默契，足以让他明白提姆到底想说什么。

    于是他如同当年一样，接受了这份沉重的，滚烫的，让人感到痛苦的，荆棘般的爱意。

    不过……

    达米安轻巧地往提姆腕上扣上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红绳，不过神奇的是，提姆好奇地扯了它半天，它却一动不动，仿佛一位沉默的守卫，无论如何都不会与提姆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