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提前结盟了，未来只会变得更好。

    只不过若是按照原本的轨迹……光贵所在的羽衣没有参与木叶的结盟，那在几年后才结盟时，光贵说不定已经成为了族长，带领羽衣灭亡？

    毕竟，羽衣的故事在整部作品中好像不曾多加提及，几十年后的故事里，更是没有他们的身影。

    也许可以认为，灭亡的不剩下几个人了。

    琉空确实傲慢。

    拥有力量之后，哪怕他不在意，也没一开始那般在意人的生命。

    他傲慢地认为，如果没有自己和智纪，两族族长不会存活，他们不会掉到另一个世界，也不会提前开始结盟，羽衣更不会存续。

    从这角度来说，他还是羽衣的恩人呐！

    至于什么早晚他们会死在他手上？

    琉空琢磨着：我杀他们干什么？他们是要造反吗？

    羽衣玲音目眦欲裂：“兄长！你怎么能这么说？！火影大人绝对不会对我们动手，木叶也不会灭亡！”

    光贵嘶吼道：“你信他也不信我？！”

    底下顿时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兄弟相残，是件好事。

    琉空颇有些冷漠地想：“火影需要制衡，羽衣光贵越这样，羽衣玲音越在我这边。”

    不过，羽衣那些护卫怎么不在？

    哦对了，他来访了，所以族长怕他有什么事情找羽衣光贵——果然羽衣族长对此有预料了——特意没让人来打扰，只指引了方向，现在周围的人也撤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了，这样听不到新的消息。

    浅金发的青年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柔软的草地上，那点细微的声音也被地面吸收，但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兄弟二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

    玲音沉默了一秒，收回手中的手里剑，那把小巧的手里剑顿时消失在袖口中：“火影大人。”

    “连最初的追随者也不能叫一句名字吗？”光贵嗤笑一声，“可笑。”

    “也许我没有认同过呢？”琉空弯起眼，琥珀色的眼眸中藏起了部分情绪，他轻轻地说，“羽衣拓，在哪？他走之前与你说了什么？”

    羽衣光贵愣了一下。他回想起了羽衣拓。

    

    羽衣拓，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

    他像所有族人一样，只会听从命令做事，即使有着自我，也完全压抑了下去。

    他沉默寡言，但像影子一样存在。

    他是羽衣光贵的护卫。

    他比他大上整整十岁，如今光贵21岁，那羽衣拓就已经31岁。

    羽衣拓话少，但总是说一些一针见血的话，也总是会问出光贵无法回答的话。

    “少族长，您会把位置让给玲音少爷吗？”

    光贵：“……啊？”

    “少族长，羽衣跟着宇智波，只会被当成消耗品。”

    “……是又如何？”

    “少族长，木叶建立了，这是我们的新家吗？它真的不是幻术吗？”

    羽衣光贵：“……”

    如果是幻术，那太可怕了。

    “少族长……我们能在这走多远？在木叶的历史书上占据几行字？”

    “少族长啊……”

    “少族长！”

    “少族长！千手和宇智波一样，没什么不同！”

    “他们把我们当消耗品！”

    “这木叶难道是他们千手和宇智波的一言堂吗？！我们羽衣没有出路！”

    “我不想再上战场了……”

    “少族长，他们居然还想测试我们，他们怎么有资格？哪来的资格？”

    “火影？千手自大、傲岸——”

    “少族长，您清醒点！”

    “——我们不能再忍耐了！羽衣的地位，需要靠我们来抢夺！这是我们肩负的责任！”

    于是，把护卫话语全听在耳朵里的羽衣光贵做出了决定，去挑唆自己的弟弟，失败后亲身上阵。

    让他们看看，羽衣也是有人的！

    只是那日之后，羽衣拓就领了外出任务，然后一去不回。

    羽衣光贵被自己的护卫抛弃了。

    ……

    “关你什么事？”他没好气地问，“拓是我的护卫，他愿意去哪就去哪！”

    被抛弃了，也是被护着长大的情分。

    他3岁时，羽衣拓13岁，他21岁，羽衣拓31岁，有记忆起，睁眼就能看见羽衣拓，他沉默寡言的护卫是一道永远也甩不开的影子，护卫着他的安全。

    忍者有几个18年？

    羽衣光贵绝不会出卖他！

    玲音现在是少族长，得到的消息渠道比光贵要多一点，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琉空弯起眼眸：“羽衣拓，是羽衣拓，却也不是羽衣拓，你是要让他背负骂名吗？”

    羽衣光贵：“！”

    他焦急地上前两步：“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我不会上当的！”

    “……”

    琉空笑了笑：“我曾经偶然得知，有一个战斗力不强，但附身能力很强的人，一直在致力挑起宇智波和千手，甚至羽衣的战争。”

    这当然没有羽衣的事，但他们不知道黑绝的存在，那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吗？

    哎呀哎呀，看开一点啦！

    红烧六道大仙人在上，宇智波和千手打，那肯定要带上羽衣，他说的全是真的啊！

    光贵的眼睛瞪大，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

    他念叨着，像是有神经病。

    千手琉空耸肩：“没有什么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嘛。

    “千年来的斗争，在他的眼里，只是一场随时可以挑拨的更为激烈的战争，我们族内死去的人，被迫对抗的无奈……”

    琉空低声笑起来，像是自嘲，又像是在嘲讽为这个人遮掩的羽衣光贵：“他，才是傲慢本身。”

    因为刚刚光贵提到了他傲慢，那他就要故意提起这一茬了！

    “而我们，不过是棋子而已。”

    他说：“即便我们实力很强，但还是强不过一个精神控制、强不过附身，因为……能够封印空间的封印术，同样也防不住地面。”

    千手琉空的语气堪称温和：“即使如此，你也要为他遮掩吗？”

    光贵后退一步，连连摇头，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羽衣拓就是羽衣拓啊，怎么可能是……

    但是，你能确定，羽衣拓真的是羽衣拓吗？

    琉空托着脸旁观。

    怪不得黑绝选上了羽衣光贵。

    就这个心理脆弱的程度还有承受能力，选上了才是正常的——这是一个多么好拿捏的人啊！

    羽衣光贵的心里有一个漏风的箱子，有裂缝之后他不会进行填补，只会任由它继续漏着，他会从外面抓紧一切，让它们来填上那根本不可能填满的箱子。

    欲壑难填，不外如是。

    除非他能改变自己的想法。

    羽衣玲音看了看“痴傻”的兄长，向琉空走近了几步：“这些告诉我们，没关系吗？”

    琉空用气音说：“不这样，他不会松口的，我也相信你不会说出去。”

    他只是相信，玲音是个正常人，不会想说出去引起恐慌和猜忌的。

    当然，这样的问法也能让他把玲音和光贵的矛盾略微缓解一下，好让羽衣不会成为木叶的叛徒。

    可有些话，不必说出来。

    他是千手琉空，但不止是千手琉空。

    但玲音好像懂了：“我明白了！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琉空：“嗯。”

    ……他是不是又懂了什么？激动过头了吧？

    “……”算了，问题不大。

    过了好一会儿，光贵才缓过来，他低声说：“您说得对，是他太傲慢了，也是……我太傲慢。”

    认为自己是少族长，永远比同胞兄弟高一等，实力强就能藐视其他人，难道就不是傲慢了吗？

    原本因为拥有所以施舍，其实他也从没有考虑过玲音的想法，只要被夸得高兴，就从手指缝里流下一点资源，如果无事发生，就当看不见对方。

    他一直以来以为是正确的事，养成的性格，在那个人眼里居然是好操控的条件！

    说来也是，羽衣拓……真的会有言辞那么激烈，鼓动他的时候吗？

    越来越激进了啊。

    13岁时拓就跟在自己身边，到31岁的十八年间，也没见过他说几句语气强烈的话，而自己居然丝毫没有怀疑……

    原来，各有各的傲慢。

    他对千手和宇智波也存在了无法消弭的偏见。

    “三个月前，羽衣拓就变了，但他只是偶尔说一两句不中听的话，直到一个多月前……”

    羽衣光贵垂着头，“也是那时候，我忍不住破坏了你们的钓鱼计划。”

    三个月？

    琉空眯起眼睛，黑绝居然能忍受三个月的扮演？

    ……不，也许是因为他们结盟太突然了，所以它才想要靠近关注，顺势选上了羽衣拓，毕竟羽衣光贵和他们几乎是见不到面的，护卫偶尔不在身边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