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他只是拥抱了一下浑身僵硬，没有躲避开的带土：“……都过去了。”

    忍者嘛，牺牲什么都无所谓。

    哪怕用自己的身体去换能绑住无法替代的同伴的枷锁，卡卡西也可以这么做。

    只是，他对带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带土倒是对他的脸招架不住……这算是优势吗？

    卡卡西有方法留下带土，但唯独对这个多年不见的挚友，他不想用那种方法。

    所以他只是轻轻抱了抱带土，轻柔地安慰他，为这个仿佛没有长大的少年顺了顺后背，动作很轻，生怕惊扰到带土，使人反应过来后逃开。

    既然如此，换一张网吧。

    卡卡西轻声说着，脸也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要说出真心话还是不好意思：

    “带土，我好想你，你能活着，我也很开心。

    “这些年，我能清醒地意识到你们早就死了，洗不清亲手杀了琳的手，半夜做噩梦也会想起你们。

    “但我无数次希望时间能倒流，我能有救下你们的机会，或者……你们还活着。”

    “我……谢谢你能回来。”卡卡西说出最后一句话。

    感情牌，他也会。

    《亲热天堂》他没白看！

    看不到卡卡西神色，只能听见他轻声说话，气息扑在自己耳边的带土：“！！！”

    绝杀——！

    他的脸色爆红，耳朵也红透了，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难道……我当年憧憬的是琳的信任，其实喜欢的是卡卡西？！

    卡卡西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话，难道……？

    不，不可能！

    卡卡西不是那种人！

    ……带土没想错，卡卡西的确不是喜欢同性的那种人，他只是没有心动的人，倒是无所谓性别。

    而当年卡卡西要是有这能力，带土说不定为他毁天灭地，都等不到今天。

    谁让带土是为卡卡西开眼的呢？

    远远看了看他们，听了一耳朵的琉空表示：“这是友人以上，恋人未满啊。”

    智纪：“卡卡西好手段。”

    好高明的手段，高明到带土很明显一下就沦陷，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没关系，他们不会在一起。”琉空说。

    他们两个……应该只是吊桥效应吧？不不不，吊桥效应的只有带土，卡卡西可是在暗部工作过，分得很清楚，不轻易动心，很冷漠呢。

    可怜的带土，被卡卡西玩弄于股掌之中。

    智纪好奇：“不会吗？”

    真说起来，这两个人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卡卡西为了防止带土出去惹祸，肯定是要全天候监管的，纲手也会因此把这个长期任务派给卡卡西。

    ——好在战后任务会少很多，少一个卡卡西也没有关系，真有任务，带土会跟着一起去的。

    琉空笑起来：“不会的。”

    时间久了，这份重逢带来的情感高峰就会下滑，直到恢复正常。

    相处久了带土就会知道，卡卡西不是个常说情话（或者说真心话）的人，但平时看上去很轻佻，会开玩笑，所以他不会当真的。

    智纪眨眨眼：“这样啊。”

    他看了看眼前的火堆，感觉到夜间的风更凉，不自觉地缩在一起。

    琉空为他披上一条毯子，凑过去和他一起并肩靠坐着，分享同一条毯子：“智纪……”

    “别闹。”智纪拨开他在腰间揉捏的手，嗔怪道。就算在毯子下面看不见，也不能这样啊！小心一会儿想有后续都没地方！

    “我这不是给你按摩嘛。”琉空委委屈屈的不动了，手还搭在腰间，手心的热度逐渐传递过去，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靠坐着发呆。

    ……好无聊啊。

    但是，也很美好。

    四战结束了，忍者联军也没有崩溃，秽土斑没有在再一次复活后才发现真相，带土也在。

    而且，佐助没那么偏执……

    这都是好事啊。

    千手琉空想着：和最开始只能救下两族族长的蝴蝶小小扇动翅膀不同，我们两只小蝴蝶已经开始扇出龙卷风了呢～！

    

    “有些想念他们几个臭小子了啊……”佛间端着一杯茶，感觉自己年纪轻轻就老了，每天就在这里遛弯，训练族人，还有外族人。

    此处特指那个极为有精力的臭小子鬼灯幻月。

    才16岁，长了个挺高的个子，天天来对练，这几个月又长高了一点，看得人恨不得砍下来给自己加上！

    辉夜然因为年纪轻轻成为了族长，不再是原本的少族长，也不好天天过来挨揍，对族长声望没有好处，所以来的时候少了。

    倒是身边的护卫优也多来了几次，偶尔因为公务繁忙或者身体不舒服就没有来。

    总之，佛间无偿当陪练挺长时间了。

    他回想自己的大儿子总觉得很傻气，偏偏也经常能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想法，或者悄悄谋划着什么。

    二儿子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并且维护大哥。

    学生琉空……是个太过于温柔，优柔寡断的人，不适合当忍者。

    但天赋太好，而且在忍族里的人如果没有了一方面的作用，总得在另一方面更有用，比如生育、后勤、医疗等等。

    毕竟，忍者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即便他不想，世界也还是会这么发展，照常运转，所以他只能逼迫这个学生成长。

    琉空一开始就不是个合格的忍者。

    3岁之前他没记忆，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3岁之后，他是个小孩子身体的成年人，看忍族的训练方式，还有残忍的战斗，一时间无法接受。

    毕竟，他只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大学生。

    做的唯一出格事就是打架，偶尔逃一节非专业的公共艺术课，运气好不会被发现，运气不好就会被逮个正着，扣平时分。

    所以，他在别人眼中是不必要的慈悲太多，心太软，不够硬。

    千手佛间正是因此把他6岁就放上了战场。

    天赋，他这个学生是不缺的，但仁慈心太重，早晚会死在这上面！

    既然收作为学生，佛间是下了心思教导的，自然不希望学生夭折，他立志要在琉空三观未曾成熟前，完完全全地扭转过来。

    “佛间大人在想什么？”许是他在这里坐了太久，有个年轻点的族弟走过来，规矩地坐在他旁边陪聊。

    “我在想……他们又离开了啊。”

    佛间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跟着连轴转，顶多是这里帮帮，那里帮帮，但真要让他挂职一个地方，他还有点难受。

    最近他在考虑要不要去忍校挂职。

    他好像很适合教导别人，如果能教导出更多的学生，会不会也很有成就感，每天就有事干了呢？

    “佛间大人在担心他们吗？”族人笑了笑。

    “我知道他们会没事的，我只是……”佛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想起了琉空小的时候。”

    “琉空大人？”族人震惊，然后眼神立刻八卦了起来，“佛间大人想起哪件事了？”

    作为只比佛间小了七八岁，比琉空又大了那么七八岁的年龄中间人，这位族人可谓是上能看族长教育孩子，下能看小孩在训练场折腾。

    对，当年小孩上战场的时候才6岁，他正好14岁，小孩是被8岁族兄柊真带进10岁佐波交友圈里的人，他恰巧在那个交友圈里。

    ……没少看见小孩在训练场折腾更小的小孩，干了不少糗事。

    佛间看他兴致昂扬的样子：“连，你兴致这么高？”

    千手连晃了晃自己绑成高马尾的黑色卷发：“那当然啦，谁会不喜欢回忆小时候呢？”

    长大了就会忍不住怀念的嘛。

    小时候想长大，长大了又想回去，人都是这样的。

    佛间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慢慢消散：“我当年对他太严厉了。”

    听到这个感慨又怀念的口吻，千手连感觉不妙，现在是不是应该逃跑比较好？他是来听八卦的，不是来送死的，有些事情能是他知晓的吗？！

    佛间没看他的表情，自顾自说着：

    “那孩子从小就倔强，很有自己的主见，他6岁的时候刚上战场，还需要累积经验，所以后来我带他做任务。

    “他看见了一个虚弱的小孩……”

    千手连听着前任族长的话，没说话，他已经猜到了结果。

    佛间：“那个小孩趴在地上，然后在琉空同情心泛滥救他的时候，当场捅了他一刀。”

    千手连垂下眼眸。

    哈……也是意料之中。

    “他没听我的话，所以我关了他的禁闭。”人到中年的前任族长目光悠远，有些沧桑。

    【作者有话说】

    带土和卡卡西是分别19年了， 前面有一章写错了，可恶（握拳jpg）

    他们同岁，卡卡西26的时候接手了12岁的学生们，鸣人在战场过了17岁生日，过了5年，26+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