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惹不起。

    

    大蛇丸这几天过得十分滋润。

    只能自己一个人研究，和有研究材料、手稿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还有一个活生生的千手扉间！

    这位科研界的应用型人才面对他所有的好奇，几乎都能给出完美的解答，甚至还能引导他的研究方向。

    大蛇丸饶有兴趣地舔了舔唇：这就是千手扉间吗？

    不，其实是去过现代的千手扉间罢了。

    像大蛇丸世界的二代扉间活着时候，恐怕也研究不到大蛇丸那种程度，但在秽土转生之术方面，大蛇丸也不用研究，直接问本人就是了。

    这边的扉间还在好奇为什么漩涡能召唤死神的面具在神社里挂着，本身还有那么多作用。

    他研究到了秽土转生，说明接触到了灵魂的层面，但要是说从死神肚子里抢人……这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漩涡一族不愧是站在了封印术的顶点！

    扉间对前人智慧的积累十分感慨，并且知晓自己恐怕无法达到那样的高度。

    大蛇丸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出一个指尖宇宙的距离：“我可以抽一点漩涡的血来研究吗？”

    “也许可以刺激血继限界的觉醒呢？”

    他见扉间不那么愿意，用这个条件想开一个口子。

    漩涡族人立刻就同意了。

    受个伤丢的血可比这多太多了，漩涡秋奈明白这一点。只要不是在他们身上做实验，只是一点血她还是能做主的。

    更别说，她还有一个女儿。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希望女儿能觉醒神乐心眼，感知到周围危险的查克拉，从而提高生存率。

    这边的漩涡族人们一共才十几个，除去孩子就更少了，但一人三管血——那个容器真算起来才3-5l一管，都是保证血不要凝固的试剂和管壁厚导致的视觉效果——算是够用。

    大蛇丸一整天心情都很好，而且死神肚子里的双手也算是回来了，他正高兴着呢。

    他研究起更得心应手，扉间在一旁一起研究，忍不住腹诽：“这家伙的科研热情真不得了……”

    如果都能研究出来，恐怕木叶早就上天了。

    不过，好在有着大蛇丸的理论，卡卡西那只培养中的眼睛，竟然也比预计的进度快很多。

    只是，九尾人柱力、宇智波遗孤、五代火影这样的身份，注定他们不能在这里长留，大蛇丸倒是因为研究被留下来了，剩下的人全都送了回去。

    临走前，琉空和扉间给他们留了标记和飞雷神苦无，还告诉卡卡西，到时候眼睛研究出来后就去找他，给他和带土换眼。

    带土还有点不情愿，说他可以用卡卡西那只新培养出来的眼睛。

    扉间却说：“这么多年来，卡卡西已经很辛苦了，他需要休息，写轮眼在宇智波身上才是最好的，而你也从来都没有全力施展过自己的写轮眼吧。”

    带土沉默着偏开头。

    算了，就这样吧，现在已经不需要计划，就这样吧。他在心里重复地想，说服了自己。

    卡卡西捏了捏他的手腕，然后对扉间道谢。

    被扣住了命门，带土也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反倒像是被顺着摸了毛的猫一样，十分安静。

    ……不，应该是老虎吧。

    扉间想了想，认为自己的幻视是眼花，带土这样的破坏能力，绝对是老虎的程度。

    斑？虽然也像是老虎，但他觉得那更像是猎豹、花豹一类的生物，比之老虎更加轻盈，又矫健。

    总之，他说服了卡卡西和带土按照他的想法来。

    卡卡西弯起眼眸，还留下的那只属于自己的黑色眼眸看起来比之前亮得多，如果是在漫画里，那就是被点上了高光：“谢谢你，带土。”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这只眼睛了。

    “多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陪着我，它也帮了我很多……现在，物归原主。”

    带土紧紧抿起嘴，全都被掩盖在了面具之下。

    【作者有话说】

    建了个抽奖捏

    第194个挚友

    从很久以前开始, 宇智波带土就打不过天才卡卡西。

    但是在开眼后紧接着遭遇了那次致命危机，融合了白绝，后来又开启了万花筒, 他打得过了, 只是也没有切磋的机会。

    如今, 他拿回眼睛就是自身巅峰的实力了。

    “……好，物归原主。”他说。

    带土感觉自己的嗓子发紧，声音也发涩，心里的酸涩更不知道从何而来。

    拿回眼睛, 他们不就毫无干系, 两清了吗？

    他忍了又忍, 忍到了回未来的木叶，他甩开卡卡西的手, 音色深沉：“你是故意和我划清界限的吗？”

    “什……？”卡卡西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带土根本不是自己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带土，这埋怨的语气是为什么？

    小时候的带土总是咋咋呼呼, 沉不住气，还会因为扶老奶奶过马路迟到……

    带土沉默着，然后深吸一口气，再度发问：“难道不是吗？”

    在漩涡面具下, 他什么表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因为只会露出一只眼睛。

    他庆幸自己戴着面具。

    否则一定会被看见真实的表情, 然后被嫌弃、厌恶的吧。

    他的嘴角下撇, 老实说, 心情也很差。

    卡卡西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可是眼睛, 不是什么查克拉刀，不是用过保养或者重锻就能挽救回来的死物！

    如果别人借了他的刀19年，他都得惦记, 而像眼睛这么重要的东西还回去，也只会是好事啊。

    带土偏开头：“……”

    因为他们现在的联系只有彼此了。

    曾经他也有联系的，只是自己亲自执行了计划，间接地杀掉了老师他们，断了联系。如今，宇智波族灭，算得上是师公的自来也死在雨之国，还是他间接导致的。

    在木叶，和他有关系的只有卡卡西一个人了。

    鸣人？那只能算是后来认识的，怎么能算得上是过去的联系呢？

    但这几天经过他和鸣人的对话，他也好受很多，被开解了。

    他的大脑里胡思乱想了许多，然后在一瞬间归于一片空白，因为他的手被托了起来，隔着一只全指手套和另一只半指手套，他居然感觉到了来自卡卡西的温度。

    “我说过的，我只是想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银色短发的青年笑了笑，眼中带着点难以看懂的情绪，“你的这只眼睛帮了我太多，但我却只能有‘拷贝忍者卡卡西’的称号……我倒是想听见‘木叶白牙后继有人’这样的话。”

    ……的确，太沉重了。

    带土抿起嘴，然后开口：“我只是想——”

    想什么呢？想借此营造关联，让彼此不得分离？

    承认吧，其实你是在害怕，害怕卡卡西从此以后不会对你有更多的关注，害怕他把你当成陌生人看待，害怕他排斥你身上的罪业。

    还眼睛？那也把沉重的人情还回来了，卡卡西终于可以轻松了。

    卡卡西怎么可以轻松，这么轻易就脱身呢？

    宇智波带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涩难辨的情绪，因为视野常年不战斗时缺失一半的卡卡西没有注意到，他只是说：“带土，我累了。”

    “我继承了你的眼睛，这些年宇智波的威名是宇智波鼬和我这个拥有宇智波一半血继限界的人勉强维持，可我之后只想做自己，我想为我父亲扬名。”

    卡卡西弯起眼眸：“你也说过，我的父亲是真正的英雄，对不对？”

    带土动容，嘴轻轻动了动：“……嘁，随你吧。”

    他总是说不过卡卡西。

    卡卡西笑起来，像是计谋得逞一样，笑容温和的同时，眼里闪过几分狡黠。

    因为感到别扭，主动背过身的带土对此一无所知。

    

    那只是另一个世界的插曲。

    而这个世界的琉空——

    “……不想上班。”

    琉空长长地叹了口气，身周颓废的气氛让他变得像是一条咸鱼，由此可见，火影可不是什么好工作。

    只不过是从容易出事的职位变成了没那么容易出事的职位而已。

    但是要让他现在主动辞职？

    大家都不会认的。

    身为火影辅佐的智纪坐在办公位置里，他深沉道：“我现在把这烂摊子塞给奈良族长……可行吗？”

    琉空：“你说呢？”

    他像是液体一样流动到智纪桌子前，隔着桌子拽住了幼驯染的手腕，语气幽幽：“你可不能丢下我，自己去玩啊。”

    别想落下他！既然他不能走，那智纪也别想走！

    智纪被拽着手腕，毫无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的任由对方拽着，然后慢腾腾地说：“我……想……放……假……”

    他看了一眼双眼“噌”的一下，亮的如同是电灯泡一样的幼驯染，突然想起什么：“算了……也不一定要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