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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就在、在……”
邹融甚至还没来得及告知地点,仙尊便已召出了不平剑,随后长袖一拂,身影便登时化作了天际边的一个小黑点!
邹融呆愣一瞬,喃喃道:“……不是仙尊,我还没说完呢!”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练武场上。
听闻盛凌要和刚入门的少年比试,不平山所有空闲的弟子全跑过来围观了,连没功夫的都硬生生翘了活计赶来,生怕错过这场实力悬殊的决斗。
而当事人李叶雏,则完全忽视了周围投来的打量目光。
他拔出那把昂贵的宝剑,着重摸了摸那几颗格外耀眼的宝石。
“连公子,”盛凌站在他对面,漫不经心地抱了下拳,“输赢未定,还请赐教了。”
李叶雏定定地看着他:“不,你说的不对。”
盛凌皱眉:“怎么不对?”
“这场决斗只有一个结果,”李叶雏举剑,剑尖遥遥对准他的鼻尖,“那就是我赢,你输。”
霎那间,盛凌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连喊三声“好”后,竟直接拔剑暴起劈来!
杀意如气流般四散铺开,还没等众人回神,那柄带着森冷的长剑转瞬间就到了眼前,即将要从李叶雏头顶砍下。说时迟那时快,李叶雏飞身后退,反手横过宝剑,剑身上鳞次栉比的宝石正好卡住了它的来势!
“咔——!!”
盛凌不愧为元婴期修士,不过须臾就反应过来,抬手之时剑身上所有宝石猝然断裂,各色晶体漫天飞舞。而他猝然朝李叶雏踢出一脚,左手掌心朝地面重重一拍:“地骨刺!”
话音刚落,当空爆出耀眼白光,李叶雏身后地表骤然出现数十根粗如树干的坚硬骨刺,最近的甚至离他不过一丈!
周遭人群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若是连青一不小心没刹住车,或者骨刺再长半分,定能将其戳个对穿。
但李叶雏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下意识挺腰直立,灵力顺势注入手中长剑,俯身重重一踩,砰地一声像道闪电似的冲了出去!众人更是完全没能捕捉到他的速度,唯见那束高高扎起的长发在视野中如烟飞过,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地动——
轰!!!
那柄俗气、宝石零落的长剑,与盛凌的元婴剑两相碰撞时,竟然丝毫不落下风。而盛凌不甘落后,骤然释放出元婴期威压,接着,猛烈的气流从二人交手处骤然炸开,将周遭人群整个轰倒在地!
“咳咳咳!!!”林希来边咳嗽边起身,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连青碰上这元婴期的威压肯定得不到好处,这下可真是被打惨了!哎呀,邹融怎么还没搬救兵来!”
而另一边,气流散去,眼前再度恢复清晰,此时众人才终于看见了如今的形势。二人原先站立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大坑,四周尘土飞扬,只剩李叶雏一人持剑站在坑底。
盛凌呢?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有人当场就提出了疑惑:“决斗中有一人突然离场,这得算逃走的人赢么?”
又有人反驳:“干脆算作胜负未定吧,毕竟没有人真的输了……”
“——不,胜负已分。”
众人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望去:“仙尊?!”
只见离鹤快如利剑当空落下,恰好停留在坑边。他同底下昂首挺胸的李叶雏对上视线,仿佛过了许久之后,才似笑非笑了一声:
“这回决斗是连青一剑制胜,你们看了便知。”
有仙尊发话定论,在场众人的好奇心一下便被勾了起来,这回不光是各位弟子,连长菁长老都忍不住上前探去——
只见那足有十人宽的大坑底部,正躺着俨然陷入昏迷的盛凌!
小猫出逃
“等等, 盛凌不会死了吧!”
“才没呢,只是被打晕了而已……不过这小孩是谁啊,竟然几招就打赢了盛凌。”
周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希来先是在原地愣了好久,等到确定都是在夸连青时才犹豫着走上前去,一眼就看见了坑底的某人。
林希来:“!!!”
他猛地冲到刚爬上来的李叶雏边上,使劲摇他肩膀:“我去,连青你怎么做到的!!”
打斗时,长菁长老离他们最近,此时也是满脸异色地看着盛凌, 时不时朝李叶雏飘来几眼。
李叶雏实在忽视不了他炽热的目光:“长老, 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小公子误会了, ”长菁摸了摸光洁的脑袋,很是惆怅,“我只是有问题想问问, 你如今修为如何啊?”
明明有元婴金丹但不能说,李叶雏略微斟酌了下:“筑基……高期。”
周遭传来一阵倒吸凉气,长菁也震惊了:“筑基高期便能将元婴期打成这样?!”
硬生生和高了几阶的修士打架,妖丹的灵力还未转化就被强行挪用,李叶雏身体已经完全亏空, 几乎下一秒就能倒头睡着。但纵然如此,他依然死撑着面上那点泰然:“还好吧, 其实他是绣花枕头,空有元婴之名而已, 根本不堪一击。”
“但那也是元婴啊……”林希来一脸震惊,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你什么时候筑的基?”
李叶雏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回家后时时刻刻都在修炼,哪能跟你一样懈怠。”
果不其然,林希来听到后一脸心虚,当真开始反思起自己来。与此同时,周遭不少人都亲眼见证了这场决斗的结果,在背地里感慨起他“少年天才”。
李叶雏脸上丝毫不显,内里却已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他挽了个剑花就要收剑,却恰巧看见那上头坑坑洼洼的宝石印子。
早知道不拿这么贵的剑打架了,他心里一阵滴血,这几十颗宝石得多贵啊。
“痛吗?”突然有人问道。
“痛啊,”他忙点头,“这些石头可贵了,我可心痛了。”
“……”脑袋顶上忽地投下阴影,良久后,离鹤的声音淡淡传来,“看来我想太多了。”
是仙尊!
众人这才发现离鹤不知何时来到此处,背手目睹了全过程,所有人齐刷刷地就要躬身作揖,却见离鹤随手摆了摆袖子,视线冷淡一瞥。
“……”
明白了,他们这就离开!
刹那间,各弟子纷纷拿出看家灵器,或飞或跑,转瞬间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而练武场上只剩下他们几人,李叶雏自知理亏,赶忙老实认错:“仙尊恕罪,今天是我冲动了。”
“哦?”离鹤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何罪之有?”
李叶雏噎了一下,心想自己随口说说用来敷衍离鹤的,哪里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会提问。
但光天化日之下也没法改口,只好睁眼说瞎话,开始胡编乱造一通:“我才刚进山,不该接下决斗,也不该把盛师兄打成这样。俗话说的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是吗,”离鹤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我作为你在不平山的监护者,理应针对性做出惩罚。”
其实是睁眼说瞎话的李叶雏:“……啊?”
离鹤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罚你即刻起在听雨阁里禁闭三日,好好反思一下。”
三、日!
可他才刚来不平山一日,连外头的空气都没呼吸够,就要回去和离鹤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不可,这万万不可!
李叶雏还想挣扎:“仙尊,我刚来第一天就翘课,怕是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离鹤嘴角微微牵起,声音都冷了半分:“是啊,但第一天就同人决斗了。”
李叶雏:“…………”
完全没法辩驳怎么回事。
他无话可说,只好被动接受了需要和离鹤呆三日的可怕事实。而另一边,离鹤则正向长菁吩咐接下来的收尾工作。
“仙尊,那盛凌我就先派人送他回房了。”长菁作揖,又忽地笑了笑,“我原以为连青初来乍到,在盛凌手下必然讨不到好处,还打算算准时机出手制止的,没想到结局出乎我的意料了。”
“他还是少年心性,多说无益。若是此后还有类似的事情,麻烦长老飞信于我。”离鹤话音一转,拦下他的举动,“至于那人,长老直接送去药庐吧。”
见长菁一脸茫然,离鹤的眼神似有若无地往边上瞥了下,“他右手筋脉受损严重,错过时机就难恢复了。”
长菁微微瞪大了双眼,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是,我这就让人带去药庐。”
李叶雏跟着面若寒霜的离鹤回到了听雨阁。
一路上他大气不敢出,又好奇离鹤怎么会来:练武场的决斗事出突然,没有事先预告,而离鹤也没有在他身上长眼睛,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小心翼翼地偷瞄对方,试图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些破绽来,可惜离鹤万年就是一副表情,甚至现在因为他擅自决斗看起来更加生气了。
果然年纪大的规矩就是多,李叶雏在心里暗暗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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