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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离鹤终于看不下去了,将他整个打包从池子里捞到了床上。
李叶雏被热气薰得头晕眼花:“……师尊。”
离鹤冷着脸,整个人都染上了他的皂角香:“你一日要洗几次澡才开心?”
“因为大家都这样,窝也咩有办法……”李叶雏被他掐住了脸,说话粘糊,“而且不洗澡身上臭臭的。”
离鹤:“真是胡闹。”
他将李叶雏抱起来,散开了上身的衣襟。若非他刚才总觉得李叶雏离开的时间实在太久,临时起意去汤泉里看了眼,恐怕现在这个皂角味的小弟子要成为史上第一个泡澡溺死的了。
离鹤沉脸皱眉,头回有了要教训他一顿的想法。
可偏偏小弟子双颊酡红,湿漉漉的眼睛宛如羊羔一般温顺,正软乎乎地靠在自己怀里。
离鹤下颌紧绷,不声不响地咽了这口气。
“师尊,你身上好好闻。”李叶雏忽然扒住他的衣领嗅了嗅,“比皂角的味道还香……”
离鹤一愣:“或许是昨日外袍脱下后,染了一夜的檀木熏香。”
李叶雏“哦”了声,脑子还没转过来,心声却自动说出了口:
“窝喜欢这个味道……”
“好喜欢……师尊……”
霎那间天旋地转,离鹤只听得自己耳边“嗡”得一声作响,刚想附身做些什么,李叶雏忽然又说话了。
“……师尊,这个香也给我一份……好不好。”
离鹤喉头一紧,半晌,才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知道了。”他低声说,嗓音莫名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
于是从那天之后,李叶雏再也没有一日泡三次澡的经历,取而代之的,则是夜夜同离鹤宿在一起。
脱下的衣袍挂在架子上,慢慢也有了那股檀香味。
许久未曾回忆起往事,李叶雏一不小心便想了很远,直到身后的房门“吱呀”作响,才将他惊醒了过来。
回过头,来的人正是离鹤。
虽说重生后几乎日日相见,本不应该会感到尴尬,但李叶雏一想到对方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身份,还亲眼看着他一路演戏……
脸就不自主地热了起来。
他抬眼唤了声:“师尊。”
“嗯。”离鹤直直盯着他,轻声道,“怎么来了?”
李叶雏拿出那封信递给他:“连家庄寄来的,看样子是连天渭的字迹。”
离鹤看过,神色没有变化,李叶雏推测不出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又说道:“我有点担心,所以打算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师尊,所以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变成‘连青’吗?”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离鹤身躯一僵,脸上那点温情也淡了许多。离鹤移开了视线,良久,才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将原本碎掉的魂魄捡起,重新放回你的体内温养,但因为听雨阁太过瞩目,便拜托了连家夫妇照顾你。”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前因后果简单地解释清楚,但李叶雏总觉得事实远比这要复杂得多。别的暂且不论,光是碎掉的魂魄百年后就能复原,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他半信半疑:“……真的就这么简单?”
离鹤面不改色:“是。”
李叶雏还想继续询问,却见离鹤忽然伸手抚上了他的脖子,指尖微凉,带着股不由分说的霸道。
“还痛吗?”离鹤问他。
他指的是当时追击月启生反落入陷阱的事,李叶雏现在想来也有些后怕,那瞬间有种再度濒死的恐慌感。
他看着离鹤的眼睛,没底气地喃喃道:“现在不痛了,师尊……我错了。”
“是吗?”离鹤道,“那你说说,都错在哪里了?”
“……”李叶雏噎了一下,小声说话,“太莽撞了。”
脖颈处的力道却兀地大了,离鹤的手猛地按在伤痕处,“现在知错了,那当时我让你停下怎么不听?你是觉得自己可以一剑解决他,还是觉得自己有九条命,再死一回也没关系?”
李叶雏被说中心声,哑口无言:“不是的,我只是想……”
那双手径直抬起了他的下巴,李叶雏被迫踮脚贴近了离鹤的身子,他看见那双眸子里满是阴翳浓雾,压着一把黑沉沉的火。
离鹤头一次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你好不容易回来,要是又出事了怎么办?我将你带在身边,不是想看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伤的!”
同样的话前不久似乎才刚说过,那天他酒醉被人推下寒潭,离鹤也是像现在这样震怒。
当时还没不明白他在气什么,现在想想是自己太过莽撞,总是游走在危险边缘,才让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担心。
李叶雏心口猝不及防地疼了一下。
他从前只觉得离鹤管得多,对他严苛,却从没想过这一角度的原因。
爱之深,责之切,他不能总是这样消耗离鹤的关怀。
忽然间,李叶雏福至心灵,竟然主动握住了离鹤的手。
“师尊,你别生气了。”他没有嘴硬也没有求饶,只是很乖地把自己的脸放在了离鹤掌心里,“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的眼神温润清澈,实在惹人怜爱:
“所以你别生气了,好吗?”
离鹤一怔,脸上那点薄怒瞬间烟消云散,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人,喉结无意地滚动了下。
“胡闹。”他声音沙哑,“现在怎可……”
李叶雏感觉到他手心发热,耳尖也红了点,就知道对方已经消气了。他正想将话题拐回要事,视野里却忽地暗了下来。
紧接着,他的眉心便被人轻轻吻了一下。
……嗯?
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唇上便骤然多出另一份重量,离鹤含糊又隐忍的声音在唇舌间漏了出来:“你身体刚恢复没多久,原本我不打算……但你主动求了,那就……”
什么主动求了……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李叶雏张开嘴想解释自己的意思,却刚好让离鹤有机会趁虚而入,檀木香气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霎那间将他整个包围了起来。
在密不透风的亲吻中,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而李叶雏的脑袋也渐渐昏沉,只剩下身体的条件反射在驱使行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着离鹤走到了床边,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躺了下来。
迷蒙间,他挣扎起身:“师尊,我今天来是想……”想说我要启程回一趟连家庄,你同其他人先行回不平山的……
离鹤充耳不闻,长袖一挥,外间的房门便“咔”地一声落了锁。
外界传言冷酷无情的仙尊,此时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流露出少见的暴烈强硬来。
李叶雏头皮发麻,心道这下完了,连忙开始撒娇求饶:“师尊,我身体尚未康复,不如……”
离鹤按住了他的唇瓣,拇指野蛮摩挲着。
“晚了。”他俯下身,近乎贪婪地掠夺着此间空气,“是你主动招我的。”
厚重的床帷悄然落下,视野变暗。这回,李叶雏的世界彻底只被一个人的身影填满。
【作者有话说】
和我心有灵犀的宝宝应该猜到回家之后是什么剧情了[狗头]醋来醋来
回家
不过话虽如此, 考虑到李叶雏的身体,离鹤并没有真的对他做些什么。
只是抱着他亲了又亲,直到李叶雏在暖洋洋的氛围中犯了困, 最后脑袋一歪,彻底昏睡了过去。
李叶雏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他来到了一处从未到达的地方,那里格外热,他只穿了两层衣衫都热得冒汗,身上黏糊糊的,特别不舒服。
他正奇怪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怪梦,画面一转, 自己又开始骑着马在路上飞奔。
马匹外表油光发亮, 体型也出奇的庞大, 李叶雏几乎是将双腿张大到不能再撑开的程度,才勉强能驾驭住它。
李叶雏从来没做过这么憋屈的梦,不爽了一整晚。
甚至睁眼后, 这股郁闷都还没有消散。
这一觉睡得并不开心,他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只是在动身时,他发现嘴巴和某处似乎有些不对劲。
……火辣辣的疼。
昨天离鹤亲了他好久,但看他实在没有精力便放过了他,所以两人只是躺着休息了一晚而已。
李叶雏有些迷惑, 自己的睡姿已经糟糕到会摩擦破皮的程度了吗?
但离鹤早已出门,眼下也得不到求证了。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在屋内给离鹤留了口信,表示自己得先回一趟连家庄。然而他推门离开后没走几步, 便在院里碰见了昨日那小童。
小童停下打扫, 刚想问候, 眼睛瞅见某处时又狠狠倒吸了口凉气!
李叶雏:“……?”
他低下头看了看, 确信自己一路姿势标准,应当是看不出某部位有怪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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