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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鹤细长的手指按住了他的虎牙,病态地摩挲了好一会,最后,才在李叶雏希冀的眼神里缓缓说道:
“我方才已经打败了所有参与的修士,拿到了头筹。”
“现在你是我的了,小雏。”
李叶雏怔愣一瞬,随后缓缓睁大了眼睛。下一刻,他整个人便被猛地拽进了卧房中,“咔”地一声门锁落下,彻底被困在了屋内!
离鹤长袖一挥,屋内所有陈设遽然变化,所有器具瞬间变为大红漆涂样式,连两人的衣衫都眨眼成了喜服!
喜果,红烛,合卺酒,竟然一样不落地出现在了桌上。
“师尊,这里是连家庄,还有仆从在在在外面呢!”李叶雏步步后退,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而且哪有刚打赢就办喜事的,这于理不合吧……”
咣当!!!
他话音未落,屋内又接连响起几道沉重的锁链声,还没等李叶雏反应过来,手脚处便骤然收紧,“砰”“砰”几下,另一端牢牢固定在了栏杆处!
他被一股大力猛地拖到床上,整个人撞得七荤八素的,刚一睁眼,离鹤那庞大的身躯就已到来。
他手中拿着两杯酒,身上的玄衣已经变成了大红喜服,整个人被衬得生出了股奇异的欲色。
离鹤掐住李叶雏的下巴,强硬地绕手喂他喝酒,然后才一点点擦干了他嘴角晶莹剔透的水渍。
他从来没见过离鹤有这样失控的模样,李叶雏终于感觉大难临头。
“师、师尊……不行的……”
离鹤按住唇瓣,整紧紧贴着他的身躯。
“小雏,你怎么能忘记呢。”阴影里,那双眼睛闪动着恶劣的笑意,手也渐渐往下游去,“我们不是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吗?”
李叶雏想到什么,“轰”地一下红了脸。
而此时的他,四肢被紧紧束缚着,整个人在床上呈现大字形,脸颊被热气蒸腾成红扑扑的颜色,比熟透了的苹果还要娇嫩。
离鹤俯身亲了下他鸦羽般的湿睫,然后吻了吻他的鼻尖,最后才落在唇上。
只是轻轻触碰,火苗却极速地在李叶雏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视线朦胧,脑袋迷糊,唯一剩下的念头便是回应这种攻略。
他感觉到珍惜,所以也想要表示自己也是同样的珍视对方——
即便他的动作并不得章法。
唇齿交缠间,他听见离鹤极轻地笑了一声。
“这么着急?”离鹤起身,将红色的外袍褪了下去,露出精悍魁梧的上半身来,“前两天的……你也觉得不够吗?”
前两天……前两天发生了什么?
李叶雏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之前的梦或许出了错,他可能没有骑马,又可能骑的不是一匹真马。但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离鹤再度朝他俯下身来,这回十指紧紧箍住了他。
“小雏,”离鹤灼热的气息打在他唇边,“今天晚上要叫我夫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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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
鼻尖萦绕着清冷的檀木气息, 明明酒水并不醉人,李叶雏却总感觉脑袋昏沉、身体酸胀。
而他的求饶并不会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离鹤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低声说道:“小雏, 你要叫我什么?”
“师尊……师尊……”
“不对,好好想想。”
李叶雏半睁着眼睛,睫毛已经完全湿了,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很难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个问题上,可他只要略微走神,就会换来离鹤更加恶劣的逼问。
“我们已经成了亲,”离鹤湿热的气息打在他耳边, “洞房之后就该改称呼了。”
他边说边亲, 丝毫不肯让李叶雏有片刻的停歇, 仿佛将亲吻当做了一种逗弄的乐趣,到处蜻蜓点水,勾起李叶雏身上的痒意。
李叶雏很想伸手推开这扰人的行径, 可浑身已经没了力气,推搡时反而看起来像是欲拒还迎。他度过痉挛,脑袋里还是方才那个问题,于是浅浅喘着气想道:
洞房花烛之后,就是变了关系, 凡间叫做夫妻,仙门则称之为道侣。
那么……
他微微张开薄唇, 含糊道:“夫、夫君……?”
回应他的是离鹤更加凶猛的亲吻。
以及整整一夜的灯影摇晃。
李叶雏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回一夜无梦,好像眼睛闭上之后就无忧无虑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醒来时神清气爽, 丹田处的灵力异常充沛。
他睁开眼睛, 眼皮还有点肿胀, 发了好一会的呆后才慢慢恢复了意识。
面前是离鹤宽阔精悍的胸膛,而他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被离鹤搂在怀里。
难怪他总觉得脖子下硬邦邦的。李叶雏微微抬起头,就看见离鹤的右手伸展开来,刚好被他当做枕头枕了一个晚上。
腰部以下痛得不行,又酸又胀,连动弹一下都有点困难。李叶雏尝试了一下,立马就放弃了。
闲来无事,这副模样也不可能下床出门,他便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找起了别的乐子——
为了睡觉时不压住头发,离鹤特意将两人的长发一左一右分别捋了出来,恰好有几束落在了他们身躯之间。李叶雏顺手拿起少许,仔细地打了个结。
他听闻凡间洞房之夜,新人会剪下一绺头发绾在一起,作为永结同心的信物。于是自己也效仿了做,就当是为昨晚的……成亲画下圆满的句号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李叶雏喃喃道,“这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他话音刚落,手便被离鹤紧紧握住了,连带着那个一点也不美观的发结一起,完整地包住了。
说话时,离鹤胸腔震动连着胳膊传递过来,李叶雏半边身子都有些酥麻。他有些不好意思,想往下挪开点,却被离鹤猛地搂住了。
“别动。”他说道,“头发还打着结呢,等会得喊痛了。”
李叶雏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这茬,刚想伸手解开,离鹤却轻轻在两端一划,那个结便带着头发完整地落了下来。
离鹤笑了一下:“既然结发,那就宜结不宜解,动了它寓意不好。”
他妥帖地将这束头发放进乾坤囊里,转身又摸了摸李叶雏的脸,“身上还难受吗?”
李叶雏摇了摇头,但同时注意到两人如今都没穿衣服,肌肤相贴时,便很容易看见彼此的身体。
他把被子蒙过脑袋,声音闷闷地从里头传来:“……就是有点酸。”
离鹤轻笑一声,手也随之放进了被子里,摸索着盖住了李叶雏的后腰。
“趴着吧,”他说道,“我给你揉一会。”
李叶雏听话地翻面,于是清瘦光洁的背部就这样暴露在了离鹤眼前。他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离鹤出手,于是疑惑地转过头去,却看见了对方眼底翻滚的情意。
李叶雏顿时肌肉僵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但半晌后,离鹤还是将两侧的头发捋到了脑后,正人君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趴着吧。”
李叶雏秒变鹌鹑窝进枕头里。
腰上的大手虽然粗糙但动作很轻柔,离鹤竭力让自己的茧子不要磨到他的皮肤,力道恰到好处,配合涌入的灵力一点点缓解了酸胀。
李叶雏趴了好一会,终于哼唧哼唧地表示很舒服。
他半眯着眼,突然开口问道:“师尊,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离鹤的手停了一瞬,然后动作一下重了:“你很想我走?”
“嘶!不是的!”李叶雏哎呦一声,连忙委屈道,“他们说你暂接了盟主之位,事务繁忙,所以我才问的!你怎么故意曲解我!”
他一觉睡醒后,不知为何脾气大了许多,连往常决计不会对离鹤用的语气都使上了。
更得寸进尺的是,他甚至还不痛不痒地朝后踢了一脚。
离鹤一把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摩挲了下:“对不住,我只是怕你再离开我而已。”
他陡然恢复沉默,眼神里藏着股说不出的深沉来。李叶雏一下就想起来横亘在二人之间的诸多谜题,良久,还是撑起身子。
“师尊,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贴着离鹤的胸口,轻声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到底是怎么重生的,不能告诉我么?”
“……”
室内兀地陷入沉默,李叶雏察觉出离鹤像是在隐瞒着什么,沉重而又纠结,他咬咬牙,最后豁出去了。
“我们现在都成了亲,洞了房,”他支支吾吾地说出更加难堪的句子,“还、还要互相隐瞒吗?”
离鹤的眼神顿时锐利不少,李叶雏乘胜追击,往离鹤脸上啵地亲了一口:“师尊,你不可以抛下我了……我、我喜欢你的……”
越往后说,他的声音越发小了下去,等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接近呢喃。但即便如此,离鹤却还是清楚地听见了,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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