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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筠天刚走出大殿抬脚踹向江无相,“你小子嘴够严的,怎么和宋玄风在一起都没通知我这个当师父的?”
江无相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含糊其辞地说道:“师尊,我也没通知风风他本人,我跟他说了我心许他,他还没给我答案。”
“你要什么答案?”李筠天抬手往江无相后脑勺敲了一下,“他能同意和你双修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我瞧着那小子害羞,你多表白几次不就行了?”
李筠天和江无相下了台阶,他摸出长袖中早就备好的婚书递给江无相,“这婚书和聘礼为师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只是当初在莲花池你小子还未开窍,为师还以为这份婚书要揣一辈子。”
“师尊,你不去见他吗?”江无相见师尊并无跟他一起过去的意思。
“不去,他见了我又该心烦了。”李筠天把婚书和玉镯藏在袖子里,“这些东西等为师寻个机会再交给他。”
江无相见沈诀坐在山门下,捏着那份有些‘烫手’的婚书跑向沈诀,突然有种女婿见‘丈母娘’的既视感,“师尊,婚书和聘礼我已备下,师父说九月初十这日子吉利,到时候我去提亲,以后定不会让风风委屈。”
如今他马上就要和宋玄风结为道侣,自然更得称呼沈诀一声师尊,叫师娘有些别扭,同风风一样称呼师尊刚好。
“好。”沈诀接过婚书准备回去交给宋玄风,他目光落到江无相身后,没看见熟悉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想明白后又露出自嘲的笑。不是他将李筠天拒之门外吗?都是将死之人还惦记着李筠天做什么?
沈诀体内情丝生长,这日子也得算好时间过,九月初十这日子确实吉利,他参加完宋玄风大婚的日子刚好可以死去,只可惜没办法看见娇娇找到道侣。
江无相返回宗门,这门婚事定下来也算有名分了,兄弟也不会想着如何躲着他。他正美滋滋地在路上笑着,被李筠天拿着几颗小石子砸中脑袋,“师尊?!”
李筠天从树干上跳下落到地面,满心欢喜地问道,“他可有问起为师?”
“没有。”
“当真没有?”李筠天的心一下冷了下去,像是被人一脚踹进冰窖,“为师只是问问。”李筠天装作一点也不在乎,一手背在后面往前走,任谁都没注意到他右手手腕上那朵绽放的金莲。
早在他发现沈诀为了守寡吞下情丝后,他便费尽心思找来情丝咽下,情丝刚开始蔓延时疼得他痛不欲生满地打滚,他终于体会到沈诀当年的苦楚。
李筠天缓慢地撩开衣袖,半眯着眼睛欣赏那朵绽放的金莲,若没有这一身修为压制,体内绽放的情丝早就要了他性命。
沈诀不是寻死吗?他偏要与沈诀纠缠,哪怕到了地府也要与沈诀做一对亡命鸳鸯。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就算金莲腐蚀□□,他化作一朵金色雪莲也要跟沈诀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将他和沈诀分开。
沈诀回了玉兰峰直奔主殿。宋玄风已经恢复了很多,但仍然没从兄弟元阳在他体内的事实中缓过神来,他还靠在美人榻上思考人生哲理,享受庶出兄弟给他投喂葡萄。
“这是你和江无相的婚书。”沈诀将一纸婚书递给宋玄风。
宋玄风:???
不是,怎么刚醒就要和好兄弟结婚啦?!
误入合欢宗第八十六天
一纸婚书轻飘飘地落到宋玄风脸上, 宋玄风双手举着婚书哎哟哎哟地捂着屁股从美人榻上坐起来,这婚书用的是朱砂纸又用了鎏金金印做得不得假。
他兄弟糊涂啊!
这件事远远超过了宋玄风最初的计划,他最初只想当上圣子守护兄弟元阳, 俗话说得好‘谁敢夺他兄弟元阳, 他便灭谁天堂!’。等他当上圣子再变回钢铁直男,又能和兄弟饮酒作乐仗剑走天涯了。
现在倒好紫府里头不仅有了兄弟的元阳, 还多了一份婚书。
他兄弟老爱跟他开玩笑, 在现代世界里有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来真的,还有每次到最后一步他的直男人设都会重新夺舍。紫府里有兄弟的元阳不足为奇, 他奇怪的是江无相真能给出这一纸婚书。
完蛋了, 这下闯祸了。宋玄风脑子里自动播放那边在珍馐阁的画面, 他仰着头看向兄弟眼睛问兄弟给不给元阳,兄弟当时的神情分明是当真了。他也不是不喜欢兄弟,喜欢是喜欢的,但好兄弟喜欢他吗?
给元阳可以用兄弟情义来解释,他和江无相的兄弟情大过天, 兄弟把元阳储存在他这里很正常。喜欢这件事没法用兄弟情义解释,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宋玄风又不是傻子, 他躲着他兄弟不就是因为一时间没法面对,他也能感知到兄弟对他的喜欢, 只是不敢确认兄弟的心意。这事得给他点时间缓缓, 毕竟好兄弟突然变成双修道侣,还跟自己又亲又啃又做的。
“师尊,这婚书可是江无相亲手给你的?”宋玄风担心师尊此番前去, 将他兄弟打得鼻青脸肿,他兄弟喊出那句‘莫欺少年穷’经典台词与他签下婚书,到时候他就成了退婚流里被龙傲天兄弟退婚的作精炮灰。
此事在晋江退婚流小说里亦有记载, 宋玄风实在害怕。
沈诀曲着手指轻轻敲打宋玄风额头,看出宋玄风在想什么,他这徒弟是个爱脑补的,指不定以为自己和江无相师徒大战八百回合得到婚书,他还没那个本事能打赢剑仙和剑仙徒弟,“你放心吧,这婚书千真万确是他亲手交给我,这段时间你安心在宗门待着哪也不许去,待到九月初十江无相上门提亲。”
“我和娇娇也好亲自送你出嫁,男大不中留啊。”沈诀故意逗他徒弟,拿宋玄风寻开心。
宋玄风双手捏着婚书,只觉这婚书烫人,心里头也跟着暖乎乎的,就连紫府里的元阳都跟着一块融化,他悄悄挪开婚书俏皮灵动地看向他师尊,“那……那江无相有没有说什么?”
“这倒没有,不过为师看得出来他喜欢你。”沈诀见徒弟死活不开窍,没忍住多说了几句敲打徒弟一番,“好了,你早些休息,明日还有宗门考试,我和娇娇先出去。”
宋玄风的心又落了下来,瞧见师尊带着王娇娇和宋小花出去,拿着婚书压在胸口,整颗心都被他兄弟填满,躺在床上滚来滚去,要嫁给兄弟了好紧张呀。
他抬眸望向床顶,手指拨动床帘玉珠,玉珠碰撞发出声响。宋玄风这股子恨嫁劲,就跟小孩子过年时非得守着新衣服一样,第二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套上新衣。
宋玄风从出生到现在没吃过什么苦,唯一吃过的苦可能是冰美式,也有可能是去外婆家被大鹅追摔到田里吃了一嘴土。他从不将任何东西当作宝贝供着,老爸价值千万的古董当鞭炮一样摔,老妈几万的香水也当鞭炮摔。
只有江无相送他的东西他宝贝得不行,别人碰都碰不得,就像这份婚书一样,他放在精致盒子里上了锁,每隔一分钟就要打开瞧瞧,瞧瞧婚书还在不在。
宋玄风揽过盒子抱在怀里,今夜怕是难以入眠,心里头跟吃了蜜糖似的甜滋滋的。明天还有考试,他现在却在想男人,真是欠槽。
宋玄风啊宋玄风,你真是个没出息的,一纸婚书就把你哄成这样,要是江无相真踏着七彩祥云娶你,你敢说你不嫁?宋玄风使劲拍打恨嫁的屁股,摇头晃脑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甩出去。
他脱掉长裤,嘴里哼着他童年男神居居爆的歌,又往屁股上甩了一张大屁股面膜,趴在床上找到他的《剑招一百零八式》,从 修士如何吃下黄瓜,以及黄瓜的一百零一种吃法开始观看。
他捧着书正在那嘿嘿嘿地傻笑,感觉到玉简在枕头底下震动,拿起玉简一看果然是他兄弟打来的视频通话。宋玄风脸上贴着几片黄瓜面膜,给他经常看见的兄弟也贴上小号面膜,屁股上还贴着臀膜。
视频通话刚接通,江无相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修真界的木乃伊,已经准备提剑砍‘粽子’了,仔细一看哪有什么‘粽子’,是他兄弟那张可爱的脸。
这还是给了元阳后两人第一次打视频,江无相一看见宋玄风便耳垂发烫,事先准备好的言语全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盯着自己媳妇那张漂亮的脸蛋傻笑。
宋玄风很少用狗来形容自己的好兄弟,可他突然觉得兄弟眼睛好像狗狗眼,看他的视线也变得黏糊糊的,好像趁他不注意兄弟就会突然蹭到他怀里一把抱住他。
“风风,婚书你看了吗?九月初十我上门提亲,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说完这句话江无相的脸一下就红了,在床上什么荤话都能说出来,但就这样当着宋玄风的面说却还是纯情得面红耳赤。
两人都抱着槽了,江无相总不能再叫宋玄风兄弟了。
宋玄风低着头脸上的黄瓜片掉在被褥上,他又捡起来贴在眼皮上,闭着眼睛就没法看见他兄弟了。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他兄弟说叠词酥得要命,听得他耳朵都快怀孕了,他和江无相的崽子都快从他耳朵里蹦出来喊他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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