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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尘颔首,“好。”
这件事已经掩藏不住,就只能放在台面上。
等君煌跟着自家师尊到正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只有正位下首特地留了一处椅子。
看见沈轻尘的身影,所有人全部站起身。
恭敬的唤了声:“见过月琴尊。”
沈轻尘现在看上去也不似平日随和,并未回应什么,随意挥手,让人坐下。
看见人都来齐了。
有一人才说:“阳门主,这本该是你上阳门的职责,可怎么听说从上个月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有百姓失踪?”
“昨夜更甚,仙门百家齐聚,那凶手竟能悄无声息捉走一千人!”
“你这上阳门门主做的也未免太软弱了些!”
这话已经说的算是好听了。
“在座诸位八成都是在下的长辈,可这件事终是事出有因。”
“上个月月初,自从有门派陆续进城,就发生了这种事,在下就已经派人彻查,可一无所获。”
“一两日丢失几人,当时黄长老还在宽慰在下,说是出城离开了也不一定。”
“在下当时也觉得在理,可没过半月,失踪的人愈来愈多,那时在下想查,已经是人迹混杂,查无可查。”
阳城作为所有人中的晚辈,压根就没什么话语权。
现在解释更是没有信服力。
反倒是惹怒了那名黄长老,直接爆脾气的拍桌而起。
“小儿何意?”
“你的意思是什么我与那凶手是狼狈为奸?还是你就是怀疑老夫?”
元婴期的修为蓬勃而出。
让上位的阳城瞬间惨白了一张脸。
君煌现在距离筑基还有临门一脚,更是被波及。
不过好在自家师尊及时护住,擦了擦嘴角被那一刻压制震出的鲜血。
“放肆!”
沈轻尘看见自家小徒弟受了伤,一双眸子瞬间冷若冰霜。
更加浩瀚的威压全数打向那名黄长老。
“噗———”
威压被反制,径直从座位上飞了出去。
黄长老此时也才意识到那个小娃,立刻认错,“月琴尊赎罪。”
君煌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那糟老头子什么时候他都能欺负回来。
看了看自己手中畅通的灵力。
“师尊,我筑基了!”
在寂静的威压下,这句清脆的小孩稚语显得格外响亮。
沈轻尘低下头,担心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被压迫筑基,就相当于站在筑基的大门,关键时刻被人一脚踹进去。
会疼。
君煌摇摇头,“还能忍受。”
他自然是不会亏待自己,若不是自家师尊护的时机刚刚好,他别说筑基了,极有可能被威压压死。
沈轻尘心疼的掏出丹药给自家小徒弟喂下。
“你先调息一下。”
这才扭头对着还跪在地上的黄长老说道:“起来吧。”
上方的阳城也才喘了一口气。
对沈轻尘感谢的抱拳拱手,又对黄长老解释:“黄长老,在下并非怀疑您,也并非是说您的不是。”
“而是在下怀疑有人想借此次寿宴做局,顺便将这盆脏水泼在上阳门。”
有了月琴尊的出手。
阳城现在说话倒比刚才硬气了些。
黄长老的例子在前,现在也没人敢随意压制别人。
又一名长老斟酌了一下措词。
“阳门主,两百里外的花妖作祟,整整三年,你无所知、不作为,还要仰仗月琴尊出手帮忙。”
“现在有贼人在你头上动土,无视我们仙门百家,藐视月琴尊尊威,你现在还不打算给我们一些交代吗?”
“你难不成还想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
刚才也不怪黄长老动怒。
我们到你家来做客,结果你家进了贼,你不全力排查,反倒是怀疑到尊客身上。
这换做是谁,都会生气。
阳城站起身,对所有人都鞠了一躬,“这件事自是我上阳门的责任,可上月之前,城中一直风平浪静,百姓安居乐业。”
“突发变故,也是意料之外,我上阳门已呈衰弱之相,恐有歹人算计,还请诸位施以援手。”
此话一出。
下面的人便开始熙熙攘攘,热闹的如同菜市场。
全是讨伐的声音。
君煌蹙起眉头,品着阳城的话。
不就是说,以前都好好的,怎么外人一进城就开始有歹人作乱。
平时就欺负上阳门,指不定又是谁在背后耍阴招。
顺便把所有人牵扯进来,这样如果找不到幕后之人,也不是他阳城一人的责任。
真是说他蠢吧,他也有点小聪明。
一名老者冷哼一声,“莫不是知道自己德不配位,学了某些邪门歪道提升修为,还想把锅扣在我们身上?”
这无疑是把阳城的话还了回去。
一来二去,又吵的不可开交。
君煌嘴角微抽。
十六年不见,这些人还是这样,跟街上泼皮无赖似的,看不出一点儿仙风道骨。
低头在自家师尊的耳畔说:“师尊,您说谁会拿阳城当枪使?”
他也算看明白了。
这个阳城根本就是不成气候,要是能有躲过自家师尊的追踪的能力,现在也不至于被说的脸红脖子粗,
很有可能是被人拿来当挡箭牌了。
阳城在前面抵挡所有火力,而暗处那人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沈轻尘微微一笑,“有时候未雨绸缪也未必是件好事,倒不如深入虎穴。”
视线扫视过嘈闹的人群,又回到上位。
一旁的管事,正在以恳求的目光看着他,希望他能出声阻止这场闹剧。
君煌也注意到了。
“这管事”
“脸上的伤还没好啊。”
小声嘀咕着。
沈轻尘眼含笑意的用余光看了眼自家小徒弟,“小君给他送药了?”
自己下了什么手,心里没点儿数?
君煌眨眨眼,心虚不已。
“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能有多大的力气?
沈轻尘:“”
默默移开视线。
、小徒弟是私生子?
这场闹剧到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沈轻尘。
沈轻尘始终不发表任何见解,坐在那里却仿佛运筹帷幄,仅仅是淡然品茶,那种不容忽视的掌控感也令人心生畏惧。
正厅里逐渐变得落针可闻。
君煌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一个个遇见事不先想解决办法,全想着出气、责怪、指责、推卸关系。
“师尊,我累了。”
靠在自家师尊的胳膊上,弱小又无助,“想回去吃饭。”
如此亲昵的举动,就仿佛真的是个在撒娇的孩子。
沈轻尘自是不抗拒小徒弟的亲近。
可是
当视线落在了自家小徒弟的肉乎的手腕上,陡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引领着被拉扯的感觉历历在目
耳根慢慢爬上红晕,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咬了咬牙关。
“那便回去吧。”
站起身,自然而然的挣脱了自家小徒弟的依靠,目光在一群表情呆滞的人脸上扫过。
语气匆匆道:“阳门主,请派出弟子搜寻传送阵的痕迹,广发警示,让城中散修也分外注意,其次加大巡逻力度,明日宴会照旧吧。”
神色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手中茶杯却从没放下过。
说完话后,甚至端着茶杯就走了。
君煌恍然间也想起了什么,看看自己的左手,小脸浮现了一层粉红。
师尊
害羞了
茫然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温度。
这不是血热、也不是着凉,而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他
也害羞了。
有什么可害羞的?
不就是帮帮忙吗?而且隔着一扇门,什么也没看见
他看外门弟子几个人一个寝,嬉戏打闹还遛鸟,也没见脸红啊。
就是!
都是男人!
师尊都是他的,都睡一张床。
还羞个毛线!
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紧追在身后,对正厅里诡异的寂静恍若未觉。
等人走远之后,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月琴尊怎么会这么宠溺弟子?”
“就是啊,而且谁家弟子会抱着师父亲昵?”
“昔日君煌也没这个待遇吧。”
“哎?你们说月琴尊消失十六年,突然回来,身边还带着个小孩,会不会是”
“是什么?”
“月琴尊的私生子啊。”
“”
“你放你爹的狗屁,竟敢编排月琴尊。”
“虔来山又没有阻止宗门成员找道侣,何至于偷偷摸摸?你敢说月琴尊的不是,兄弟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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