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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的问话,其实都在为这一句铺垫吧。
君煌魂飞魄散都能复活。
肯定是想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用这个方法救他。
所以他不会说。
贺宸之靠着柱子,许久之后才将翻涌的灵力平复下去。
“君煌的无情道破了。”
这是他的卦象显示,而且能接受神凤传承,就绝不能是无情道。
沈轻尘淡定点头,“我知晓。”
贺宸之咬咬牙:“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现在身体不适,我懒得猜。”
事事都想瞒着他。
什么都想自己扛。
这种弟弟就是小时候打少了!
早些年江与舟要揍的时候他就不该拦着,就应该上去多打两下,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沈轻尘从空间掏出恢复灵力的丹药。
推到贺宸之的面前,瞧见人连续吃了两颗,才笑着看向小院方向。
“之前我想陪着他,他修无情道,就算与他亲近些,他也不会有任何波动。”
“可前几天我才知道他无情道破了”
“我”
而且他能感觉出来,君煌对他并非师徒之情,只是现在对感情还很朦胧。
他的命运无法改变。
可他也不希望君煌才懂爱,就要经历痛失所爱。
就如十六年前的他那般。
太难熬了
修仙者的一辈子,太长
贺宸之一时无言以对,只恨不能再打几下沈轻尘。
“所以,你现在如何打算?”
贺宸之忍着怒火。
沈轻尘从衣袖上拽下来一根兔毛。
“我想看着他。”
就够了
、小徒弟喝醉啦~看见师尊啦~
后山寒潭。
周遭怪石林立,寸草不生,寒霜满地,寒潭上结满了冰碴儿。
君煌半个身子在冰凉的潭水中,上半身探出寒潭,在一块大石后面刨土。
“这家伙藏的挺深啊!”
不久,就挖出了三坛桃花酿,掀开盖子闻了下,
一坛放进空间,准备跟自家师尊一起喝。
将掀开的那一坛抱在怀里,一边跪在寒潭中,一边品酒。
寒冷的气息并不足以让凤凰畏惧,倒是桃花酿埋在寒潭边上,入口冰冰凉凉,口感特别香。
楚云泽晚来一步。
“”
初见只觉得君煌怀中的坛子眼熟,再一看,顿时觉得自己把底牌交早了。
“哟。”
君煌身体跪的笔直,看见人来了,挥挥手,“大师兄,来的挺快呀。”
罚跪?
那他可太有经验了,简直就是轻车熟路,看见寒潭都觉得亲近。
倒是楚云泽以前规规矩矩,被他带着玩了几天,才知道寒潭里面的滋味。
现在来罚跪,身上还穿着貂。
楚云泽感觉到寒气后,身体瑟缩了一下。
但还是咬着牙进入寒潭,把坑里剩下那坛桃花酿取出来抱在怀中,跪在来君煌的身边。
“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的。”
他们俩因为打“管事”一事被罚跪,现在要在这里跪一个时辰。
这酒本就是此时用来暖身子的。
他不太能承受寒冷,这个方法也是君煌告诉他的。
只不过当他把酒埋在石头下,君煌反倒是先入了魔,本以为不会有这个场景了
君煌喝了一口酒。
用湿漉漉的袖子抹了把嘴,“为何不今日来?我都跪了半个时辰了。”
“师叔突然对你冷淡,你不去哄哄师叔吗?”
回来这几日的路上,他清晰的感知到师徒二人的氛围与出门时不太一样。
总感觉是师叔在避开君煌。
而君煌看着规矩不少,实则那双眼睛总是偷偷摸摸的去看师叔。
“哄什么?我师尊对我可好着呢!”
想起自家师尊方才在自己怀中那无路可逃的小模样,心里就暖暖的,觉得在寒潭里也是如沐春风。
君煌眸子一转,“那你怎么不哄哄江妄?听说在上阳门分别时,他还哭了呢。”
他那时昏迷不醒,没有亲眼见到。
还是自家师尊说的,江妄舍不得楚云泽,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你别提他。”
楚云泽眉宇间出现了一丝嫌弃,“他太讨厌了。”
“他哭是我打的。”
他可没有手下留情,将人都揍出心理阴影了,自然看见他就哭。
君煌疑惑问:“你打他干嘛?我觉得江兄弟还挺喜欢找你玩儿的。”
他前面是没开窍。
现在想想,江妄分明是把楚云泽当成铁哥们儿了,连去男通馆都把楚云泽拉上,平时让他干嘛就干嘛。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劳任怨,吃苦耐劳。
楚云泽也喝了一口酒,“因为我善于观察。”
“当时二师叔要照顾小师叔,我的脚崴了,胃还不舒服,只能让他照顾你。”
“我发现了一件事。”
突然间,说话变得神神秘秘。
一脸正经严肃的模样倒是和贺宸之有几分相似。
君煌提起了兴趣,“他照顾我还能做什么?”
“他想玷污你。”
楚云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甚至面不改色,泰然处之。
君煌嘴角一抽,“你,你再说一遍?”
玷污他?!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玷污?!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者你看错了?”
他不太相信这句话的。
要说江妄想玷污楚云泽,他还能勉强信一下。
“他就是想玷污你。”
楚云泽听话的重复,解释道:“他扒你衣服,把你翻来覆去的摊煎饼,还想脱你裤子,被我阻止了。”
那神色显然已经是在等君煌感谢他了。
“”
君煌挑眉,“他有没有可能是在给我上药?”
楚云泽呆了一下,“可是二师叔给你上过药了,只是让他看着你。”
然后他才御剑阻止。
君煌抱着酒坛子,缓缓凑近,“你知道二师叔给我上的什么药吗?复春膏,一个时辰换一次药。”
主要是吸收快,伤口也愈合得快。
所以那天晚上他才会觉得伤口痒的很,就是因为前面上药给他上的多。
“”
楚云泽皱眉,“那我打错了?”
他虽然没把人真的打残,但鼻青脸肿总是躲不掉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
君煌忽然就笑的直不起腰,“也难怪江妄会哭,打他的瘟神走了,换谁都会开心的喜极而泣。”
那家伙也是倒霉。
之前给楚云泽上药的时候,就经常被刺两句。
楚云泽如同大笑的人一样,身体跪的笔直,坚定道:“那我下次出山去给他赔不是。”
顿了一瞬。
“小师弟,你的脸怎么又红了?”
上次红还是要接受传承。
现在接受完传承,跪在寒潭里,怎么可能还会无缘无故的脸红?
君煌摸了摸脸,是有些烫的。
“可能是喝酒暖胃了吧。”
君煌说着还感觉到了一阵头晕,“艹!你该不会在这酒里放了什么东西吧,我怎么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上辈子没少喝酒。
不说海量吧,那也是千杯不倒,而且就桃花酿的酒味,他喝个十坛都不带打嗝的。
等等!
上辈子?!
可他现在是用的小凤凰的身体啊!
从破壳就被囚禁,别说喝酒了,连酒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之后他又一直跟着自家师尊,更不可能喝酒了。
吃席都在喝茶,老老实实扮演小孩子。
楚云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君煌的脸愈来愈红,说话还散发着酒气。
“小师弟,你熟了。”
真的像是被烤了似的。
但还是伸手将人扶住,以免倒进寒潭呛水。
君煌把酒放在岸边,“熟你个大头鬼,我这是醉了。”
该死的!
他这具身体不能喝酒啊!!
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忽视在脑后呢!
啊
已经醉到出现幻觉的地步了吗?
“我,我好像,看见师尊了。”
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他不想看见这样的师尊,想看害羞的师尊。
还有
不穿衣服
、小徒弟酒不醉人人自醉,坦白啦~
“怎么还喝上酒了?”
沈轻尘远远就来就看见这两个人在水中搀扶着。
其中自家徒弟还满脸通红,醉醺醺的撑在水潭边上,一双眼睛迷离又深情的望着他。
仿佛他没穿似的。
露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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