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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尘摸摸怀里的布娃娃,这种眼神看的他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想要“割地赔款”。
眼神闪躲,“童言无忌。”
以防自己又被君煌装可怜骗到,沈轻尘选择转身就走,步伐有些不成章法,大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君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赶忙追上去。
“师尊,小心人多,别撞着。”
他又不是什么醋都吃,那小屁孩还没他腿高,要真是记上心,那他不纯纯有病?
本想逗逗师尊,给自己讨点好处的。
岂料他还没开演,观众就离席了。
话音刚落。
一个拿着油纸的身影就撞到了沈轻尘身上。
沈轻尘闷头走路,一时不察,被撞的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直接倒在了君煌的怀里。
“啊!”
“对不起,对不”
熟悉的声音有些急切,想要去扶人,却惊讶的喊道:“小师叔?!”
楚云泽立刻用装满卤鸡腿的油纸把自己的脸挡上。
君煌扶着自家师尊,蹙眉,“有没有撞到哪里?”
沈轻尘摇头,看向楚云泽,抱着布娃娃的手紧了一下,“是云泽啊。”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间,楚云泽应该是在校场带着众弟子练剑的。
楚云泽知道躲不掉了。
“是二师叔给我放了一天假,让我出来买吃的,早知道小师叔也出来,就该找小师叔一起的。”
兴致勃勃的掏出被油纸包好的糖果。
“小师叔,这是我给您买的,我都还没吃过呢。”
这个糖果与方才君煌买的别无二致。
“好。”
沈轻尘将东西收下,不经意问:“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楚云泽摇头。
“不啊,我师尊和二师叔也来了。”
君煌挑眉。
“你是说二师叔带着宗主师叔一起出来的?”
难怪昨天在山门打了他脸一鞭子就完事了,原来也听到这个消息,回去磨贺宸之了。
楚云泽点头,“对啊。”
“我能出来玩,还要多亏君师弟教我的方法。”
说着对君煌还露出了崇拜的目光。
“我教你什么了?”
君煌心下觉得莫名,他闭关三年,昨天出来连楚云泽面都没见到,能教什么?
楚云泽坦言:“你不是教我藏我师尊床唔”
君煌立刻拿起一根鸡腿塞进楚云泽的嘴里。
“你多吃点吧!”
沈轻尘:“”
以后他得多注意他的床下了
、小徒弟和师尊一起许愿啦~
“还有诶。”
楚云泽嘴里塞着鸡腿,也舍不得吐出来,囫囵着说话。
“师叔,我还给您买了这个,在里面灌上热水就能暖手,可方便了,好多百姓都买了呢。”
跟献宝似的。
从空间里掏出个绒皮制作成的热水袋。
君煌一听。
伸手接过,打量了一番,外面毛茸茸的,似乎是用羊皮制作,手感很是不错。
“你还真是有心啊。”
不客气的收下,忽而咧嘴一笑,“马上过年了,要不要我给你包个红包?”
“”
楚云泽嘴里嚼着鸡腿肉,“你比我还小十八岁呢。”
君煌挑眉,当着人的面,直接将自家师尊搂在怀里。
委委屈屈的说:“师尊,人家不小了。”
即是宣布主权,也是摆明自己如今的身份。
沈轻尘忍着笑。
别过脸去。
胳膊肘杵了下君煌腰,小声说:“你够了。”
君煌最稀罕自家师尊这害羞的小模样,无论看多少次,心里都甜滋滋的。
对他来讲就是稀世珍宝,是比他命还要重要的宝物,
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问道:“去过庙里了吗?”
楚云泽大致也听懂了君煌刚才的话。
这是在向他显摆“师婶”的身份?想要做他长辈?
转念想到,自家清修出尘的师叔被拐了。
语气也失落起来。
“去过了,我看祈福的人很多,就在门口望了一眼,准备初一再过来。”
喃喃道:“二师叔倒是不怕挤,拉着我师尊就进去了。”
“祈福?”
沈轻尘疑惑。
君煌解释道:“今天只是普通祈福,可以去拜神像,也可以攀云梯。”
沈轻尘大致了解了,又问:“什么是攀云梯?”
“一般庙里都会种树,最大、最高的那一棵会被称为云梯,在红丝带上写下愿望,挂的越高,实现的机率越大。”
君煌眸中闪过兴奋,“我觉得很有趣,师尊要不要陪我去看看。”
沈轻尘没有体验过。
压下心中好奇,淡定如常的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楚云泽是想去的。
可是君煌和师叔现在关系不一般,就跟师尊和二师叔一样,他就不用去当透明人了。
“师叔,我再去买点吃的,您玩的开心些。”
“好。”
沈轻尘眸中闪过羞意。
穿过人群,走上台阶,就见百姓拿着竹筒跪在蒲团上虔诚祈福。
寺庙中香火鼎盛,里面供奉的佛像金光闪闪,似有灵泽。
沈轻尘只是看了眼,就走向后院。
寺庙森严,也没几个人大声讲话,两人走在羊肠小道上,前方隐约能看见人数越来越多。
君煌将人护在怀中。
“前面人多,师尊小心碰着。”
“嗯。”
沈轻尘看着君煌对他的维护模样欲言又止。
他好歹也是个分神期大能,就算有点伤在身,也不至于小心至此,为何总感觉在君煌的眼中,他就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敛眸笑了下。
走出小道,没了树冠遮挡视线,也终于看清了那棵树的真面目。
大概两层楼高,虽在冬日却长的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树冠顶上还累积着皑皑白雪。
中下半部分系满了红丝带,上面撰写着字体,从远处看去,仿佛是一棵被鲜血染红的古树。
现在还有好些人站在树下,捏着写下愿望的红绸,双手合十祈祷,随后找到一支自己能够到的树枝系上才心满意足离开。
沈轻尘的目光在那棵树上停留了许久,不禁看的有些入神。
直到君煌在身边唤了两声才回过神。
“怎么了?”
不知为何,心有些慌了。
“师尊是先休息一会儿,还是先去许愿?”
君煌瞧着自家师尊魂不守舍的模样,有些担忧的把大氅紧了紧。
走了一上午,腿会不会累着?
沈轻尘扫了眼那棵树,摇摇头:“我不信这些。”
要是祈愿有用,那他也不用寻十六年
说白了,这不过是心里期盼罢了,想要愿望成真,还得靠自己。
君煌当即明白缘由。
自家师尊从来都是自立自强,无论遇见什么事都想着自己扛,总是下意识保护身边人。
往往都会将自己当作一面无坚不摧的盾牌,可不知何时起,却落下了遍体鳞伤。
为他。
为虔来山。
为天下苍生。
可唯独从未为自己活过一般。
“那师尊心中可有什么愿望期盼吗?”
盯着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君煌心尖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锥心疼痛。
沈轻尘怔了下。
望着那棵系满红绸的树,心中隐隐感觉到压抑。
“我想看漫天的梧桐花随风飘舞,想看百姓因风的祝福而幸福开心。”
“也想”
“小君一生平安顺遂,此生无恙。”
梧桐花生于树,落于根。
世间万物都是这般,挣脱不了命运的束缚。
而他想,在花落之时吹过微风,带着弥留时的芬芳撒向人间,带着自由洒脱渡过落地之前的时光。
是那样的无拘无束。
是那样的随性自在。
他的小君也一样,自由于天地间,总是明媚阳光。
而他就像是站在阴影中的人。
渴望阳光,渴望肆意。
君煌对于说出这套言论的沈轻尘并不意外。
哪怕他在修炼无情道时都能清晰的认知这个人是心怀苍生的。
心中也有一个念想。
这个人是世上最安全的港湾。
“那就写下来。”
君煌不想看自家师尊眼中流露出伤感,牵着自家师尊就走向红绸摊。
“我帮师尊挂到树顶。”
让漫天神佛看看,这样好的人,命运怎会如此颠沛流离?
沈轻尘没有推辞。
君煌想做,他自是愿意陪着的。
红绸拿在手里。
写下:顺遂无虞,皆得所愿,小君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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