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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铃铛可以感知君煌的安危。
他需要随时带在身边。
君煌就回头放个菜的功夫,自家师尊就准备跑,赶紧拦住。
“师尊是要去哪?吃完饭我陪你一起。”
“坠尸崖。”
沈轻尘心神不宁,“我的银铃落在那里了,我需要拿回来。”
银铃不响,便是他最大的心理安慰。
君煌看着这样着急的师尊,心里又酸又胀,把人搂进怀中。
“师尊的东西,我怎会遗落?”
从空间拿出银铃,崭新如初,这些年来除了他烧自己时,其余时间都被他仔细收着。
从未磕过碰过。
沈轻尘松了口气般柔和笑着。
拿过银铃,检查无误后,重新系回腰间,乍然反应过来自己情绪过激。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戴惯了”
“不会了。”
君煌脸颊贴着自家师尊的头,蹭了蹭。
沈轻尘不解:“嗯?”
君煌低声笑道:“师尊不必再用银铃感知我的安危,我会一直跟在师尊身边,寸步不离。”
他会比以前任何时刻都珍惜自己的命。
现在的他不只是他自己。
还有师尊
沈轻尘想起了姻缘绳的变化,也意识到自己与君煌已经“密不可分”。
悄悄地抿了下唇。
“我知道了。”
手还是握住了银铃,拇指指腹摩挲着表面纹路,心里宛如流进了一汪清水。
沁人心脾的同时,让人很放松。
像是随时警惕着的头狼,终于放下了戒备,可以安心的缩在某个角落。
君煌不想说那些不开心的事。
“走吧,先吃饭。”
牵起自家师尊的手,“师尊可要好好补补,看你瘦的,身上都快没肉了。”
他不是嫌弃,而是心疼。
以前摸还能感觉到肉乎乎的,自家师尊脸上气色也好。
经此一遭,脸上的气色没了,身上也没肉了。
整个人都像是大病初愈,看着让人心疼的紧,恨不的把全世界所有好吃的都送到这人面前。
又从空间拿出一盘糍粑糕。
“先吃着,我去盛菜。”
将自家师尊安置好,没忍住在脸上偷了个香。
沈轻尘摸着被吻过的地方。
倒也没说什么“胡来”之类的话,眼里闪过笑意。
拿起一块软糯糯的糍粑糕咬了一小口,口感很好,不是那么甜。
甜的恰到好处。
也醉人的很
、小徒弟差点就炸毛了
梧桐树下,石桌上。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沈轻尘却兴致缺缺。
一则他并不贪恋口腹之欲,二是
手抖
自然垂落在身侧还没有这般明显,可是当拿起筷子,那股酸软感便再也忽视不了。
筷子夹起丸子,圆溜溜的肉丸子在手腕轻颤的瞬间又落在碗里。
沈轻尘抿了抿嘴,耳根浮现一抹色彩。
君煌余光一直注意着自家师尊,见状不由得勾起嘴角。
“师尊,来。”
“不来!”
嘴比脑子快。
沈轻尘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更不敢扭头去看那匹“坏狼崽”,手指用力捏着筷子,羞意让人头晕。
“不,不是那个不来,是我”
“我要修炼!先不吃了!”
筷子被紧紧握住,起身就想走。
君煌抓住了那节皓白的手腕,将人按回凳子上,脸上笑意盈盈,眼里还闪过灰暗的光。
“师尊,张嘴。”
“这样说,总不会再想到早上了吧。”
太软了。
太乖了。
他的师尊怎么那么可爱?
像是一块糍粑糕,看着冰清雪透,可实则又软又糯又甜。
更像是一只小兔子。
平时乖乖巧巧,逗两下就红耳朵,也不管手里拿着什么,都会找一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容易害羞的很。
真好欺负啊
也
真想欺负
筷子夹着丸子递到自家师尊嘴边,确定人不会跑之后,就拿碗接住滴落的汤汁。
沈轻尘嘴唇嗫嚅,还是张嘴去吃。
其实
他感觉这样说,更怪。
一连吃了三个肉丸子,沈轻尘觉得够了。
而君煌就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紧接着就给他盛了一碗汤,让他捧着喝。
时不时还夹两筷子菜送到他嘴边,不知是不是故意,总在他不经意的时候会在菜叶下面藏着一片肉。
他不可能吃进嘴里还吐出来。
就只能干嚼两口,囫囵的咽下去。
梧桐树花开正好,微风吹过带着点花香,沁人心脾。
地上绿草如茵,踩上去软塌塌的。
两人之间岁月静好,气氛温馨舒适,第三人根本融不进去。
“我”
楚云泽出现在院子门口,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在做梦?”
双手端着托盘,上面简单放着从食堂打上来的饭菜。
瞧见那两道视线都闻声而来。
干笑一声,“君师弟继续,我回去补个觉。”
转身之际拿起那个大鸡腿就狠狠咬了一口,似乎是想要压下心中的波涛骇浪。
步伐逐渐加快。
终是喊出了那句。
“师尊!!!!”
“君师弟疯的彻底!!。”
“他居然做了个小师叔木偶骗自己!”
跑得很快,生怕君煌冲上来把他抓回去灭口。
君煌:“”
这个一根筋!
“?”
沈轻尘疑惑的问:“他为何说你疯了?”
他知道君煌会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所以他特地准备了“忘忧丹”,也是特地给贺宸之说过的。
但凡君煌想要寻死,又或者别的什么过激行为,君煌不吃,就给君煌偷偷喂下去。
应该不至于疯吧
他觉得挺正常的呀
君煌眨眨无辜的狗狗眼。
“我不知道哇。”
“”
沈轻尘不会再上当了。
—
三堂会审的压抑感笼罩在沈轻尘的心头。
可是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江与舟捏捏沈轻尘的脸,又摸摸头,还把手掌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脉搏更是摸了又摸。
三番五次的逐步确认,“宸之,这真是小师弟。”
体内寒症,手中茧子,身高体型,脸颊的柔软度。
根本是伪造不出来的。
“”
沈轻尘站在那里,宛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生怕被家长责罚。
乖乖的任由江与舟摆布。
旁边的君煌看的可心疼坏了。
他还没这么捏过呢!
怎么的?
把脉还不撒手了?
立刻把自家师尊的手“解救”出来,整个人也护在了怀里。
“二师叔,别摸了,我师尊现在还脆弱着呢。”
拉着自家师尊坐在了侧面的椅子上,看手腕并没有被那莽夫捏红,还是揉了揉。
又贴心的奉上刚好入口的茶水和点心。
“师尊先吃着。”
饭吃的好好的,那两人就风风火火跑过来。
他还打算在给自家师尊喂点肉,现在好了,正好给人借口不吃饭。
其余三人:“”
真是看的跟个眼珠子似的。
贺宸之随手拿起手边的茶杯,气的想喝口茶降降火。
可入口便是一片冰冷。
抬头再看沈轻尘手边的茶杯,正冒着袅袅热气。
贺宸之:“”
江与舟深呼吸。
他刚才就摸出来了,沈轻尘现在虽然魂魄不稳,可身体却和以前别无二致。
他捏一下就能把人捏碎了?
越想越气。
“君煌,昨天鞭子吃少了是吧。”
他的小师弟,他带大的!小时候哭着糯叽叽的要他抱过呢!
现在摸一下还不行了?
君煌回头礼貌微笑着说:“二师叔别动怒,我以后再也不去你房顶趴着了。”
“你!”
江与舟捏紧了拳头。
贺宸之揉揉太阳穴,摆摆手,“好了,你俩别跟山下的斗鸡一样。”
见面就要损两句,再动手。
转头对着沈轻尘缓声道:“你这刚恢复,就好好休养着,有任何事都不准再胡来。”
尽管知道小师弟的倔驴性子,可还是忍不住的叮嘱几句。
沈轻尘这次倒是罕见的认真点头。
“让师兄挂念了。”
“今后我会好好活着的。”
他现在跟君煌的性命相连,做事肯定更谨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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