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聂行看不上这种炒作方式,深知炒cp不是什么长远之计,但也清楚初期的热度是实打实的。在这个圈子,不管是不是炒作,有热度总比无人问津好,而他也反倒有些好奇谢言知不想接这波热度。
“不想。”谢言知直言了当,接着又表明自己的态度,“聂哥,以后我也不炒任何cp,我只想好好拍戏。”
他进这个圈本就只是想演戏,对于热度名利那些没那么在乎,虽说人的本性多多少少都会享受着一些追捧,但他希望是靠作品。尤其他一向不喜欢跟别人扯上一些似是而非的关系,现在又有了陆时宴,他不想让陆时宴哪天关注他就是和谁的绯闻。反正有谢家在,不用担心没热度就会没戏拍,现在他干脆直接跟聂行说清楚这点。
小天和小美老实安静坐在一边,看到他说不想炒cp,小天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生怕他又拿出陆总那张照片来介绍自己的男朋友,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他。
聂行不了解这些个中缘由,沉默了一会儿,再次问道:“有热度都不要?”
“这热度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演员重要的是作品。”谢言知见聂行明明每次不认可这些却总要说这些好处,就像一开始想要带的演员,也非要说选秀的好处,他无奈戳破道,“聂哥,你也不喜欢这些炒作方式。”
聂行眼里掠过惊讶,有些意外他的通透,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坦诚承认:“确实,我不喜欢这些,除非你想走这条路。这东西就是两面性,前期热度起得快,但后期没实力没作品光靠这些只会被嘲,炒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是清高看不上这点热度,只是觉得谢言知的演技不错,目前有他和盛星,没必要靠这种方式,还不如好好争取出些好作品,毕竟演员终究还是要靠作品说话。
说完这些,聂行也不多说,示意了下小天小美,站起来说:“明天还有戏,你好好休息吧,微博就不要乱发了。”
【作者有话说】
方远:一个活在别人嘴里的影帝
其实我原本想过一个番外把方远和楚临都出场,因为小言以后是会和方远合作的,正好楚临可以回国去他们剧组玩玩。不过想了想又懒得写了,因为太难哄死手码字了。虽然我每个故事都全文存稿才发,但其实我是个懒人,只是深知这点就不想没存稿连载坑读者,而且我都是存完稿会再重头修一遍,故事和人物都是越写到后面越明了,全文存稿也方便回头修一些情节细节。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我存稿很慢,所以等开下本会比较久,这样往往读者也早就跑了,虽然我也没几个读者。
剧组的拍摄有条不紊进行着, 接下来聂行没什么事就来片场盯着,吴倾安没再继续搞事,即使偶有心生不满也忍着, 而且也不再像最初那般总跑来找谢言知佯装师兄弟戏里戏外感情好。
谢言知乐得自在, 每天除了拍戏、在片场观摩学习, 剩下的时间就是和陆时宴聊天。偶尔他会故意对陆时宴诉说拍戏的辛苦,陆时宴总会极其认真哄他,让他的一颗心暖乎乎的,恨不得马上飞回去抱着人要对方再当面哄他一遍。
一个月就这样晃悠悠过去, 谢言知的戏份不算很多, 很快来到最后一场杀青戏。一想到今天拍完就回去, 他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就连最后一场戏都来了次小小的爆发。然而, 吴倾安对于难点的戏本就不容易接上他的,这一场戏更是频频ng。
于是, 整个片场又开始频繁听到王时举着喇叭大喊:“眼神,你的眼神转变还要有气愤。”
“情绪不对,你这个时候分不清,把他当师兄了, 你脸上的怀念痛苦呢?”
“台词呢?一句话都记不住吗?他看你一眼你都能卡住词了, 重来。”
整个片场回荡着喇叭里一遍又一遍的怒吼, 在场的人从一开始会哄笑几声, 到最后一个个安静得不敢大喘一下。最后王时眼见继续拍也拍不出效果, 于是又让休息调整状态。
吴倾安站在原地既尴尬又恼怒, 但还是又跑去找导演赔笑脸。
谢言知走到平时的位置坐下休息,小美马上上前给他递保温杯,他喝了几口水, 想着戏拖延就会影响回去,一时也开心不起来。这些天他也清楚吴倾安的演技,吴倾安的演技只能应付一般的戏,对于一些眼神戏会接得困难,尤其复杂点的情绪他总是表现得单一转化僵硬。
这个故事路行舟和明涯是一对师兄弟,一开始路行舟作为一个废柴被大家看不起,只有明涯对他很好给他资源与指点,会真心待他,因此路行舟极其敬重这个师兄,对明涯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而明镜用着明涯的身份查清当年害他们被灭族的真相,又利用师兄弟这层感情借助路行舟的手去一一除掉那些仇人,在最后路行舟才发现明涯早就死了。
这场戏是路行舟私下来找明镜揭露他的身份与真相,不同意他这样去赴死,他愤怒明镜的命是由师兄的命换来的却被这样随意牺牲,也害怕一旦扮演明涯的明镜死了,那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师兄还活着。而明镜故意用明涯的神情语气说话,路行舟分不清,脸上出现茫然、怀念、痛苦好几种情绪。
吴倾安做不来这些复杂的眼神与情绪,尤其ng太多次,越急越不行,最后光是谢言知一个戏谑的眼神都能让他接不上台词。
想到不能早点回去见到陆时宴,谢言知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天小美以为他是烦了吴倾安,毕竟任谁演得好还要一遍遍跟着对方重来都得烦,但这里人多眼杂,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而且聂行今天有事不在,这会谢言知不说话,他们也只安静陪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王导给吴倾安又细细讲了一遍戏,待他准备好便重新开始。
场记紧接着打了板。
路行舟推开门走进来,只见明镜坐在桌前出神,手里摩挲着一块玉佩,听见动静也只是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他看到屋内除了原有的家具,很多东西都收了起来,一时显得屋子空荡荡的。
路行舟坐了下来,明镜把玉佩收起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路行舟沉不住气,开口逼问:“你明知道这次有去无回,为什么还要去?”
明镜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像明涯那般温润。
“你不用这样看我,你根本不是师兄。”路行舟对上他那神似师兄的目光,忍不住站起来戳穿这个事实,又把所有事抖落出来,“我早就知道所有的事,之前你一直在利用我除掉他们。”
他怒目而视,声音陡然拔高:“你是师兄的弟弟,是他一直在找的弟弟,不是他。”
明镜望着他,只轻轻回道:“是吗?行舟。”
他的语气如明涯说话那般温和无二,脸上的神情连眼角褶皱的每一处都与明涯如出一辙。当年每次路行舟提出什么问题,明涯都会这样轻轻反问一句。
路行舟一下晃了神,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师兄,他下意识伸出手,喃喃道:“师兄。”
很快,明镜的嘴角微微勾起,似是戏谑又似嘲讽说道:“你看,你根本分不清我是谁。”
路行舟猛然惊醒,他抬起眼望着明镜和明涯一样的面容,深知自己确实分不出两人,不然不会被骗了那么久才发现。
他气愤道:“就算我分不清那又怎么样,你永远都不是他。”
明镜丝毫不在意他眼里的怒火,不疾不徐回答:“那你想怎么样?”
他想怎么样?
路行舟本觉得眼前的人死不足惜,但他又知道这是他师兄用生命护住的人,而且只要这人活着会让他有一种师兄还活着的错觉。于是,他指出自己在意又气愤的点:“师兄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你却随意去死。”
明镜闻言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嘴角开裂的弧度仿佛在嘲讽,而那落在路行舟身上的目光却复杂难明。
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路行舟,他讨厌正道的每一个人,始终认为是这群人害得他家破人亡。本来只剩下他和哥哥应该相依为命,结果又横插进来一个路行舟占了他哥的一分心神。
他一边讨厌着路行舟,一边却又知道这是他哥真心相待的师弟,不愿做出什么事让他哥失望,这两种情绪时常在他心里翻涌相滚着。
最后,明镜深深看了路行舟一眼,这一眼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明镜抬脚离开,在离开时只落下一句:“我早就死了。”
路行舟呆呆望着他的背影,很快明白这句话的一语双关,骤然呆立在地,神情愕然。
最后这一场戏又磨了五六遍,王时才勉勉强强拍板过了。谢言知拍完这场戏算是他正式杀青,剧组的人一个个过来祝他杀青快乐,他也一一向他们表达感谢,最后待王时忙完才走过去。
还未等他开口,王时便一脸歉意说:“谢老师,本来应该今晚剧组请吃饭为你庆祝杀青的,但刚刚的戏耽误了,等下还有戏,实在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