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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时间准备。”陆时宴一板一眼地解释,他知道通常两个人谈恋爱到一定时间就会见家长,而见家长登门拜访是需要准备见面礼。
谢言知闻言顷刻明白他的意思,脸上又重新露出笑,询问道:“你要心理准备吗?如果是别的我可以帮你准备。”
“不能让你准备。”陆时宴神情变得严肃,认真说,“我需要让他们可以放心你和我在一起。”
谢言知见他那么认真在规划,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捧着他的脸,说:“一年的时间足够完成准备和见家长这两件事,等下个春节你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好。”陆时宴应答了一句,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又问,“等下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你来回跑麻烦,我自己开车回去,正好试试我哥送我的那辆车。”
前段时间谢瑾琛送了谢言知一辆超跑,谢言知还没开过这辆车,这次正好开回去。而且之前有开过陆时宴的车熟悉驾驶,这会儿直接上路也没什么问题。
陆时宴见他拒绝,也没再坚持。
两人就这样又说了一会儿话,谢言知磨磨蹭蹭到最后才恋恋不舍离开。
回到香山,谢家所有人都在,除夕也是像寻常人家那般吃年夜饭看春晚,一家人待一起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到了晚上八点,别墅里的烟花准时燃放,一束束形状各异的烟花直冲向天空炸开了五彩缤纷,整个夜空变得亮堂,而后铺满了绚丽多彩。
谢言知坐在花园里,右手举着手机开始录这些绽放的烟花,又把它们发给陆时宴。
【谢言知:好看吗?】
谢瑾琛走过来,见他一晚上都拿着手机,奇怪问:“你这一回来就一直盯着手机做什么?而且怎么还录起烟花了?”
谢言知小时候总是喜欢一些美丽的东西,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看烟花,香山这一片地区是允许燃放烟花,因此谢家每一年都申请焰火燃放许可证,让人在除夕春节这几天晚上连续放烟花。
一开始谢言知看烟花会拍照录视频,后来新鲜劲过去,知道每一年都有不一样的烟花,便不再积极记录这些。而今晚又开始拍录烟花,这让谢瑾琛觉得反常。
谢言知闻言,抬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半晌后,他笑吟吟说:“发给男朋友看啊。”
“什么?”谢瑾琛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定定注视着谢言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随后想到以前那么多人喜欢弟弟,他都没有对谁有所喜欢,便认为这句话是开玩笑,开始纠正,“说男性朋友就好好说。”
“哥,我说的是男朋友。”
“也是恋人。”
“我谈恋爱了。”
谢言知一连说了三句话,对这件事不断加强肯定,最后想到陆时宴,又笑弯了眼,语气上扬说:“而且在热恋中哦。”
在这几句话刚停下,头上的烟花正好升上天空,发出“砰”的一声,随后划过夜幕绽放出绚烂的光彩,那些光亮落在谢言知漾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星星点点。
谢瑾琛听到这些话彻底呆住,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头顶烟花绽放的声音也没听到。过了良久,他才慢慢回过神,惊讶地三连问:“和谁谈?叫什么?做什么的?”
谢言知歪了下头,故意吊他的胃口,只说:“你也认识的。”
“我认识的?”谢瑾琛的眉头拧成一团,开始排查身边的人,两人关系重合比较熟悉的人无非是辛洛他们,但谢言知对他们很明显没有爱情这方面的想法。谢瑾琛没耐心猜那么多,直接问,“你到底和谁谈恋爱?”
“我的男朋友叫陆时宴。”谢言知也不继续绕圈子,慢条斯理揭开谜底。
谢瑾琛听到陆时宴这三个字,大脑再次受到冲击,他的嘴巴刚要动,谢言知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堵住他的话头说:“就是你想的那个陆时宴,不是同名同姓。”
“不可能。”谢瑾琛缓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张口就是直截了当的否认,“他不可能喜欢任何人。”
谢瑾琛落在谢言知身上的目光复杂难明,他想不到弟弟兜兜转转还是和陆时宴有交集。对于陆时宴,谢瑾琛的印象里只有冰冷,不止是他,所有见过陆时宴的人,对他的印象都是冰冷。这种冰冷并不是像一些人那样冷漠,而是一种无机质的冷。而且陆时宴不只是外表冰冷,他的内里也同样如此,谢瑾琛比别人更清楚这一点,他知道陆时宴的情感异于常人。
一直以来,陆家把陆时宴保护得很好,除了在他10岁为他举办过一次生日宴会,之后从未让他公开露过面,大家见过最多的通常都是他大哥陆屿寒,直至他们去世,陆时宴接手公司,才会经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为什么不可能?”谢言知反问,最后还要肯定一句,“现在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我们彼此喜欢。”
谢瑾琛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嗤笑了一声说:“他哪懂什么是喜欢。”
他见弟弟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头疼得厉害。
“哥,喜不喜欢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你这样执意自己的感受去否定有些好笑了。”谢言知的脸色开始变得冷淡,说话也跟着不客气。
谢瑾琛沉默,片刻后,他揉了揉额头,承认道:“好,这个是我不对,那你跟他在一起,应该知道他的情感与常人不同。”
谢言知没有回答,烟花仍在天空持续不断地燃放,四周安静得只有这些烟花划过夜幕的声响,
他垂眸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消息。
【陆时宴:好看。】
【陆时宴:你喜欢看烟花?】
【谢言知:喜欢,但今年家里没放水母烟花,等明年我们一起看。】
良久后,在谢瑾琛忍不住又要再次开口时,谢言知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是,他的情感方面与别人不一样,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情感不懂喜欢。人类的情感是复杂的,我们大家的情感怎么会都一样。”
对于情感方面,谢言知早就发现陆时宴与别人不同,陆时宴也跟他坦诚过,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他能感受,也已经感受到了陆时宴的情感。
“你不要混淆视听,他没有情感,这跟我们情感不一样不同。”谢瑾琛丝毫不被他的话蒙混过关,直言指出不同。
“哥,他有情感,他喜欢我。”谢言知抬头直视谢瑾琛的眼睛,直接下定论,“你对他有偏见。”
谢瑾琛否认:“我对他没有偏见,只是客观陈述他与大家的不同,而你不应该和他纠缠在一起。”
谢瑾琛谈不上对陆时宴有偏见,尽管他确实认为陆时宴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一个异类。可在生意合作上,他同样认为陆时宴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没有其他人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会为了点利益使出各种阴损的招数。可恋爱和工作不一样,恋爱讲感情,而陆时宴没有情感。
谢瑾琛不但是一个商人,他也有着典型的商人思维,除了家人朋友,对于其他人和事,他都会用利益和价值去衡量,认为做什么事都要讲究回报率。在恋爱上,他认为陆时宴这种没有情感的人是毫无价值,和他谈恋爱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是完全得不到任何回报。
“你错了,我就应该一直缠着他,缠他生生世世。”谢言知的回答固执又霸道,还冷哼了一声,“你凭什么反对我的感情?哪天你恋爱,我是不是也可以反对?”
谢瑾琛:“……”
两人在陆时宴的情感问题上起了争执,双方谁都无法说服谁。谢瑾琛很清楚弟弟从小到大极有主见,并且极其执拗,想要他放弃一件事,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他的感受不好。很显然他现在还处于恋爱上头,这让他现在放弃是不可能的。
谢瑾琛仰头望着天空绚烂多彩的烟花,没再多说。他明白谈恋爱开始时不管有多么轰轰烈烈,最后的收场大多都是以分开结束。而谢言知才二十岁出头,谈一段感情哪会从一而终,早晚得分手。这些所谓的爱,会像这些烟花一样,不管多么灿烂,最后也只会稍纵即逝。
谢言知在香山待了几天,初四没过完就迫不及待回到观澜江。他一进门,走到客厅,陆时宴正从书房出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碰,又如磁铁般胶着相吸。
陆时宴见他突然回来,愣了一下,接着迈开长腿走向他。
“我回来了。”谢言知露出笑容,几乎跳着扑到陆时宴的身上,双腿勾住他的腰,紧紧抱着他倾诉思念,“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
“我也想你。”陆时宴后退半步稳稳当当把他接住,同样回答。
“哪里想我?你不用行动表示,我无法知道。”谢言知不满他简单的一句话,无辜地眨着眼发出疑问。
还微微抬起下巴,仿佛在邀吻似的。
陆时宴顷刻理解意思,慢慢垂下眉眼亲吻他。两人唇舌交缠,身体紧紧相贴,衣物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淹没在急促粗重的喘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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