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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舌头敏感,吃不了太热的东西。
孙邈在向阳这蹭空调,一直待到面试前才出发。
临出门前向阳捏着大宝的爪爪,冲孙邈挥了挥:“少年加油。”
不知道是向阳运气好还是大宝运气好,有了他两的好运加持,孙邈第一家武馆面试非常顺利。
先打了两套拳,又耍了一套剑法,孙邈模拟无生试讲又讲了十分钟。机构的王经理立刻拍板给孙邈定了工资:一节课45分钟,300元。
这家武馆规模更大,基本都是大班课,王经理还承诺超过十人就给他按人头加钱。
孙邈听到王经理给他开的价,终于意识到前两年他是在被张叔当驴耍。
孙邈心动地当场就想签合同,但是后边还有几家面试,孙邈就没着急答应,用两天时间把五家全部面完,从中择优挑了一个福利待遇各方面都适合的。
就是王经理这家。离体大最近,工资又最高。王经理和他说好了假期开始上课,孙邈签合同的时候课已经排上了。
他签好字后偷偷默算了一下他假期能拿到的工资,嘴角快要咧到天上去了。
孙邈找好工作,心里的石头终于踏踏实实落在了地上。
紧跟着期末考试如约而至,孙邈每天眼睛一睁就开始学习,幸亏有之前向阳给他打的底子,孙邈才没过上007的好日子。
等最后一科交卷已经是七月中了,体大考试月战线拖得极长,就怕学生复习得不够充足导致挂科。
孙邈从考场出来给向阳打电话:“晚上请你吃饭。”
这段时间孙邈复习考试,向阳也没闲着,时刻在一旁督战,时不时还得亲身上场。所以孙邈才想着要不请向阳吃顿饭。
“先说好,单人不能超过100……”
“最近脑力消耗过渡,我不吃面片,”向阳操着慵懒的嗓音开始提要求,“得吃个波士顿龙虾之类的才行。”
“你天天在躺椅上一躺身子一蜷,我看你像龙虾,那家伙昨天在超市看到一斤278,一只能称四五斤……”孙邈问他:“垢痂管饱你吃吗?”
向阳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此情此景下,“垢痂”这词决计不是什么好话,向阳坚决拒绝了他的好意。
孙邈脚步转了个方向,“一百块钱4斤的小龙虾吃不吃,我给你再买点啤酒。”
向阳笑了声,他笑得声音很轻,从孙邈耳朵里扫过去,一股怪异的感觉在孙邈心底猛地蹦了出来。
“你的钱先省着,改天再吃小龙虾,晚上有个酒局,走着,带你吃香喝辣去。”
孙邈撇了下嘴,“我不喝酒,你自己去吧。”
“欸说你傻你就不聪明,”向阳说,“我们只喝酒一桌好菜不浪费了么,你去吃完不正好。”
向阳忽然又转了语调,“我要是喝醉了躺酒吧里多危险,你不得把我送回去,嗯?”他的尾音压低了,哑哑的,有种说不出的劲。
孙邈别扭地移开手机,掏了掏耳朵,“那行吧……”
孙邈忽然感觉有些奇怪。他和向阳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放在平时向阳这种人,他连多一眼都不会看,这会居然已经混到能跟着向阳去蹭饭了。
啧,人生真奇妙。
孙邈慢慢悠悠溜达回去,先回自己屋里冲了个澡重新换了一件衣服。他今天还考了实操,一通比划下来汗能把人淹死。
幸亏是他们是在露天操场,不然一帮子满身大汗的男生站一个屋,碰上一个不爱干净的,一屋子人都得肺部真菌感染。
酒吧离得挺远,败家子自然是要打车过去的。
下车时居然还有门童过来替他们拉车门,这阵仗孙邈只在电视上看过,他假装淡定地握住向阳的胳膊。
“大哥,你要不先看一眼你银行卡余额,万一不够咱现在撤不丢人。”
向阳没憋住笑的挺大声,“不够就把你压这洗盘子。”
孙邈看着酒吧门头奢华的装修,倒吸一口凉气,“洗三百年怕都还不上。”
门童回头看他两一眼,脸上表情扭曲。
直到向阳说“今晚有阔少请客”,孙邈脚上才有了点力气。
他两进去的时候吴觉一伙人已经在卡座上坐着了,看见向阳的身影立刻有人起哄“向大少真难请,再约不出来得用八抬大轿去抬你了。”
话不是好话,向阳听了无所谓,倒是孙邈听了心里感觉怪不舒服。
不是朋友间的酒局吗?
朋友哪有这样说话的。
“哪能啊,八抬大轿不至于,你来跪请我保准一喊就到。”
孙邈低着头闷笑,小嘴还挺毒。
他还以为向阳不会还嘴呢。
向阳走过去立刻有人给他让了座,孙邈紧跟着他坐下,就有人问“出来喝酒还带你小情?”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孙邈几眼,“哟,长得别说还怪有味,你玩……”
向阳忙打断他的话,生怕自己再慢一步孙邈的拳头已经砸他脸上了,“老爷子给我找的秘书。”
说话的人把后半句硬是咽了回去。
吴觉端着酒盅过来:“迟到的人自罚三杯。”
向阳摆摆手拒绝,按了桌上的铃喊来服务员,“加点菜。”
向阳估摸着孙邈的饭量,把这家店味儿好的菜全点了一遍,孙邈看着菜单后边的标零心惊胆战,“少点一点……”
向阳没听他的,把加好菜的平板递给服务员,“等上来你就知道了,脸盆大的盘子装一根草。”
菜上来向阳只随便垫了几口,就和吴觉他们推杯换盏去了,他一边嘴里跑着火车一边还不忘看一眼桌上的战局,叮嘱孙邈多吃点。
酒过三巡吴觉他们话也多了起来,“刚听说你又跟家里闹翻搬出来了?”
“真的,”向阳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你牛,”吴觉给他竖大拇指。
“你真不花家里钱?这么硬气?”
“嗯,”向阳应了声。
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就是刚才嘴欠的那人,“也就这点本事,离了向家你是个屁。”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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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邈顺着话音找过去,说话的人满脸不屑。
再扭头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向阳,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依靠在沙发上,头顶旋转的彩灯在他脸上留下一片花花绿绿的光影。
向阳轻呷了一口酒,转头看着吴觉:“今儿你的局,你也不管管?”
吴觉打着哈哈:“横江这人就是嘴快,实际也没什么坏心眼。”
“是么,”向阳应了声,忽然转头对赵横江说:“煞笔。”
赵横江先是一愣,接着怒气上涌,“你说什么?”
向阳把手中的酒杯放回桌台上,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娴熟地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从他唇间倾泻而出。
孙邈把头从盘子里抬起来,看了向阳好几眼,他上次见向阳抽烟还是他去酒吧追人的时候,这段时间别说烟灰了,他在向阳那连烟盒都没见过,他都忘了向阳会抽烟这事了。
向阳道:“我说煞笔,诶呀我这人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说话难听了点,你多担待啊。”
赵横江扔了酒杯站起来,手指着向阳:“你有种再重复一遍。”
“煞笔呀你。”向阳气定神闲地重复。
孙邈琢磨着向阳这人还挺有种。明明知道对面人多,还能说好几遍。
赵横江当即要扑过来,吴觉见势不妙连忙站起来抱住他的腰:“欸诶诶!给兄弟个面子,今儿咱好不容易聚一起……”
“谁他妈跟这东西是兄弟。我呸。”
孙邈也把筷子放下了,要是真闹起来他还得护着向阳。
他可算明白了,天底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宴席,孙邈用眼神谴责向阳,被向阳逮个正着。
向阳又吸了一口烟,冲着孙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吴觉硬把人按在沙发上坐着,“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别,”向阳在一旁打岔,“也没什么交情。”
他把烟头上的烟灰掸进烟灰缸里,对赵横江说:“说我离了向家是个屁,怎么,你已经被赵家放了?”
“赵老爷子宝刀未老,今年都六十多的人了又给你添了个小叔,眼瞅着股权稀释板上钉钉,你还挺有闲情逸致操心别人的闲事。”向阳说,“噢,差点忘了,王冉是你小姨。”
虽然也是一表三千里的关系,但是这一大家子走动地勤快。
赵横江被踩着痛处,人又炸了,吴觉一个差点没按住他。
“放开!”赵横江发了疯往前挣,“你天天在家作威作福连你妈都敢打,我还真就看不上你这货色。”
向阳脸沉了一下,“王冉这么说的,挺好……”
赵横江人挣不开,嘴又没受到限制,“家里给你安排好的路子你不走,往出一跑就是十几年,被男人搞烂了你舍得回来了,爷看见你就泛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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