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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之寒靠着他那台摩托车,很平静地看着羽逸走向他。
羽逸原本在与他对视,却忽然目光闪避地转开,过了几秒钟,才下定决心似的转了回来,重新看向他。
羽逸在公司总是穿着西装或衬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他有一张柔美的脸,就像装在檀木盒子里的琉璃娃娃,坚硬冰冷的外壳并不能改变他柔软感性的内在。
羽逸比他年长六岁,眼神却完全不设防,表情更是一眼就能看穿。
霍之寒静默不动地望着羽逸,直到羽逸脸颊处白皙的肌肤肉眼可见地一点点泛起了红。
“刚刚小宁跟我说,是你发了那条微博,想要为我发声。”
羽逸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原本浅粉色的唇很快被鲜红的血色侵占。
他又接着说:“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
霍之寒这才回过神,平静地问:“为什么不能做?”
“我可以让律师处理,不需要你召集福利院所有人来为我正名。”羽逸说,“我并不希望我的事影响了你们的正常生活。”
他看霍之寒一直沉默,便轻声补充:“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很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些事。”
他终究是容易心软,甚至不舍得让霍之寒因此而内疚。
“但是,你们终究还只是孩子,我不想让你们被搅进来。”他说。
霍之寒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只是孩子。”
“不是已经被搅进来了么?”然后他说。
羽逸抬起眼睛,疑惑地看着霍之寒。
霍之寒神色始终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几乎让羽逸毛骨悚然:“他们都说你包养我了,你还想让我置身事外么?”
看网友调侃和听到霍之寒亲口说出来完全是两种感受。
羽逸简直臊得不行,红着脸反驳:“我已经让律师追究他们法律责任了,你把那种言论忘了就好。”
“忘不了。”霍之寒此时显得很是叛逆。
羽逸不愿继续与他僵持着,后退了一步,想要转身离开:“我想说的就这些,你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霍之寒却忽然伸手,轻而易举地将羽逸拉过来,然后箍在他的手臂之间。
羽逸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身轻如燕,居然这么轻易就被霍之寒控制住了。
“别动,”霍之寒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而有力,紧贴他的耳廓,“有人在偷拍你。”
羽逸身体顿时一僵。
他早就怀疑有人在某些时间跟踪自己,所以才会拍下他去福利院的那些照片。
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敢堂而皇之地跟踪到地下停车场,一旦发现对方的行迹,他叫保安过来甚至用不了一分钟。
但是,既然有人偷拍,霍之寒抱住他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这种姿势被拍到难道不会引发又一轮流言蜚语吗?
羽逸正胡思乱想着,这时霍之寒又在他耳边说了句:
“如果这一次再被拍到,就跟我结婚吧。”
羽逸瞳孔地震:“……”
霍之寒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说】
比爷爷还会逼婚的人出现了
继续求收藏,孩子想上榜
“既然不想再被人说包养小男孩,那就只能用正当的婚姻关系打他们的脸,难道不是么?”
霍之寒语气平淡地说完,然后放开了羽逸。
他面容平静,眼神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么疯狂。
羽逸张了张嘴,没能想好该怎么回答,他听到角落里传出细微的关车窗的声音,条件反射地将霍之寒拉到自己身后。
他警惕地望着四周,不远处有车子发动的声音,难以分辨来自于哪个方向。
羽逸于是低头从包里翻出一条围巾,想要给霍之寒戴上当作掩护。
霍之寒作为一个在校学生,三番两次被人偷拍,还都跟自己有关,这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不用,会弄脏。”霍之寒却向他摇了摇头,将围巾放到他肩上,然后戴上头盔,驾着摩托车往某个出口的方向驶了出去。
他离开这里才是对的。
羽逸松了口气,乘电梯去了大楼监控室,让保安调出刚刚十分钟内在停车场的监控录像。
他很快找到埋伏在柱子后方的一台面包车,以及从车窗露出来的相机镜头。
在他和霍之寒说话的时候,镜头上的红点一闪一闪,显然是在录视频。
他记下车牌号,发给了公关部文总监,正要请大楼保安退出监控,却又因为看到了下一幕而停住。
在他离开停车场之前,面包车忽然往后开去离开了躲藏的位置,并且驶向出口的方向。
就在这一刻,霍之寒迅速跨上摩托车,追了上去。
所以,霍之寒突然离开是为了追那个偷拍的人,并不是因为他们当初的处境有多么尴尬。
没过多久,他收到霍之寒发来的一条消息,是一张被折断的储存卡。
小寒:-视频已删,卡已经折断,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不要担心
接着霍之寒又发来一段视频,是他用手机拍下的,对方双手合十乞求原谅的视频。
羽逸:……
他第一次发现,霍之寒解决问题十分果断。
也十分靠谱。
没有肢体冲突,对方就无法反咬一口,偷拍的视频也已经被删,再加上对方道歉的视频,后续的网络舆论便算是提前遏制住了。
所以,之前非说要跟他结婚,应该也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而已吧。
-
法务没过多久便查出了面包车的归属。
接着他们寻根究底,找出了那个偷拍者的背后指使人。
在羽逸的意料之中,是陈副总的儿子陈江在找人跟踪并偷拍他。
不难猜出,陈江是接到陈副总的授意,在羽逸身边布下眼线,试图从羽逸和其他人的同框照片里挖掘故事,甚至没有故事也要创造故事,制造谣言。
目的也很简单,依旧是想让羽逸让出执行董事一职。
在股东大会没有做到的事,他们还在继续努力着。
只可惜,羽逸不打算再继续放任他们作妖下去。
羽逸一边让律师收集证据,将陈副总及陈江起诉,一边将那些证据复制一份,在十月中旬的董事会议开始之前,甩到陈副总面前。
不需要其他董事投票,也拒绝听取陈副总的狡辩,羽逸直接撤掉了陈副总以及陈江的职位,请他们在家中等待法院传唤。
解决完了陈副总,网上的种种风波也早已经平息,羽逸重新回到平静的生活,并且是平静的单身生活。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前提是爷爷如果能够突然痊愈吓他一跳就更好了。
他每次去医院看望羽砚卿都这么在心里祈祷。
这天,羽逸收到医生发来的消息,羽砚卿今天将要开始康复治疗,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能在场。
羽砚卿的失语症虽然依旧没能治愈,但为了防止他身体其他器官继续退化,必须实行康复治疗。
因羽砚卿年事已高,身份特殊,这份康复计划几经修改,才终于确定下来。
羽逸自然必须到场,他向许秘书交代完工作,决定自己开车前往医院。
他刚从电梯出来,却因为迎面看到的人而惊得后退两步。
霍之寒刚停好车,正靠在摩托车旁,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是想给人发消息。
羽逸很有种恍惚感。
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呢。
时光倒流了?
霍之寒抬头看向他,羽逸口袋里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霍之寒给他发来的消息。
小寒:-我刚考完试,来接你去医院,可以么?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医院?”羽逸很是疑惑。
“我联系了许秘书,是他告诉我的。”霍之寒淡淡地说。
羽逸依旧似懂非懂:“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而是去问许秘书?”
“你以前跟我说过,上班时间先联系许秘书,因为你不一定有空看手机。”霍之寒表情很是淡漠。
羽逸:“……”
似乎有过这么回事儿。
但他这么说了之后,只有瞿嘉宁受到限制,霍之寒从来也不会在上班时间找他。
所以,为什么最近霍之寒跟转性了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公司找他?
他们这几天见面的次数都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要多了。
“你不需要接我去医院,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现在危险已经解除了,不会有人再跟踪我。”羽逸绕到迈巴赫旁边,给车子解锁。
“我知道,”霍之寒说,“我只是想送你过去。”
他看似漫不经心,却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羽逸拿他没办法,只能把驾驶座的位置让给他,自己去副驾座坐下。
“你放假了么?”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羽逸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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