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嗤笑,“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揍你。”
乔远看着郑阳那不屑的表情,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天被季随压在台球桌上那天,郑阳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嘲笑他。
他心里的火直接被愤怒烧了起来,扑上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你他吗凭什么看不起我?
结果就是乔远和郑阳打了一架。
郑阳脸破了,乔远进了医院。
季随防乔远防了好几天,结果屁事儿没有他还有点惊讶,在街上碰到黄毛特意问了才知道,乔远进医院了,还没出来呢。
据说是打架进去的。
季随挑眉,打架?
在他看来,乔远这人看起来虽然阴气沉沉,眉宇之间好像对谁都不满,但是打架这种事儿对方不一定敢,他看到乔远的第一眼他就看清了对方藏在深处的怯弱,他就是怕乔远去找陈笑则麻烦,别的不说,烦人是真的。
没想到好几天没见到人,结果却是对方进医院了。
黄毛看着季随,不爽的气质中还透着几分害怕,见季随不说话,但是也不让他们走,心里也哆嗦,还以为季随还有事儿要问他们,也就杵在原地没走,结果季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都没看他一样,骑着车就走了。
黄毛:“……”
他赶紧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看见。
季随去了陈笑则店里,去的时候他们店里一群人正好在餐厅里开会。
并且给他们开会的人还是陈笑则。
季随微微惊讶,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他偷摸在后面坐下,看着陈笑则冷着一张脸,装得还挺是那么回事儿,“收银最近有没有什么问题?餐厅呢?有问题直接提出来,我不想一个一个问。”
赵鸢举手,“组长,我有事情上报。”
陈笑则嘴角一抽,“说话就好好说话,别跟我戴帽子套近乎。”
赵鸢一点头,“组长,我最近核对菜款的时候发现,菜农有时候会算错钱,他们少收钱了。”
她的意思是,菜农少收钱了,他们店里占了便宜。
陈笑则面前放着一张纸,手里还拿着一支笔,“行,记下了,少收了多少你发给我,一会儿我给老板说一声,我补给菜农。”
赵鸢,“我这儿没事儿了,我退下了。”
这时,张大嘴突然说,“少收了就少收了嘛,又不是多收了,这个问题你还说,反正占便宜的是我们,这小妮子分不清里外。”
大家都没理他。
张大嘴干笑两声,不说话了。
他们这个店里,分工非常明确,赵鸢和钟小霞管前面,陈笑则管后面,老板一般不用过来,最近陈笑则又听老板说准备开新店,但是不开在这个地方,估计过一段时间老板就得忙起来。
陈笑则又说,“餐厅呢,有没有什么问题?”
钟小霞举手,“报告,放碗的柜子有点儿坏了,需要修。”
陈笑则又写了两下,“行,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儿吗?”
赵鸢又举手,“报告,你转头看看。”
陈笑则心说我转头看看?看什么?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季随正坐在他后面。
陈笑则没忍住,直接一声笑了出来,起身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季随,“刚才。”
赵鸢他们一看,自己就散了,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陈笑则见到季随很高兴,虽然他每天都能见到对方,但是这事儿怎么说呢,他总觉得每天见都见不够。
他手上还拿着刚才记录用的纸,季随直接拽了过去。
陈笑则,“哎,别……”
季随已经看见了。
人家说菜款不对,结果陈笑则在纸上写着季随。
人家又说柜子需要修,陈笑则写了两个季随。
季随微微张嘴,“咱俩不是天天见吗?”
而且晚上还抱着睡觉,陈笑则每天都在亲他,快给他嘴亲烂了。
陈笑则又觉得不好意思,凶巴巴道,“关你什么事儿?我爱写什么写什么。”
季随把纸拍在他身上,“后面是不是差了几个字儿?”
陈笑则脸一热,“季随,你给我等着。”
切,逗谁呢?
晚上,季随来等陈笑则下班,陈笑则让季随先回去,因为他今天晚上还要修柜子。
季随意外,“你修啊?我还以为叫人过来修。”
陈笑则拿出工具箱,“小事儿,我能修就修了,找人修不得要钱吗,那钱给我多好,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我估计还要一会儿,别等我了。”
季随嗯了一声,但是他不走。
陈笑则捣鼓半天一抬头就发现,季随还在看着他。
看得陈笑则怪不好意思的,就问,“你看我干什么?不是让你回去吗?”
季随挑眉,“真回去?回哪儿啊?”
陈笑则脱口而出,“当然是回我那儿,你还想回哪儿啊?”
他手里拿着螺丝刀,又说,“算了算了,你等我一起走吧,手机呢,给我照一下,这破地方看不清。”
季随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给陈笑则照着,两个人脑袋凑得很近,一转头就能亲到,感觉到季随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陈笑则手上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
两个人虽然晚上都能抱在一起睡觉,但是他们两个却没有多少时间说太多话,毕竟两个人都要上班,季随一天工作就是十多个小时,陈笑则看着是真心疼。
所以他又怕自己缠着季随说话会影响对方休息,一般情况下都会让季随快点儿睡觉,季随这玩意儿,上床十分钟,前一秒还在和陈笑则说话,后一秒就已经睡着了。
只留下陈笑则抱着人,对着天花板非常无语的发呆。
“怎么了?”
季随问。
陈笑呢啊了一声,“没事。”
但是他耳朵发红。
季随,“很热吗?耳朵红了。”
陈笑则头都不抬,“不是啊,你这人观察别人耳朵干什么?对,就是太热了,你管呢。”
季随突然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陈笑则一哆嗦,卸下来的螺丝直接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最近经常接吻,但是季随从来没亲过耳朵这种地方,这个地方,说私密也不私密,说陈笑则有多害羞,也不尽然,陈笑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他总觉得,季随这个举动带着一种非常缱绻的爱意,是从内而外发散出来的喜欢。
陈笑则喉结动了一下,“我螺丝呢?”
季随,“太害羞了,躲起来了吧。”
陈笑则:“……”
季随你这个操蛋玩意儿。
修好柜子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个人回去,洗完澡之后的第一件事是,让季随称一下体重。
季随站上去,陈笑则凑在旁边看,“一百四十二斤?”
他蹭的一下抱住季随,“季随,你长胖了!”
季随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又瘦了,而且瘦了不少,上次上秤的时候才138斤,陈笑则都吓了一大跳。
好不容易长胖几斤,季随直接被陈笑则抱起来了,还转了个圈儿。
季随:“……”
什么小学生举动?
陈笑则高兴得一批,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儿,嘴快咧到了耳朵后面。
季随,“你在干什么?”
陈笑则停下,蹭的一下又来到季随面前,“你长胖了你知不知道?”
上次称的时候才138,这几天时间就长了4斤,他高兴啊。
季随看着陈笑则,嗯了一声,突然亲上去。
陈笑则一愣,季随只是碰了他一下,随后又退开,然后又碰了一下。
季随心里很开心,他也不知道138斤和142斤的差别究竟在哪里,但看着陈笑则喜形于色的样子,季随也跟着开心起来。
只不过他是一个不太擅长表达的人,以前也没有什么需要表达的机会,所以他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让来表达自己现在的情感。
怎么会有人因为他长胖了4斤就高兴成这样呢?季随其实想不太明白,他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太明白,陈笑则身上有一种魅力,或许对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就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个傻子。
不是说陈笑则像个傻逼,就是他像个傻子,季随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解释这个问题,他很喜欢陈笑则的笑容,里面不掺杂任何东西,只有高兴,而这种高兴,是因为他。
热度突然攀升起来,陈笑则已经抱住了季随,使劲儿把人往自己怀里揉,生怕季随突然跑了似的。
哦,季随觉得自己需要再加一句话,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傻子,接吻的时候像个傻逼。
而且还喜欢咬人。
季随嘶了一声,陈笑则红着脸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忍不住。”
季随把人推开,“自己去厕所解决。”
陈笑则,“你翻脸不认人,这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