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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临在哪。”凶手语气毫无温度:“我奉劝你,别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丢了命。”
白泓死死咬着牙,憋得脸颊都在发颤。
儿子铁定跟杜子临在一块,若是说了,他的命也没了!那狗崽子绝对不会跑。
“放了我女人,我告诉你。”白泓攥紧拳,打算奋力一搏。
杀手扯住李容若头发迫使其高仰脖子,一眼看穿白泓的想法:“老白,我给你过机会,可惜你不要!”
说着,冷冷横过腕骨。
“容若啊!!!”
大片大片的烟花声淹没了地窖内的濒死哀嚎。
“噔个哩个啷,浪浪浪”
杜涛哼着小曲,晃悠着花生米和白酒来到白家厨房,顺手捏起厚厚一摞牛肉片送嘴里。
他望着已经糊透的菜,神情疑惑。
人呢?
窸窸窣窣
杜涛回头看了眼,天空伴随着巨响乍亮,沾满血的侧脸转瞬即逝。
啪!
酒瓶碎裂一地,辛辣渐渐弥漫在空气中,没有爆竹掩盖,声音异常清脆。
不远处的高大背影停下脚步。
杜涛撒腿就跑:“救命啊!杀人啦!!”
他喊得歇斯底里,可谁都没有听到,所有村民都在家里其乐融融的吃年夜饭,看着小品捧腹大笑。
“杀杀人了”
杜涛很快没了劲,脚步沉重,眼前一晃,胸口直直插着把刀,他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杀手一脚将其踢入旁边的玉米田,扬长而去
灯下黑
繁华的购物中心,规模宏大的令人惊叹。
白安望着透明柜台里的男士香水,不知道该选哪种:“可以让我闻闻吗?”
迟迟没听到声音,他又重复了一遍。
服务人员机械道:“不行。”
白安低落的垂下眸,闻不到还怎么选。
这时,沈子临提着两杯饮品走了过来:“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白安接过葡萄汁:“想给你买。”
闻言,沈子临嘴角挂着浅笑。
“那这些都拿出来吧。”他点着排列整齐的深色系香水瓶。
服务人员麻利摆出,依次耐心讲解,尽显专业。
待沈子临选好,白安记下名字,笑道:“辛苦了。”
话毕,带着人就走,全然无视身后充满不悦的嘀咕。
“他惹到你了?”沈子临不明所以。
“狗眼看人低。”
沈子临忽然停下脚步,随即就要拐回去说道说道。
“干嘛呀。”白安伸手拉住。
“哪能这样子做生意。”沈子临拧住眉头。
“算了算了。”白安硬生扯回来:“先买西装,晚上你不是还要去吃饭么,这身不行。”
沈子临愣了一下:“你不跟我去?”
白安挠了挠灰白发丝,脸上露出不易觉察的窘迫:“我去干啥,不合适。”
他一屁股坐在商场的铁椅,望向西装店:“那家看起来挺高档,我在这等你。”
沈子临面色铁青:“一起去。”
白安很是无奈:“买个衣服还要一起,你怎么…”
“我是说晚上。”沈子临脸色更加阴沉,仿佛听到拒绝的下一秒就会动粗撒泼。
“好好好…”白安应下声。
日落时分,天色渐暗。
回到别墅的沈子临打开灯,把一袭正装的黑发男子按在椅上:“别动。”
他拿出崭新的发泥,用指挖出一小块,摸到掌心搓匀,轻抓那人的发丝。
白安取出口中糖果:“大背头?”
“老气,不适合你。”沈子临拨出纹理,绕到白安面前,挑起发尾捏翘,视线时不时扫视发型与脸型,眼神深邃认真。
无意间对上那双淡色眸子,沈子临停住手,呼吸着对方微甜鼻息。
“托尼老师,六点半了。”白安提醒道。
“嗯…”沈子临垂低视线,落在那两片被色素染红的唇:“陆管家还没来,不着急。”
好像很甜。
或许是以后不用再为柴米油盐烦闷,心里只剩怎么加深感情。
“又有蛀牙了?”白安察觉到异常,拿起手机屏看,没有黑线。
他随即想起什么,垂低眸:“我嘴里还有味儿吗?”
“没有。”沈子临缓缓开口:“我想…”
『亲你』二字被开门声打断,陆川伫立在门口:“三少爷,该走了。”
沈子临咽下话,给白安喷上发胶定型。
“您要带他一起吗?”陆川道。
“对,不能去?”沈子临反问。
陆川弯起耐心寻味的笑:“您想带谁都可以,只是我建议不要带。”
“理由。”
陆川不再拐弯抹角:“最亲近的人也是你的软肋,豪门世家里的纷争,可是要死人的,你以为三太太的遭遇是谁造成的?”
两人同时一怔,沈子临脸色难看。
母亲从他记事时就是疯的,人人都说她是杜涛上了当,花13万娶来的疯婆娘。
一个豪门家的太太,还是孕妇,被整疯卖到泉叶村。
幕后之人手段如此狠毒,他认个亲,竟认到了虎窝,事到如今连白安都被他连累。
沈子临猛然想到什么,瞳孔震颤。
白家叔叔阿姨的死,会不会是…
陆川慢步走向沈子临,声音低沉:“三少,教你一个道理,人前莫露怯,你越怕,他们就越厉害,都是血肉之躯,谁又比谁硬呢。”
闻言,白安微微眯起眼。
【“儿子,记住,人都是纸糊的,只要你比他狠,他就会怕你。”】
陆川跟爹,认识么?
沈子临缓下情绪,拍了拍白安肩头,“等我回来”,大步走出别墅。
陆川对上白安狐疑打量的视线,勾勾唇,什么话都没说,紧随而去。
白安望着螺旋升天的私人机,他只知道爹给人当保镖,保谁,他原是不知,现在有了点头绪。
爹娘养了子临,惹得沈家某个人不满,所以才
此刻,白安眼里透着迷茫。
就算千方百计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没有证据,该怎么把这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送进监狱?
一直追查下去,他可能会像父母一样被残忍杀害,也会像杜涛一样销声匿迹,生死不明。
该怎么做
白安合上大门,拿起遥控器打开薄到离谱的电视机,思绪飘邈。
脚边垃圾桶内,寻人启事依旧静静待在其中。
白安看向照片,回想起藏子临的时光,划唇一笑。
慢慢的,笑意凝固,猛地窜起身往外冲。
灯下黑!
杜涛如果还活着,必然在那!
云泥之别
白安咬牙忍痛订了小一千的飞机票,以最快速度飞到海滨城,到达泉叶村已是凌晨三点。
他没有理会沈子临多达上百条的未接来电,迈开双腿奔跑。
村里寂静无声,大多都已经搬走,仅剩极个别的在地里埋头苦干,朝城里运输现摘的新鲜蔬菜。
“诶白安,你回来啦!”汉子打了声招呼。
“回家拿点东西。”白安随口一说,跑的越来越快,冷不丁一顿,一只皮鞋深陷泥地。
他干脆全脱了,映着月光,赤脚奔到灰扑扑的泥瓦房。
“嗬嗬…”白安喘着粗气,慢步逼近后院的地窖。
这里杂草丛生,其中有一条明显的塌陷。
吱呀呀——
他推开木门,闪烁烛火瞬间熄灭,黑影冲撞夺路而逃。
白安奋力将其扑倒,死死攥住那人衣服。
撕拉一声,布料扯碎后,又紧抓扑腾双臂。
“别动!我就问你几句话,不找你报仇!”
杜涛逐渐停止了挣扎,他蓬头垢面,俨然一副流浪汉的模样。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你看,凶手还要杀我…”
他掀开衣服露出胸口,干裂嘴唇发着颤。
白安愕然愣住,蜿蜒狰狞的刀疤不偏不倚处于致命点:“怎么会…”
杜涛泪眼婆娑:“我心脏在右边。”
那晚装死,兴许是凶手以为他活不成了就没管。
治疗刀口花光了他所有积蓄,出了院发现自个儿成了村民口中的通缉犯,天都塌了。
有家不敢回,只好把主意打到无人居住的白家,在村里靠偷鸡摸狗活着。
“看清凶手长什么样了吗?”白安迫切询问。
“没…”杜涛皱着脸,倏然抬起胳膊:“可高!得有一米八多,穿着一身黑,还有…还有…”
他上下打量白安的崭新西服,浑浊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给我钱,给钱才说,不然打死我都不告诉你。”
白安板着脸,从兜里掏出钱卡甩在地上。
“有多少?”杜涛赶忙揣起来问。
“五十万,密码六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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