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人在帝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此重情的人,他对另一半是忠贞专一的,矢志不移。
这让叶枫有些妒忌,妒忌沈子临身边有这么条忠犬。
他专注凝视熟睡的侧脸,无声低喃。
你要不要,爱上我。
……
“早。”叶枫瞥了眼从阁楼打着哈欠下来的白安。
那人指尖悠悠转着不知道怎么打开的镣铐。
意料之中,若是轻而易举就把他囚了,叶枫反而觉得没有挑战性。
昨晚没有搜身,不过下次他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叶枫关上火把早餐盛出:“你那有多少人?给我准确的数。”
他蓄满两杯牛奶,本要在其中一杯放细砂糖,想了想,不动声色的抓了把盐,搅拌均匀,抿着唇摆好早餐。
“126个。”白安把手掌搭在酸痛的后脖,发力揉捏,缓步落座享用餐食。
“喏,看看吧。”叶枫甩手丢去一份协议。
白安眯起眼:“情侣协议?”
“别多想,我对你没兴趣。”叶枫嗤鼻:“要是沈子临找到你,你必须告诉他,你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我了,让他死了对你的心。”
“这样我才有机会追到他,你们也能住到别墅,半年,免费。”叶枫着重强调最后两个字。
白安随意翻了几页合同,叶枫又租了4栋别墅,水电物业费全包。
“可以。”
他签上名字,把盘子刮干净,随手往高处一指:“你家有颗蛋。”
“哪里。”叶枫仰起脖子张望:“什么蛋?”
白安端起牛奶一饮而尽,顾而言他:“我们今天就搬没问题吧。”
叶枫疑惑望着对方面不改色的脸。
口味这么重?没尝出来?味觉失灵?盐没泡开?
“呃…啊…嗯,行。”叶枫匪夷所思,握住玻璃杯灌下一口牛奶:“噗!!!”
白安早有准备疾步闪过,潇洒离去。
“混蛋。”
叶枫重拍桌子,然后埋头整理碗碟,嘴角弯出浅浅弧度。
他也不是子临口中很丧气的人,还会开玩笑。
这时,暗室门开了,中年男人缓步走出。
“二少爷,情况不妙。”
管家谦卑有礼,贴身的西装沾染着点点猩红。
“扔到中心医院。”叶枫心情愉悦:“告诉钟泽,这是最后一个,之前那些能治就治,治不了便处理掉,我放过他了。”
“是。”
白月光与替身
白天的酒吧没什么生意,门可罗雀。
来来往往的汉子背负行囊进出,满面春风。
白安换上外卖服,挎起两个保温包,迈出房门的瞬间退缩。
“我看见你了!出来!”钟泽扯起嗓子。
白安无奈靠近,他从未觉得帝都这么小,没几天就被找到了。
“瞅你这样不待见我?”钟泽阴阳怪气:“哎,我查到一件重要信息,某人不愿意听就算咯,继续背锅吧。”
说着作势要走,肩膀一沉,钟泽笑着反手揽住白安,贴近耳畔,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他抬指用力蹭着白安脖侧靠后的位置:“开荤了?”
“什么开荤?”白安一脸茫然,摸了摸。
钟泽攥住白安腕骨移开,贴近看牙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没事,可能哪条不长眼的虫子咬的。”
他话锋一转,进入正题:“沈志渊死亡当天,沈家二房被他儿子送到我家医院了,说是凶手企图灭口造成的。”
“刀伤,送来时已经休克状态,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而且…”
钟泽把拇指与食指的指甲盖互相磕了一下:“有不明粉末状,化验有毒,跟沈志渊中的毒性相符。”
钟泽把瞒着人查到的消息全盘托出。
“医院口碑要紧,救人天经地义,豪门家的事我不好掺和,你自己解决吧。”
白安笑起来:“帮大忙了,多谢。”他思索片刻:“你在记者那边有熟人吗?资历老一点的,20年左右。”
“有,等我回去给你联系。”钟泽环视周围:“关店不干了?”
“搬家。”
钟泽没多问,深知白安不会告诉他:“晚上喝点?我六点下班,来接你。”
白安一口应下,目送钟泽离开,他放下保温包,决定先去办正事。
“喂毛仔,我警告你别搞着出啊。”
白安循着声音移过视线,只见麻子用力推搡一名瘦弱男子,那人喝的烂醉如泥。
“喂——”麻子不耐烦的提高声音。
男子仰面朝天,顺着椅子滑落在地。
“这…”麻子懵了几秒钟,怒着脸:“你要敢装死,爷现在就送你下去!”
“我来吧。”白安道。
“别管。”麻子一把扒拉开:“耍一晚上酒疯,污蔑我们这儿是假酒,检查的来了一波又一波,从昨儿到今天没消停过。”
“还到处说你是小三,抢他男人,要不是看他在溪悦庭住,大耳刮子早抽上去了,今儿我跟他耗定了,一次性解决。”
白安观摩卓昊五官,若有所思:“我们像吗?”
麻子拨浪鼓般摇头:“一点都不像。”
白安轻笑几声,撑起卓昊就要送回溪悦庭。
面色涨红的卓昊倏然大吸气,迷糊睁开眼,看清来人,惊得扑扑腾腾拉远距离,扯起嗓门。
“你想干嘛!动我一下试试!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ok,我不动。”白安举着双臂后退。
卓昊死死盯着白安,这是他头一次见正主。
像,又不像,那人从头到脚都是混混样,妥妥一个地痞流氓,怎么与他相提并论,怎么配得上豪门少爷!
卓昊扬起下巴:“子临说了,他喜欢我这样的,最讨厌粗俗没礼貌的痞子,你算什么白月光,你就是一粒乌漆嘛黑的饭粘子。”
白安坐在卡座,散漫斜倚:“继续。”
“别以为你在子临心里有多重要,不妨告诉你,我们什么都做过了,是双方的第一个!我要出了事,他绝不放过你!”
“我信。”白安记得叶枫说沈子临很宠他,何况也亲眼瞧见了:“所以你想干什么?需要我打你几拳回去告状?还是直接打住院引沈子临过去看你?”
卓昊被戳中了心机,讲话磕巴起来:“你…你别这么嚣张!你给我等着!这家店卖假酒,要能继续开我卓字倒着写!”
白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言不语。
卓昊却怕了,故作镇定的想走,却被一群壮汉逼了回来。
他们站在白安身侧,一个个膀大腰圆,各式各样的花色纹身充满压迫感,眼神尽显戏谑,宛如一群老虎盯着一只耗子。
“你们想干什么…”卓昊惊恐胆怯的盯着白安,眼眶多了一层水雾:“你别乱来,子临不会放过你的,你别乱来…”
白安左腕撑住侧脸,抬起右臂轻挥,人堆自动分出一条窄道。
见状,卓昊立刻冲了过去,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似的,慌不择路。
“左拐。”白安稍稍提高声音。
卓昊马不停蹄的转了个弯,连滚带爬,看到曙光的那一刻奋力奔出大门。
宣示主权
翌日午头,临安科技网络公司。
白安抱着两大箱满满的饮品跑上楼,进入大厅直奔前台:“卓先生的。”
“放我们这儿干嘛,送上去啊。”刘忆如蹙眉紧盯电脑屏幕,敲敲打打。
“备注让放这儿,我不知道他在哪一层。”
“那就打电话问。”刘忆如抬起头,愣了一下,暗暗用胳膊肘捣向同事:“快看快看,跟小卓总好像啊…”
“哎呀别动我!”另一人急得额上冒出了汗:“好端端的电脑怎么死机了…”
白安侧头看去:“中病毒了,我帮你吧。”
“啊?哦…你会吗?”黄婷看直了眼。
“会一点。”白安绕至前台内,重启电脑,手指灵活的敲下代码修复。
“里面的东西不会消失吧。”黄婷细小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焦急:“访客名单可不能没了,你真的会整吧…”
白安目不转睛:“不会消失,小问题。”
他把被篡改的数据修复,再次重启:“好了。”
二人连忙试了试,同时松了口气:“谢谢你。”
刘忆如想起正事:“跟我来。”
白安抱起饮品,随着前台人员进入电梯。
“你…贵姓?”刘忆如问道。
“白。”
“啊!”刘忆如睁大眼:“你不会就是白安吧!”
白安弯起嘴角,静静望着上升的数字:“是我。”
“白总,久仰大名。”刘忆如连忙伸出右手,猛然发现对方腾不出空,立刻就要帮忙。
白安移了下:“我搬吧,很沉。”
他声音柔和:“小卓总…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