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做了什么噩梦,眉头拧着,让人想要抱抱他。
但他不会让他抱了,他怕是恨死他了。
沈子临红着眼射出一发麻醉剂,跨腿进入阁楼。
“小安对不起”
沈子临褪去白安的衣物,从兜里取出一堆治疗疤痕的药,挤在指尖涂抹。
“我没嫌你,我真没嫌弃你”
他当时只是心疼坏了,根本不想再欺负他。
啪嗒…一颗冰凉滴在手背。
沈子临下意识抹了把脸。
啪嗒,啪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接连砸下。
沈子临不知道白安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可看着满身疤痕,就知道他过的多危险。
他差点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沈子临只恨自己没有尽快找到白安,没有保护好他,心痛如绞。
他泣不成声,此刻只想让白安开心,从今往后每天都开心。
傍晚。
沈子临带着牙膏清冽的薄荷香,亲了亲白安双唇,弯腰躺在身侧。
“我要请职员团建,一起来。”
他艰难补充:“带上上官慎。”
白安掩住红脸:“去哪”
沈子临此刻嗓音慵哑,有着别样的韵味:“你想去哪?我听你的。”
白安只觉屋里很热,似乎是治疗疤痕药膏的缘故,热的冒汗:“滑雪吧。”
他扯过衣服。
沈子临随手一抛:“不准穿。”
“我冷了。”
闻言,沈子临黑檀般的双眸透着狡黠,好似吸食男人精血的狐媚子,他附身而上,挺拔身躯把白安遮了大半。
“现在还冷吗?”
白安:“你很沉。”
“哦”沈子临乖乖移开,盯着疤,眸色晦暗:“这些都是谁砍得?”
白安笑了笑:“你想为我报仇?”
沈子临坚定点头:“一个都跑不了。”
白安望着天花板,语气平淡:“你没机会了,但你可以给他们上个坟。”
沈子临怔了一下,伸手把白安收进怀里,沉默无言
你很美味
皑皑白雪如同柔软的棉花被,将山峦和大地温柔覆盖。
白安踏上脚板,佝偻脊背,宛如半截入土的老人,用手杖一点点挪进雪道。
耳畔忽然传来呼啸风声,一道黑影从眼前飞速掠过。
猛地急停,扬起铺天盖地的雪浪。
白安抬起手,簌簌拍下头发上的冰凉:“小心飞出去。”
“不会。”沈子临帮忙顺着白安的头,眼光柔和:“我教你。”
这时,又一阵呼啸伴随着嘶吼从远至近,再到远。
“啊啊啊啊!!!白二!!!救…”
白安看向双腿朝天,扎在雪堆里的人,收回视线。
嗯,还是不出洋相了。
“哪里有小卖部?”白安问道。
沈子临握住白安的手,慢慢朝边缘滑动:“想吃什么?”
“喝点热水。”
沈子临一怔,摘下双方手套,再次握上白安的手,这才发觉很凉,很凉。
他不由得回想起以前,白安像个暖宝宝,一年四季都是热乎乎的。
如今…
“去医院。”沈子临脱掉两人的雪板,不由分的背起白安。
“我没病,我只是渴了,想喝热水,有点冷。”
闻言,沈子临放慢脚步:“你宫寒?”
白安笑了,不按套路出牌:“是,宫寒。”
沈子临:“男人不会宫寒,你肾肯定也不虚。”
他干咳几声,点点嗓子:“我也得多喝热水。”
白安红了脸,捏下雪花,油然升出恶趣味,按下沈子临领口把手伸了进去。
沈子临打了个激灵,侧头:“又想?”
白安汗毛直立,半合眼皮恹恹道:“你脑子里除了这些没别的吗?”
“我当了24年童子,不能想?”
白安声音轻微,宛如蚊子哼哼:“是你嫌弃…”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沈子临收紧腰两侧的腿向上抬了抬:“我看你也用不着我心疼,不如今”
白安连忙盖住骚话连连的嘴:“在外面别聊这个,羞不羞。”
沈子临仰起脖子挣脱开,目光炯炯:“那就是可以了?”
没有明确拒绝就是默认。
果然。
“嗯…”白安轻哼。
“坏了!”沈子临忽然想起什么,加快速度朝商店跑。
“什么坏了?”白安神情疑惑:“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要坏了。
沈子临嘴角噙着笑意。
这时,前方迎面撞来一抹粉色。
“子临哥哥快接住我!刹不住了!”
沈子临闪身躲开,张楚楚大幅度拐了个弯,支起雪杖。
“子临哥哥,白安哥哥怎么了呀?”张楚楚掀起护目镜,担忧的望着。
“你们很熟吗?”沈子临冷冷清清:“小安是独,他没有比他大一岁的妹妹,我也没有妹妹。”
那日因置气吃了张楚楚的蛋糕,他现在都后悔,必须避嫌,他不想让白安误会。
“我就问问嘛。”
张楚楚早已习惯沈子临的。
她抬起手臂指向不远处:“子临哥哥,那边有个鬼鬼祟祟的人一直跟着咱,从帝都跟到这儿。”
闻言,沈子临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
谁!杀手?!
黑影逐渐滑进,沈子临把白安落在地面,挡在身后。
随着护目镜扬到头顶,那人笑得明媚:“把我的人带出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嗯?攀岩大佬,下来的时候怎么没摔死你。”
“呀!叶枫哥哥!”张楚楚亲昵的搂住臂膀。
不如是杀手!沈子临脸臭的很:“他是我的,滚远点。”
叶枫轻摸张楚楚的头:“这儿不是你的地盘,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么。”
“哎呀你们别吵了。”张楚楚当起和事佬:“大学吵了三年,怎么还长不大,跟俩孩子似的。”
叶枫将视线投向白安:“我把王承霄安排到水产养殖场了。”
白安微微颔首,王承霄在蛟龙湾海边长大,这种工作对他而言手到擒来。
既然叶枫主动要,王承霄又愿意去,他也不好说什么。
“你发工资吗?”白安问道。
叶枫嗤笑:“肯定发啊,一个月两万,可以了吧。”
“你朋友能力不错,适应的很快,情商高,刚来就获众多好评,人缘好的不得了。”
他话锋一转,怪里怪气:“其实跟公司氛围大有关系,我不像某些人,管不好员工,要用团建加深感情,占用人家的休息时间,真是糟粕文化。”
“这两天是工作日。”沈子临冷脸提醒。
“工作日怎么啦,你看看谁会滑,白安会么?还不如给点钱呢。”叶枫嘴角的笑几乎扬上了天。
“好啦好啦。”张楚楚踮起脚尖搓向沈子临发丝,扑了个空,面不改色:“出来玩高兴点,明明你们关系不错,干嘛要这样。”
“我们不熟。”沈子临抓住白安就走。
“是我要来滑雪场的。”白安转头道。
“不许跟他讲话!我不需要你解释。”
沈子临用力把白安扯到自己身旁,搂得紧紧的,察觉到语气又生硬了,软了几分。
“我会吃醋的,答应我,不要理叶枫好吗?”
“…”
“他是个坏人,很坏很坏,你不在的时候老欺负我,你可千万不要跟他玩。”
“…”
“你想跟谁玩都行,我都不生气了,但唯独除了叶枫,他就是条人形泰迪,私生活不检点,不像我,洁身自好,为你守身如玉。”
“…”
沈子临急了:“你快说句话啊。”
“够了。”白安捏住沈子临的嘴:“正常点,算我求你。”
商店大门自动打开。
沈子临指着饮水机:“你去喝水。”
“好。”
沈子临见人走后,手指迅速抽出草莓味五盒装,掏钱结账塞进口袋,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向白安,凝视他上下浮动的喉头。
被水润过的唇红红的,亮亮的,像果冻一样。
沈子临倾身咬了上去。
“嘶…”
沈子临无视白安哀怨眼神,怎么亲都亲不够,小鸡啄米般啄了一口又一口,惹笑了白安。
“别这样”白安忍俊不禁:“要亲就好好亲,很痒。”
沈子临随即加深了亲亲
使绊子
商店外。
张楚楚指尖卷着马尾辫:“这个白月光好棘手啊…”
叶枫眸色如墨,直直盯着白安脸上的红霞。
不长记性。
沈子临究竟哪里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依旧回头!
居然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情!一屋子石楠花味两小时都没散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