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在酒店订好了五个大包间,吃玩一体,用餐完毕便可以上楼歇息。
当看到一行人进入大厅,他对上官慎说道:“咱去刘忆如他们那屋,另外你去跟别的包间说,没事别去101,敬酒也不行。”
“嗯。”上官慎把外套挂在肩头,对白安摆了下手,按照文斌所说依次通知。
包间装修风格奇特,暖色调,低矮的正方形暖炉桌从左至右横穿整个空间,上面摆满了各种食材与多个电烤炉,整齐划一。
屋内已然有了两个人。
“子临哥哥,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张楚楚有些不悦。
姜玲珑慢悠悠摘掉墨镜:“哥哥哥哥,你是老母鸡下蛋么,咯咯咯没完。”
闻言,张楚楚脸拉得老长。
白安扫了一眼,牛肉、羊肉、肾、腰子、韭菜
“不是我,文斌点的,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加持。”沈子临面无表情。
白安盯着沈子临憋笑憋到抽搐的嘴角:“吃多了会流鼻血。”
沈子临深吸一口气:“那我少吃点。”
他找了个空位,打开电烤炉调最大档。
白安刚要坐他身侧,沈子临伸手推开。
“去我对面。”
“?”
白安盘起腿,用矮卓自带的褥子盖住。
姜玲珑褪下雍容宽厚的洁白大氅,递给钟泽挂衣架,坐在白安身旁,一副坦然自若的休闲样子。
“子临哥哥,我建议你不要跟姓姜的来往哦,小心沾染了晦气。”张楚楚好心提醒。
姜玲珑斜眼盯着不远处的张楚楚,语气轻佻:“你和沈子临只不过是同专业而已,自以为关系很熟,还哥哥,怎么不认爹呢,学人精。”
“同班三年就是熟人,有问题吗?”张楚楚揽着叶枫:“我们仨是铁三角,最好的朋友,对吧叶枫哥哥。”
叶枫笑而不语,给张楚楚添饭。
沈子临:“不熟。”
他对白安解释:“我换什么专业他们跟着换什么,打不走。”
白安“嗯”了声,着手烤肉。
沈子临忽然握住白安的手:“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唯一的爱人。”
“听见没,唯一。”姜玲珑强调一番,随即阴阳怪气:“某些人啊,少知三当三,追不上就追不上,就算没有白月光,都不是同一个阶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家世配不配!”
张楚楚笑出了声:“哎呀,我张家再不配,也比某些村里出来的强千百倍。”
沈子临:“我的所有都是小安的,你可以理解为他随夫姓,姓沈,所以他比你强。”
张楚楚一怔,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面子功夫都不维持了。
“子临哥哥”
“我也不喜欢你喊我哥哥,已经说很多遍了。”沈子临打断:“我只喜欢听小安叫。”
他看着白安无声补了个字。
白安瞬间红温。
姜玲珑接过话:“所以咯,人家只喜欢心爱的人喊,某些苍蝇啊,要点脸吧。”
“你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说话?”张楚楚眼神轻蔑:“马上饭都吃不起的穷鬼?”
姜玲珑嗤鼻:“你既说了马上,姜家没塌呢,结果还未可知,或许能把小小张家踩下去也说不定。”
张楚楚面色一变:“你做梦。”
“那就试试看。”姜玲珑势在必得。
张楚楚拽了下叶枫衣角:“哥!”
叶枫盯着莫名脸红的白安,阴沉沉道:“让她试。”
沈子临眉眼带笑:“试试就试试。”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叶枫忍到发颤,片刻后,埋头吃饭。
这招不行,得换。
谁能想到沈子临会突然管别人家的闲事,威胁不了白安了。
别的招
叶枫余光扫向白安,那人坐立难安,像是在悄悄躲什么,脸红的好似熟透的虾。
一看就知道沈子临在犯贱。
原来脸皮这么薄么。
叶枫不由得看直了眼,他也想把他挑逗成这副模样,看他只对自己脸红心跳。
今晚就想。
滋滋——
沈子临夹起肉片摊在炙热的铁板上,慢条斯理的翻转,熟透后蘸料,左手扶着右臂夹进白安碗中,举手投足十分优雅。
他察觉到白安异样眼神,柔声问:“这里还有温泉,要去吗?”
白安一言不发,盯着对面那张淡如止水的脸,低下头,把褥子微微掀开一条缝。
两条修长的腿几乎缠到他腰上!
是他。
白安这才确定,放下褥子,往后移了移,“再说。”
“嗯。”沈子临暗暗延长双腿。
“你有痔疮?屁股痒?”
钟泽拧眉盯着身旁的沈子临。
动个没完没了,连带他和姜玲珑的二人小桌都在轻微晃荡。
收到沈子临锋利如刀的目光,钟泽选择无视,继续给姜玲珑夹肉。
“多吃点,看你瘦的。”
“嗯嗯嗯。”姜玲珑嘴巴塞得满满当当,心情愉悦。
沈子临见白安也在给姜玲珑送熟食,醋劲翻涌,可想要他每天开心,只能顺着来。
沈子临挂起专业假笑:“玲珑,临安缺股东,要不要入股。”
此言一出,三个人都愣住了。
“我说错话了?”沈子临笑着问:“我们之前不是相亲相爱的同班同学吗?专业知识没忘吧。”
三人同时捂住太阳穴,眼神对视流转,无声交流。
钟泽眉飞色舞:什么意思,吃错药了?
姜玲珑表情好似吞了只苍蝇:我恐怖谷效应犯了,他笑得好诡异。
白安:怕是仿真机器人,我把他零件卸了。
白安倏然抓住沈子临直捣黄龙的脚踝,锃光瓦亮的银筷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把刀,寒光闪烁,发狠扎去。
“啊!”沈子临惊呼,尾调发着颤,微笑假面具彻底卸下了。
臆想的疼痛没有袭来。
沈子临默默支起双膝,用双臂抱住。
“是真人。”白安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得空你们去公司聊细节吧。”
姜玲珑连连点头,食欲大增,如狼似虎的大快朵颐。
白安夹起熟了的肉片伸到沈子临面前:“子临哥哥,啊——”
沈子临一愣,眼底冰雪消融,含情脉脉的咬住筷子。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沈子临挑指抿了下薄唇,柔和道:“进。”
文斌醉醺醺的探进头:“沈总,刘忆如她们在您这屋吗?”
“没有,怎么了?”
“嘿?”文斌神情疑惑,继而道:“她们喝多了说是去厕所,半个小时了还没回来,房间也没见人,电话打不通。”
“滑雪场和温泉都没有。”
闻言,文斌转头看向上官慎:“奇了怪了”
他压低身对沈子临道:“您继续吃,找到了我给您回信。”
“嗯。”
文斌合上门,眉头紧锁:“五六个大活人总不能消失了吧。”
上官慎左右环顾其他紧闭的包间,若有所思,他抬腿就走,一个一个踹开。
“卧槽!有病是不是!”
“神经病吧”
“靠!吓死我了。”
直到117号房,音乐夹杂着哭喊透过门传到上官慎耳中,直接猛踹。
面容姣好的女同事们正被满满一屋子社会人强行灌酒,吓得花容失色。
看似大佬的人毫无波澜,甩了下手,很快有几名小弟走向上官慎。
“滚。”
上官慎一动未动,紧随其后的文斌退了几步,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
“想报警?!”满身肥膘的光头男抢过手机,使劲砸的稀碎:“滚蛋。”
文斌不自觉缩在上官慎身后,故作凶狠:“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现在是法治社会!把人放了!”
光头男二话不说,拎起酒瓶就要爆头。
呼啸刮过,文斌惊得跌坐在地,酒劲醒了七七八八。
“放手!”光头男极力抽动被禁锢的小臂,忽的一松,整个人不由得向后踉跄几步。
文斌抹掉额上冒出的汗。
“小小慎你先撑着,我去喊人。”
说罢撒腿就跑,很快不见了踪影。
上官慎微微侧头,望着屋内。
“张嘴啊美妞,咋不吭气呢。”
“哭什么,哥又不会吃了你。”
“就玩玩,给钱行不,老子有钱。”
眼下顿时多了张脸,光头男踮起脚尖平视上官慎,极其嚣张:“让你滚,听不懂?啊?”
上官慎静静摘掉眼镜,装进前襟口袋,侧耳。
“啊???”
上官慎
“不好了!”
文斌气喘吁吁的撞开101房。
“沈总,刘忆如她们被群社会人劫了,现在就上官慎自己,您快派人去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