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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拿出贴了密码的三张金质钱卡,放入叶枫口袋:“等他醒了告诉他,这是六个亿,剩余的我会尽快补上。”
张楚楚愣住了。
白安走向沈子临,伸手想要搀他,却被重重甩开。
沈子临眼神阴戾,压低视线盯着白安脖颈,他深知走之前白安是什么状态,怒火憋在胸口,几乎焚烧了他所有理智。
“你就这么憋不住?我和叶枫你分不清?还是说,当时是个人都能上对吗?!”
啪!
白安狠狠甩了沈子临一巴掌。
沈子临偏过头,用指骨蹭了下开裂嘴角:“呵,清醒了会打人了,早干嘛了。”
他戏谑道:“看来叶枫没把你伺候爽,所以你把他打成那样,他应该像我一样,给你”
啪!啪!
白安连扇了两巴掌,声音不自觉哽咽。
“沈子临,你当个人吧。”
不舍
翌日清晨。
噩梦连连的刘忆如打开门,想要出去透透气。
脚下一绊,她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推推不知死活的上官慎。
“醒醒,还活着吗?”
“嗯…”上官慎揉揉酸涩的眼:“几点了”
刘忆如:“六点,你怎么躺这儿啊。”
上官慎活动着酸痛的肩颈:“没什么,走了。”
刘忆如不明所以,忽然耳边响起尖锐喊叫。
“天啊!咱们酒店发生命案了!”黄婷大呼。
“啊!”刘忆如赶忙跑到窗口。
下面多了好多警察,正在盘问房客,疏散人群。
旁边担架上躺了好几具用绿色袋子包裹的尸体,熟悉的老总们被依次抬上救护车。
“妈呀”刘忆如跌坐在床上。
忽然想到上官慎的异常行为,胸口瞬间被什么射穿。
似乎是…丘比特的箭。
所以他就在这里守了一夜?!
刘忆如心里小鹿乱撞,回想起上官镇教训社会人的场面。
太有安全感了吧!
团建在突如其来的凶杀案中结束,所有人坐着大巴车返回帝都。
白安神情平静,看向上官慎的电脑屏:“韩家的别墅多少钱?”
“目前五百多万,流拍了,还等吗?”
白安:“凶宅最低价,拍吧。”
石森泰的五亿存款,足够社团再买两栋。
这次搬到跟钟泽玲珑同一个小区,还能相互照应。
“人面蛛签任职合同了吗?”白安淡淡问。
“没有,试用期。”
白安暗自松了口气:“叫回来吧。”
上官慎随即给王承霄发了条简讯,瞄着白安脖子上的牙印。
“全闹掰了?”
“嗯。”白安把头靠在玻璃,浑身有着说不出的疲倦。
“掰就掰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官慎把最后一份翻译好的文件传给文斌,长舒一口气。
果然还是不适合公司啊。
想当孙子在蛟龙湾就当了,何必跑帝都看人脸色。
文斌的聊天框弹了出来:做的不错,很棒。
上官慎不自然的推了推眼镜。
或许公司也不是那么难熬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巴车开到三环内。
“停车。”上官慎喊了一声,把配的笔记本电脑交给文斌。
“什么意思?”文斌微微蹙眉:“不干了?”
“不干了。”
此言一出,刘忆如和黄婷互相对视,看出不舍。
“算笔违约金。”上官慎给文斌留下电话号码:“到时联系。”
“额…嗯。”文斌低下头,他忽然扬起声音:“小慎,沈总不会把你送进监狱,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可以继续干…”
善于察言观色的老油条文斌心里透亮,沈总是为了捆住白月光才故意威胁,事实上他比谁都遵纪守法,从不用滥用权势压迫职工。
他收了张楚楚的钱使绊子,虽不痛不痒,但严格意义上触犯了公司利益,可沈总没找他聊,说明上官慎把这事按下没有声张,不像一些人,逮住对方的小辫子就扯下来,顶替位置。
文斌此刻舍不得上官慎走,尤其还这么靠谱,实力强横。
他许久没听到声音,正眼一看,两人都不见了。
哎…
纠缠
一周后。
送外卖的白安收到钟泽发来的短信。
【临安】
白安很是沉闷,大抵是沈子临和姜玲珑没谈拢。
他骑着电动车飞驰到公司,进入大厅。
“白总好。”刘忆如和黄婷同时站起身。
白安颔首,按下电梯。
工作区依旧忙碌,职员来来往往,时不时礼貌打招呼。
上官慎揍人的暗拍短视频传遍了,这让他们不禁产生一丝畏惧。
白安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
“你们出去,我要和他聊。”沈子临声音清冷。
姜玲珑和钟泽慢慢站直,钟泽路过白安时小声道:“不行就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他。”
“嗯。”白安关上门。
屋内顿时陷入令人压抑的沉寂。
“你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做到,该你履行承诺。”
白安一怔,盯着发出声音的薄唇:“现在?”
“现在。”沈子临甩出一份入股合同:“姜家有机会翻盘,但要靠我才能解决,你若无所谓就走,替她填巨额债务。”
白安随即握住门把手。
“麻子。”沈子临提高声音。
“他盗窃我总价值一百多万的装饰物,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最少应该,十年起步吧。”
沈子临眼神晦暗不明:“想清楚。”
屈辱的眼泪在白安眼眶打着转。
沈子临饶有兴趣的凝视。
哭了?几年不掉一次眼泪的,竟然哭了。
他喜欢他哭。
白安胸口大幅度起伏,低下头,耳边充斥着门外嘈杂交谈的声音,近在咫尺。
“沈子临,你非要这样是吗?”
沈子临阴沉的嗓音毫无温度,如蛇一样冷酷无情。
“是,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白安怒喝:“我没有!”
沈子临嘴角划出弧度:“我不信。”
他慵懒靠在办公椅,微微垂眸,用命令的口吻。
“小安,过来。”
……
天色已近黄昏。
白安很恶心,大号西装磨得他生疼,原来昂贵的料子,贴身穿并不舒服。
“搬回家住。”沈子临语调餍足又散漫:“以后每天来公司报到。”
白安想吐,心里充满强烈厌恶:“还有什么条件。”
沈子临慢条斯理的整理衬衫:“暂时就这些,等我想起来补上,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忙,晚上给你带夜宵。”
白安拿起合同,挪动沉重的腿。
每跨出一步,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悄然流逝,那是他对沈子临多年的感情,一年又一年,如沙漏般,一点点消散。
忽然一悬,整个人落在沈子临怀里,他嘴巴一开一合,像是在喊什么。
白安听不清了,强烈的眩晕感席卷全身,身心俱疲。
他闭上双眸,合同随之落地。
沈子临慌了神,连忙把白安放躺。
“钟泽!钟泽!!!”
滴嘟~滴嘟~滴嘟~
救护车从远至近,沈子临手忙脚乱的把白安送入车厢。
“爬!”钟泽一拳把沈子临打出车外,使劲关上门。
沈子临咬牙站起身,驾驶自己的车紧追不舍,他重重击打着方向盘,眼眶猩红。
他信白安是清白的,已经很注意了,为什么会这样
沈子临悔之不及,就该继续忍着的,可好几天没见到小安,他很想他。
超级想。
待赶到医院,白安已被送入单人病房。
沈子临急匆匆的想要进去道歉,拳头迎面而来,打了他一个趔趄。
钟泽关上门,强压怒意:“沈子临,你是人吗?一点儿脸皮都不要了,白安被这么送出来,在公司还怎么立足?”
沈子临推开钟泽,冷冷道:“那就待在家,我能养他一辈子,签你们的合同,过期不候。”
钟泽脸色阴沉,如果是他自个儿家糟烂事儿,沈子临这套要挟根本没用,可事关玲珑…他眼睁睁看着渣滓进入病房,愤然离去。
病房内。
沈子临蹲在病床边,那人的右臂搭在苍白脸颊,一动不动。
“小安…对不起…”
“小安…”
沈子临攥住白安腕骨发力移开,就这一个动作,对方的眼泪开了闸般一涌而出。
他没有出声,就像在办公室那样,极力忍着。
沈子临心如针扎,疼到无法呼吸。
他翻上病床,紧紧搂住无声痛哭的白安:“你打我好不好,你狠狠的打,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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