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做出一个耸肩的动作：“更何况，就算没有信物，那些人类本身也不好对付。那个穿得像蝙蝠的，还有他身边那些跳来跳去的小鸟，再加上那个叫成龙的家伙和他身边的人，个个都狡猾难缠，要不是我现在还没有实体，力量受限……”

    圣主的语气忽然一转，带着诱惑的意味：“所以，芭莎，我们为何不暂时放下小小的不快，好好合作呢？单打独斗，你我都在他们手上吃了亏。”

    芭莎的身躯波动了一下，不屑道：“合作？怎么合作？你又想让我像上次那样，冲在前面吸引火力，然后你躲在后面捞好处？”

    “不不不，”圣主的声音充满了算计：“这次不一样。你看，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加上阵眼虽然被破但前期汇聚的能量，我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大半。只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就能重塑真正的恶魔之躯，一旦我恢复本体，我的力量将远超现在这魂体状态，

    到那时，别说这几个小小的人类和法师，就是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们脚下！”

    “哈！”芭莎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脸上满是讥讽，“得了吧，圣主。你这套说辞，骗骗那几个没脑子的家伙还行，想骗我？

    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们脚下？当年我们八个一起统治大地的时候，也没见真能完全压服那些讨厌的人类法师和神明。

    现在，就凭你恢复身体，加上我们几个刚逃出来、力量不全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过了几秒，圣主才重新开口，声音里没了诱惑，只剩下冰冷的现实：“那么，芭莎，你打算一个人去对付他们吗？你有把握在那些神明信物和他们的围攻下，建立你的水中王国？别忘了，波刚他们是怎么被送回去的。”

    芭莎沉默了。波刚等人的下场她当然知道，她虽然自信比其他恶魔更强，但也清楚那些专门克制恶魔的神明信物有多麻烦。

    “你赢了，圣主。”芭莎最终妥协下来，但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可以给你一部分力量，助你加速恢复。但作为交换，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

    “哦？说来听听。”圣主虚影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你在这个世界潜伏了这么久，应该网罗了不少人类手下吧？”芭莎的手臂抬起，指尖凝聚出一滴幽蓝色的魔力的液体。

    “我需要你的人，将这滴纯水种子放置在环绕这座城市的七个特定位置。”

    “放置几个小东西而已，这对我的手下们来说，易如反掌。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去办。”

    “很好。”芭莎的手臂一挥，那滴纯水种子迅速复制、分化，最终形成了七颗约指甲盖大小，悬浮在半空。

    “这是种子结晶，你的手下只需要将它们带到指定地点，用力捏碎就行。”

    圣主的虚影包裹住七颗结晶：“放心吧。”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芭莎的身影开始变淡：“圣主，别耍花样。如果我发现你的人在搞小动作，或者想独吞好处，我不介意让你再次被我们封印力量。”

    提姆正在例行检查他分布在各个家庭成员常去地点的监控，这是他的习惯，鉴于他们的身份和哥谭的环境，这很必要。

    当检查到布鲁德海文某个公寓的监控时，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了。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是一片雪花噪点，记录显示信号在37分钟前突然中断。

    同时，与该公寓连接的入侵警报系统也显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非正常关闭，手法相当利落，不像是普通毛贼。

    “迪克，你在布鲁德海文的那间出租屋，被人入侵了。监控和报警系统都被破坏了，远程查看不了现场。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情况？”

    此时迪克正在客厅，难得地享受一段与父母共处的宁静时光，听母亲玛丽讲述着他童年一些早已模糊的趣事。

    听到提姆的消息，他脸上的轻松笑意稍稍收敛，但并未显得惊慌。

    玛丽敏锐地捕捉到儿子表情的细微变化，关切地问：“怎么了，理查德？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妈妈，”迪克安抚地笑了笑，语气轻松：“提姆说我在布鲁德海文的公寓好像进了人。不过我本来也不常住那边，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可能就是哪个走投无路想找点钱的小偷吧。”

    约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信任：“相信我们的小罗宾，他能处理好。”这话是父亲对儿子的信任。

    迪克朝父亲点点头，给了母亲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起身离开了客厅。

    提姆将收集……  

    提姆将收集到的周边街道监控录像快速播放给迪克看。画面显示，大约半个小时前，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刻意避开正面镜头的人，打开了迪克公寓的门锁，闪身进入。

    大约10多分钟后，此人空手离开，快步消失在街角。

    “没有拿走任何明显物品，至少离开时双手空空。但进入和离开的时间，足够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了。”提姆分析道：“这个人的手法干净，目标也很明确，不像是随机盗窃。”

    迪克摸着下巴，看着定格在那个模糊背影的画面上：“看来不是普通小偷。我打算亲自回去一趟，看看他到底在我那里翻找什么，或者留下了什么。”

    “现在局势不太平，圣主和芭莎不知道在酝酿什么，你一个人回去可能有风险。”提姆推了推眼镜，“我和你一起。”

    “行。”迪克没有反对，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我也要去！”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的阴影里冒出来，把迪克和提姆都吓了一跳。

    只见小玉后面钻了出来，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

    “小玉？！你怎么在这里？！”迪克哭笑不得。

    “嘿嘿，”小玉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我比你们来得都早，你们说的话我可是一字不漏全听见了哦，布鲁德海文，入侵，听起来就像冒险！”

    提姆无奈地扶额，蝙蝠洞的安保系统防得住外敌，却防不住这个总能找到各种奇怪角落钻进来的小玉。

    迪克看着小玉那闪着兴奋光芒的眼睛，知道拒绝她只会让她用其他的方式跟去。

    他叹了口气，伸手用力揉了揉小玉的头发，把她柔顺的黑发揉成了一团乱毛：“行吧，小跟屁虫。但必须跟紧我们，听指挥。”

    “yes， sir！”小玉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然后对着迪克做了个鬼脸，以示对弄乱头发的抗议。

    迪克的公寓位于一栋维护得不错的楼房中层。门锁有被开启的痕迹，但没有暴力破坏。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了一下。

    用乱七八糟来形容都算客气了。沙发垫被扔在地上，书架上的书和杂物散落得到处都是，简直像是被一场龙卷风光顾过的一样。

    “我的天……”小玉目瞪口呆，小心地绕过地上的一个空披萨盒，

    迪克有点不好意思地悄悄用脚把它往沙发底下踢了踢，

    “这个小偷也太缺德了吧！偷东西就算了，干嘛把这里弄得像被轰炸过一样？他是在找什么东西，还是纯粹发泄？”

    迪克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干笑两声：“额……对啊！真是太、太过分了！”

    提姆默默地扫视着房间，目光掠过每一处角落。他没有拆穿迪克那明显有些心虚的回应，只是开始检查。

    迪克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开始仔细检查起来。他先确认了几个隐蔽的区域，里面存放的一些备用装备加密通讯器和少量应急现金都完好无损。

    “奇怪……”迪克皱起眉，“我印象比较深、有点价值的东西，好像都没少。连我放在厨房的那盒限量版麦片都原封不动！”

    提姆/小玉：“……”

    重点是这个吗？

    小玉没闲着，她也好奇的在凌乱的房间里四处查看，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她的目光被地板上一处反光吸引了。她蹲下身，发现那是一小片贴纸残角，粘在地板上，贴纸上有一个对她来说无比熟悉的标志，十三区的标记！

    小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趴在地上，眯起眼睛，顺着那片贴纸的方向仔细看去。

    “小玉，发现什么了？”提姆注意到小玉不寻常的姿势和专注的神情。

    “嘘……我再看看。”小玉头也不抬，顺着那痕迹小心地挪动。

    痕迹穿过客厅，绕过翻倒的椅子，竟然通向阳台的方向。

    迪克也好奇地跟了过来，和提姆一左一右看着小玉。

    小玉推开阳台的玻璃门，阳台很小，只放着几个空花盆和一把旧椅子。

    痕迹在阳台地面上消失了。小玉的目光扫过花盆，最后停留在那个最大的花坛边缘。

    那里，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小片潮湿的痕迹。

    而在潮湿痕迹旁边的陶土上，有人用尖锐物刻下了一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