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停下脚步，血红的眼睛眯了眯，似乎在权衡。

    莱克斯为他打造了这具强大的躯体，这个小小的请求似乎不便拒绝。

    更何况，先解决一个超人，让所有人知道他的出现，听起来确实不错。

    “哼，说得有理。”圣主转身，看向一个摄像头，仿佛透过它直视莱克斯，“看在你为我准备了这份礼物的份上，我就先帮你解决那个碍眼的氪星人。”

    克拉克肯特刚结束星球日报的编辑会议，抱着一叠稿纸走在回自己办公桌的路上。忽然，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超级听力捕捉到了有人求救的声音。

    没有时间多想。他瞬间闪入旁边的楼梯间，再出现时，战衣已然在身。

    他几乎在呼吸之间就抵达了那个有人求救的胡同里。

    胡同里光线昏暗，一个男人背对着入口，低着头。

    超人悬浮在离地几英寸的空中，谨慎地没有完全落地：“先生？“是你在求救吗？你受伤了？我是来帮你的。”温和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那个男人缓慢地转过身。

    超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双血红的眼睛，毫无征兆地迸发出两道暗红色的热射线。

    超人侧身，射线擦着他的披风边缘射过，将他身后胡同口的砖墙熔出一个冒烟的大洞。

    热视线？又一个莱克斯创造的？超人心中一凛，他保持着距离，试图沟通，“听着，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暴力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可以……”

    回答他的是更狂暴的射线扫射。圣主似乎完全沉浸在新力量带来的破坏快感中。

    “嘿！住手！”超人提高声音，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这里很危险，附近有民居！我们换个地方……”

    圣主并没有住手，“该死！”超人暗骂一声，不再试图交谈。

    对方显然无法沟通，且破坏欲极强。他必须立刻制止，并确保周围的人安全。

    战斗瞬间升级。

    “轰隆！”

    一次对撞，两人从胡同里打到半空。圣主一拳砸在超人交叉格挡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让超人向后滑退数十米，撞穿了一栋写字楼的一角！玻璃如同瀑布般坠落。

    “下面有人！”超人瞳孔一缩，顾不上追击，身形急坠，抢在玻璃雨落下之前，超级速度发动，将几个吓呆的行人瞬间转移到安全区域。

    他刚救完人，暗红的热视线已经如同跗骨之俎般追来。

    超人再次闪避，热视线击中街边一辆停着的巴士，瞬间将其引爆成巨大的火球！

    “看看你干的好事！”超人看着燃烧的残骸和惊恐四散的人群，怒火在眼中燃烧，但他仍强压着，试图寻找制伏而非杀死对方的方法：“你拥有力量，不是用来伤害无辜的！”

    圣主悬浮在半空，周身弥漫着暗红色的能量雾气，他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超人的话很有趣。“无辜？力量？”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力量就是一切！弱者只配被支配或毁灭。你还不错，能接我几下。臣服我，或者死。”

    “臣服于你？”超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向下方燃烧的街道、破损的建筑、哭泣的人群，“看看你造成的破坏！看看这些被你伤害的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力量？！”

    “冥顽不灵。”圣主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圣主开始不计代价地释放力量，暗红热视线如同暴雨般倾泻，黑气所过之处，建筑如同纸糊般崩塌。

    超人被迫全力应战，热视线对射，拳头的对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地面震颤。大都会市中心烟尘冲天，警报声响成一片。

    超人既要抵挡圣主越来越强的攻击，又要分心保护每一个可能被波及的人，用身体阻挡飞溅的碎石，用超级速度转移困在楼中的人。

    就在战斗陷入白热化，破坏范围不断扩大时，圣主脑中响起了莱克斯的指令：“圣主先生，玩够了吗？别忘了您的真正目标在哥谭。用那个吧，快速解决他。”

    圣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想到哥谭的仇敌，还是决定采纳这个建议。

    又一次猛烈对撞后，两人短暂分开。圣主没有立刻追击，而是血红色的双眼死死锁定了超人，口中开始念诵恶魔咒语。

    “呃！”超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身体僵住了，悬浮在空中，微微颤抖，眼中的红色的光芒闪烁，与入侵的他脑内的魔法激烈对抗。

    圣主看着被自己魔法入侵的超人，嘴角咧开一个弧度。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超人面前，变成龙爪般的手对着超人毫无防备的胸膛，插了进去！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闷响。那只手完全没入，从超人背后穿出。

    超人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的破洞，看着那只属于恶魔的手，

    鲜血从伤口和他的口中喷溅出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眼珠，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下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的莱克斯卢瑟。

    “……又是你……”

    莱克斯轻轻鼓掌，掌声在弥漫着烟尘和血腥味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那么，按照约定……”

    “你的敌人，不过如此。”圣主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现在，该去哥谭了，等我统治这个世界，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莱克斯。”

    “当然，圣主先生。”莱克斯微笑着点头：“不过，在您离开前，能否请您对他下一个最后的指令？比如让他服从我的一切命令？”

    圣主瞥了一眼如同傀儡般呆立的超人，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对着超人道：“听着，氪星人，从现在起，听从莱克斯卢瑟的命令，直到解除。”

    超人（被控制状态）极其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莱克斯的笑容真诚了许多：“那么，祝您在哥谭旗开得胜。我期待着您满载而归。”

    圣主不再废话，他仰头看向哥谭的方向，深吸一口气，下一秒，朝着哥谭疾驰而去。

    97章 ……  

    韦恩庄园里，小玉正拿着鸡符咒，试图让超级驼鹿玩偶飞得更高些，

    蝙蝠洞中，提姆正在分析关于圣主可能藏身地点的数据，就在这时提姆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

    训练室里，成龙刚挡下达米安一记迅猛的突刺，书房中,

    老爹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蹙，望向窗外的天空。

    “不好！”老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手中的河豚啪地掉在摊开的书上。

    他脸色骤变，一把抓住旁边特鲁的手臂，“特鲁！快去告诉成龙他们！圣主他已经恢复了肉身，是真正的能够承载了力量的恶魔之躯！

    他现在正朝着哥谭来了，速度很快，力量非常强！”

    特鲁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通过加密通讯频道，将老爹的预警发送出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蝙蝠洞内的所有警报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布鲁斯正在客厅与父母交谈，听到警报，他动作瞬间凝固，随即迅速转身。

    在冲向通往蝙蝠洞的通道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玛莎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理解。

    她对着儿子微微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托马斯站在妻子身旁，他对布鲁斯做了一个“注意安全”的手势。

    布鲁斯喉头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他知道，当恶魔被解决后，两个因异常而短暂交汇的世界轨迹将重新分离。

    那意味着，他将再次与父母告别。

    但此刻，他是蝙蝠侠，哥谭需要他，这个世界需要他。

    他转身，仿佛无形的黑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他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另一边，迪克在众人匆忙赶往蝙蝠洞的混乱中，逆着人流，飞快地跑向父母所在的房间。

    他一把推开门，看到正在整理照片的玛丽和看报纸的约翰。

    “理查德？你怎么……”玛丽惊讶地抬头。

    迪克没有解释，他冲上前，张开双臂，将父母紧紧、紧紧地抱在怀里，用力得仿佛要将他们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理查德？”约翰感觉到儿子异常的情绪。

    “我……我就是想在……在可能分开之前，再好好抱抱你们。”迪克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把脸埋在母亲肩头，深吸着那令他安心的气息。

    玛丽瞬间明白了，她的眼眶红了，泪水无声滑落，但她的手掌却坚定而温柔地拍着儿子的背。

    “你已经长大了，理查德。”她的声音温柔而充满力量：“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去吧，哥谭需要你们，需要夜翼。

    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在看着，看着因为你们，这座城市的黑暗在一点点退去，看着更多的人被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