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意笑了一声：“这么快就承认他了？我吃醋了，小狐狸。”

    “一口一个小狐狸，”接近一米九的傅总抱起手臂，挪动屁股，和凌知意挨得更近，“你想起我是谁了吗？”

    凌知意点头：“想起来了。”

    “真的？？”傅黎怀疑地问，“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

    凌知意竖起一根手指：“你吃生长激素了？怎么能比我还高？”

    “比你高有什么问题吗？”傅黎很享受这种凌知意不服气的表情，感觉很带劲，“因为我爸妈不懂得‘科学喂养’，很迷信偏方，导致我越来越瘦，发育滞缓。后来的班主任投喂了我很多肉蛋奶，营养和运动跟上之后，个头一下子窜上去了，连医生都说是医学奇迹。”

    凌知意揪了揪傅黎一撮头发，睡姿不好压到的，翘起来像狐狸耳朵一晃一晃。

    “亲爱的医学奇迹，接吻得仰头，我多累啊。”

    

    傅黎把他的嘴捏成了鸭子嘴：“我可还没同意交往呢，也没信你全部记起来了。那你说说，你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我，对我说了什么话，送了我什么东西？”

    凌知意闻言，仔仔细细地把当时的情况复盘了一遍，连傅黎脸上摘下的樱花瓣都没有漏掉。

    傅黎听完满意点头，转而又说：“你第一次来我家，我就给过你提示，谁知道你一点都想不起来，白费我的良苦用心。”

    凌知意想了想，恍然大悟：“你说那瓶过期十年的眼药水？我以为你在整我，想让我瞎掉，好顺利继承我的职位和花呗钱包。”

    傅黎磨了磨后槽牙：“现在把你弄瞎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凌知意迅速地把恶搞视频发给夏邺，没来得及看回复，傅黎已经扑过来，发动了奇袭！

    凌知意连忙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和傅黎打闹起来，两个人从沙发打到餐桌，战况激烈。

    凌知意的体重回来以后，傅黎再想正面制敌就变得困难，只能用上歹毒的偷袭，手指突然往下探，去挠凌知意衬衫夹附近的痒痒肉！

    凌知意笑得软作面条，终于举双手投降：“不要了，傅总不要了！”

    “在家里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去换睡衣去！”傅黎拆了凌知意的衬衫夹，在q弹的肉上啪地拍了一下。

    凌知意增重成功后，最明显的就是屁股，不仅比以前更翘，弧度也更感人，近在眼前，没有不拍的义务！

    凌知意连忙捂住：“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级？”

    “早就没有了，你这个一星期给狐狸玩偶换二十套衣服的人。”傅黎补充了一句，“换好回来接着说，别以为这样能蒙混过关！”

    凌知意穿着一身扎眼的海绵宝宝还有同款睡帽就回来了。

    傅黎上下打量，对自己挑选睡衣的品味感到满意。

    这种让人人心黄黄的家伙就应该从头到脚都穿黄色。

    凌知意除了换了睡衣，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

    这么多年，他的职务提升不少，但拿的是当年给过傅黎的同款旧名片。

    傅黎探头过来看：“好怀念。你给过我同样一张，我夹在习题册里当书签，后来找不到了还难过了很久。”

    “再送你一次，这是最后一张，绝版。”凌知意把名片塞进傅黎手机壳的夹层里，又问，“丢了名片，你哭了没有？”

    “看不起谁呢，我早就不哭了！”

    “没有看不起，是心疼你。”

    凌知意摸摸傅黎翘起来的头发，想在他脸上亲一口安慰，强行止住了动作，“这不是进未新了吗，你很努力，很棒。”

    他们公司全称兴城未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未新，主营新能源车蓄电池生产加工销售，以及废旧电池回收与梯次利用业务。

    公司虽然成立没有几年，业务量在业内中上水平，能稳定运营盈利，扩大规模，在省内外拥有多家子公司，也算赶上了前几年的新能源风口。

    傅黎进来那年，正好未新的蓄电池供应超过旧电池回收，傅黎则雷厉风行，深得乔鸿书喜爱，没两年给傅黎升了副总，明面上让他辅助凌知意，但傅黎总觉得乔鸿书心机颇重，是借着他和凌知意不睦，想用他来牵制凌知意。

    实际上在工作中，二人分工明确，作风互补，又为公司带来一波新的增长。

    傅黎想到此处，皱了皱眉。

    上回的乌龙事件后，首席报告官让他们签了恋情不影响工作的承诺书，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的，没有传到乔鸿书耳朵里。

    傅黎总觉得这件事有人暗中操作，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凌知意。

    他想到此处，听到凌知意问：“你当年进未新是为了我吗？”

    傅黎回转思绪，回答：“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虽然公司的大小周很奇葩，但加班少，上级留给我的权限多，更重要的是！咱们公司可是叫未来新能源啊！”

    凌知意疑惑：“这个名字很普通，怎么了吗？”

    傅黎不好意思地说：“和我推名字一致。”

    “你推……初音未来？”

    傅黎竖起大拇指：“我觉得创始人很有品味，从你的名片上看到就记住了，大三下半学期就投了实习简历。”

    “其实不是创始人取名，是他儿子，也就是我表弟乔开颜。行，我会替你转告开颜的，他听到了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凌知意说完起身，围着傅黎打转，正一圈反一圈转得傅黎头晕。

    “你干嘛？”

    “现在不干，我在思考。”

    傅黎好奇地问：“思考出什么了？”

    凌知意又坐回了傅黎身边，语气郑重地问：“思考你后来去做心理咨询了没有？”

    “去做了，但不是我爸妈带我去，他俩讳疾忌医，说我跳楼的朋友是神经病，只有他那种人才去看脑子。”傅黎回想起来，感慨万千，“校领导层全换了一批人，我们班的班主任也换成了一个年轻老师，复姓诸葛，她很会观察人，对我那段时间的心理状况很关心，特地找了市里最好的心理咨询老师，两周一次，做了半年，还瞒着我爸妈替我把钱结了。”

    “爸妈总在我面前说程青跳楼不孝顺，他们说一次我就得梦到程青一次，实在受不了了，后来我下定决心离开家，填的兴城大学，被顺利录取。本来想着大学假期联系你，但为了还诸葛老师垫付的咨询费，我一有空就去勤工俭学，所以时间过得飞快，到毕业了也没能找你。”

    凌知意点点头，对傅黎的做法表示认同，又不解地问：“但是你进未新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小黎？”

    “入职第一天，见到你很惊喜，想当场和你相认，但是后来不想了。”

    “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没有。”傅黎慢悠悠地说，“你听说过那句，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吗？”

    凌知意愣了愣，挺不好意思：“你把我比作月亮，你心里有我。”

    傅黎哼笑：“你那是月亮吗，充其量算人工光源，超高瓦数灯泡低悬照每个人！自从我来了公司，发现你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先不说保洁的阿姨、门卫的大爷、物业的经理、印刷店的小孩，还有两公里外快餐店的老板都有你联系方式，有人就逮着你利用你也不知道骂回去，还有那个职场骚扰的垃圾你还留着他干嘛，过年准备给他发新年祝贺啊？凌知意你就是中央空调！”

    凌知意否认道：“我没有，我对大家那是礼貌，那人我是怕他万一再打击报复你，我留着联系方式好及时应对。”

    傅黎：“哦。这个理由我勉强接受。”

    凌知意笑：“那我现在把他删了？”

    傅黎摆手：“算了，我没那么小心眼。”

    凌知意托起下巴，歪着头看傅黎：“你早点和我说多好啊。”

    傅黎死鱼眼回看：“我等你自己想起来呢，等了三年半，凌知意你这个坏东西，还和我约好了，转头就把我忘了，你坏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凌知意连声道歉，“你想要什么补偿？车子？房子？只要我给得起的。”

    “我不要那些。”傅黎往凌知意肩头一靠，“先欠着。”

    两天后，到了公司一年一度的酒会，董事会的糟老头们纷纷出现，除了凌知意的董事长二舅乔鸿书身体不好在家休养。

    董事会成员们一窝蜂扎到凌知意面前，说什么也要敬未新未来的掌舵人一杯。

    凌知意连连推辞，指向不远处二舅的独子乔开颜：“各位叔叔伯伯，这杯酒实在受不起，我就是投奔舅舅来的，不足挂齿，真正主事的那位在那儿。”

    乔开颜收到凌知意的视线，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亲亲热热地把杯举高，隔空做了“cheers”的口型，欢欢喜喜地就把酒喝了，又去把甜品台上的新品尝了一遍，完全没成功领悟表哥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