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狸在，啾在=3=

    

    凌知意睡眠充足, 晚上十点醒来，神清气爽，毫无困意。

    他伸了个懒腰, 数了药片吃下, 问一旁打盹的傅黎：“怎么不叫醒我？”

    “这些天很少见你睡得这么香, 做梦也在笑, 哪里舍得叫醒？”

    凌知意伸手，手指点在傅黎眼眶下的青黑：“可你没休息好。”

    “不用操心我, 等你身体好了，这些都是你要补回来的, 你懂不懂？”

    “懂啊, 乐意之至。”凌知意笑，“现在身体就很不错, 男朋友, 亲一下？”

    傅黎看凌知意睡饱了的状态确实不错，半推半就地将人吻住。

    还没更深入一步，门铃响了起来。

    傅黎松开嘴唇, 表情懊恼：“坏了，你弟弟说十一点前过来, 我以为他说的是中午, 想给他晾在门口吊着他不理他, 让他的肚子咕咕叫。”

    凌知意疑惑：“你生开颜气啊？”

    “你的六耳猕猴弟弟。”

    “也很久没见到他了。”凌知意摇了摇头, “这么晚了晾着不好，放他进来吧。”

    “那行, 他要是说什么不中听的，我马上把他赶出去。”

    傅黎去开了门，凌知意跟在他身后几步, 拖着熊头拖鞋，神情自在放松。

    他相信真的出了什么事，有傅黎在，不用担心。

    但让二人没有想到，凌知念老老实实地拿着东西上门，左手一袋水果，右手一盒点心，从品牌看价格不菲，都能抵他半个月开赚的钱。

    凌知意站在傅黎身后问：“知念，你是来看我的？”

    “嗯啊，不看你看谁，看你旁边那位吗？”凌知念缓了缓，对着傅黎挤出一个笑，“晚上好，我都听开颜表哥说了，哥、夫。”

    “噢。”傅黎随口回应，“晚上坏，弟弟。”

    “不行，你得对我说晚上好。”

    “坏就是坏，看到你好不起来。”

    “哥！你看他！”

    二人在家门口对峙起来。

    凌知念站在门口，穿着白t和低腰牛仔裤，尽管只是初秋，也着实美丽冻人。

    他背了一款uji新出的大号棕色皮包，简约又慵懒，衬得整个人更纤瘦。他骨架子比凌知意小一圈，肌肉被隐藏在白t之下，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再配合恰到好处的妆容，说是高中生也能唬住人。

    傅黎想起凌知意给他看过凌知念的美妆账号，粉丝量有小几万，上面年龄写的18岁。

    傅黎心里嗤了一声，想说凌知念要是有凌知意一半谦虚，也不至于这样讨厌。

    “哥，哥。”凌知念的视线越过傅黎，仔细打量凌知意，“开颜哥没骗我，你病得厉害，瘦了好多……”

    他侧身想从傅黎旁边挤过去，被傅黎一只手臂拦住了：“换鞋。”

    “哦。”凌知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脏兮兮的限量款球鞋。从乔开颜里得知了哥哥的近况，他急着赶过来见凌知意，天太黑看不清楚，从废品回收站出来的水洼里踩了一脚，再看玄关地垫上摆着的一次性拖鞋，心里有一万个委屈。

    以前都是哥哥给他专门准备的兔子头拖鞋，现在同款鞋子在傅黎脚上，码子大了两号，变了个颜色，自己那双不知哪里去了，或许是被哥夫扔掉了。

    凌知念进了屋，把水果和点心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凌知意旁边的沙发上，伸手就要去挽住凌知意的胳膊。

    “哥，你身体怎么样了？我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夏邺那个王八蛋也不告诉我你在哪个医院——”

    “好好说话，别黏人。”凌知意说。

    凌知念的手一顿，缩了回去，规规矩矩地坐直了，声音也小了很多：“你以前从来不会凶我的。”

    “这就叫凶你了？那你哥对你可真好。”

    傅黎从厨房冰箱拿了一瓶冰的纯净水递给凌知念，“给，弟弟，喝水，别客气。”

    “谢谢，但我和哥哥一样只喝怡宝。”

    凌知念刚说完，就看哥夫那张帅脸上浮现了直白的“你真难搞”。

    “要么喝这个，要么渴死。”

    凌知念看着不知名小超市直供品牌皱了皱眉，还是接过了，拧开瓶子喝了起来。

    一路赶过来，凌知念确实渴了，喝了一半呛着了，看他呛得连连咳嗽，不像装的，凌知意伸手要去给他拍背，被傅黎拦了下来。

    傅黎一屁股挤到兄弟二人之间，啪啪啪地给凌知念拍起后背，差点把他扇飞。

    “痛，好痛，别拍了谢谢你我不呛了！”

    傅黎顺手抽走凌知念手里的空瓶，三分投篮扔进垃圾桶，问：“来干嘛的？这么晚了，探望时间都结束了，你也早点回。”

    “我来是有正事，”凌知念搓了搓手，终于进入正题，“我来道歉的。之前在你们公司闹，跟踪你们，翻垃圾桶，还捡你喝过的矿泉水瓶子，对不起。”

    凌知意没说什么，静静地看着他。

    凌知念被看得发毛，声音低了下去：“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确实不该恃宠而骄，不该对你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不该总是缠着你，介入你自己的生活。我就是……从小到大，除了你，只有我妈对我好，可是在她心目里，男人才是第一位，以前我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事，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我更愿意亲近你，赖着你，这样日子才能过得更开心。”

    “可是我错了，我是开心了，你却并不开心。”凌知念说到这里，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果和点心，“别光听我说啊，你俩的嘴巴闲着也是闲着，不吃点吗，来的路上挑的，小店都关门了，我只能去24小时营业的大超市里买，都可贵了，放到明天不新鲜了。”

    这话傅黎爱听，本着勤劳质朴的美德，他当即把果篮拆了，去洗了一盘水果，切好摆盘端上来。

    洗水果的时候，他看果实个个饱满漂亮，而且都是凌知意爱吃的，没有一个踩雷，对凌知念的反感也少了几分。

    凌知念看了傅黎用苹果摆出的天鹅造型，连连称奇：“你练过？烹饪学校毕业的？”

    “去去，不卫生。”傅黎打掉他的手，把男朋友专属的雕着蝴蝶结的925银叉子递给凌知意，“先吃个芭乐，我尝过了，味道绝了。”

    凌知意点头，插了一块白芭乐，蘸了椒盐粉，送入口中，盐粒压不住的清爽酸甜的口感在味蕾上蔓延。

    他微微弯起了眼，也能更放松地去消化凌知念迟来多年的歉意。

    凌知念在旁边抗议：“我买的，我也有份。”

    傅黎瞅了他一眼，递给他一根起了毛刺的牙签：“喏，自己戳，不得超过三块。”

    客厅里变得安静，只有三人叉水果吃的声音。

    凌知意和凌知念都没好意思去叉那个天鹅造型，最后还是傅黎一个人把它吃完了。

    吃了一会儿，凌知意主动问起：“去年年底你在傅黎家门口晃来晃去，捡我喝过的瓶子干什么？”

    凌知念老老实实吃完三块苹果停手了，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茶几上，又把档案袋推到凌知意面前。

    “报告。亲子鉴定。”

    傅黎的眉毛挑了起来。

    凌知意拿起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报告，慢慢翻看。

    凌知念在旁边解释：“我翻垃圾袋，是想找你的dna，头发也行，但我翻了好几天只找到用过的套子，我不确定是你们谁用过的，所以就捡了你喝过的怡宝瓶子。后来夏邺把我关起来，说什么给我找地方养着，天天逼我做题，给我讲人生大道理——”

    “说正题。”傅黎打断他。

    “哦。就是，很久之前我翻到我妈的体检报告，血型对不上。我ab型，她o型，我爸ab型。”

    傅黎愣了一下：“那你不就是遗传你爸的血型？”

    他刚说完，就见凌知念盯着他，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差生。

    傅黎：“……我说错什么了？”

    凌知意听出了问题：“ab型和o型，只能生a型或者b型的后代。”

    他顿了顿，低声说，“我也是ab型。”

    “我是b型，我爸妈也全是b型，我们是尊贵的beta家族。”傅黎顺嘴一说，反复回忆生物课上的知识，发现和这方面的常识一起忘完了，陷入了沉思：“那有没有可能是谁的血型记错了，或者是基因突变？我看弟弟你的基因好像确实很容易突变哈。”

    “你才——算了算了！不可能的，而且这半年我音讯全无，我妈一点也不着急，我好不容易回家找她，她看了我像见了鬼，邻居都说她在给我申请失踪人口的死亡证明，还想申请国家赔偿。”

    “所以我拿了家里的烟头、长头发，还有我自己的血样，再加上翻到的瓶子，找机构违规做了鉴定，差不多把积蓄都花完了。”

    凌知念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报告出来得挺快的，我也没地方寄，就寄到废品回收站，结果被夏邺扣了放在他自己家。他一直不让我看，我就趁他去宗城收废品，溜进他家，在他客厅那台破电视的液晶夹层里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