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和你一起在大天鹅背上坐天鹅船，一起学习捕鱼，一起在水里打滚洗澡拉屎。”

    “哈哈，好啊，但这么听起来，你怎么和我是一窝出生的？”

    “那没办法，我就要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小动物又不讲什么兄弟伦理，我们下辈子做一对快乐的神仙眷侣，不用上班不用开会，只需要互相梳梳毛，再把脖子缠到一起。”

    “那等我以后老到走不动路了，会很期待下辈子的到来。”

    凌知意笑着取下胸针，轻手轻脚地装回盒子里，去衣帽间等身高的保险柜把它放好。

    傅黎紧随其后，每次凌知意开柜子，他都要跟着看，像进了西方世界的黑龙藏满金子的洞窟。

    保险柜里还有一大堆首饰，包括特别昂贵的腕表、限量款的袖扣、联名的领带夹，甚至还有一些镶钻的腿带。

    见傅黎看得认真，凌知意一一介绍他是什么时候出于什么动机买的，其中有一些还是早些年给领导和甲方送礼失败，没能投其所好，自己留着戴的。另一些则是朋友的回礼，有的价格不菲，有的是仿品，但都被凌知意好好收着，一起放在柜里。

    傅黎问：“怎么没有胸针？”

    “我的肌肉群没有你练得饱满，不适合戴这个，傅黎，你是第一个给我买胸针的人。”

    “谁说的，你戴还不好看，那全天下还能有戴着好看的人？”傅黎抿起嘴唇，露出一个笑容，“以后每年生日和纪念日，都给你买一件首饰，合你心意的。”

    “你不怕破产？”

    “破产了你养我啊，我在家睡懒觉、打游戏，做饭投喂你。”

    “听起来真是很舒服的生活。”

    凌知意关上保险柜，又听傅黎说：“腿环戴钻穿着会不会不舒服？”

    凌知意想了想，回答：“那个是买来收藏的，没什么实用价值，你想要的话，我下次戴给你看。”

    随即，傅黎垂下眼皮，问出了一个八百年都没人想过的劲爆问题。

    “你那里也能镶一颗吗，我觉得会很好看，全宇宙独一份。”

    凌知意：“嗯？”

    凌知意陷入沉默，许久之后说：“我真的想不到……太炸裂了，我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那别给了。”傅黎用手指在胸膛比了个心，“用心感受。”

    ……

    一阵健康到同时增加多巴胺和内啡肽的健身运动结束后，二人拥抱在一起，如一黑一白的两只天鹅交颈。

    凌知意喘着气，还没从循序渐进的健身之中缓过来，低声抗议：“开颜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你怎么能，怎么能？”

    “能把你当成饮料。”傅黎眉头舒展，神色慵懒地反问，“你不喜欢吗？”

    “喜欢。”凌知意的话音诚实又热烈，“喜欢到我真的考虑去镶个钻入个珠。”

    傅黎摇头：“你别，我那是开玩笑的，那多疼啊。”

    “真的很疼？”

    “我大学室友做过，他说这叫时髦，但他做完手术吱哇乱叫了好多天，被我们剩下三个室友联合嘲笑。”傅黎提议，“他应该没把我删了，回头等我问问具体细节。”

    二人聊了几句各种类似的医美手术的疼痛指数和后遗症，傅黎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夏邺的来电，替凌知念问问傅黎，今晚还直播卖零食吗，他俩在医院吃得太健康，也想买点。

    傅黎二话没说，和凌知意一起把品牌方寄来的健康零食打包装袋，送去了住院部，顺便笑摸凌知念的狗头：“下次别替我吸引战火了，太蠢，我又不是骂不死他们。”

    凌知念回答：“那你也帮我骂黑子！”

    傅黎摊开手：“亲兄弟明算账，这是另外的价钱。”

    却不想凌知念转头，美滋滋地对一旁的凌知意和夏邺说：“傅黎哥说我和他是亲兄弟耶！”

    傅黎：“……能分清楚重点吗弟弟？不能就加把药！”

    回去之后，傅黎开始一边哀叹一边收拾东西，最后半天的假期让他心情低落。

    凌知意接下来的要求更是让他情绪不佳——

    凌知意和他约定直播时间不能超过凌晨十二点半，保证每天七到八小时的睡眠。

    另外不能偷吃零食，要吃就白天吃，也不能喝肥宅快乐水，除非他想让八块腹肌变成一坨肚腩。

    “那我好好睡觉不偷吃，有什么奖励？”

    凌知意眼珠一转，笑道：“如果能连续一个月每天都做到，我和你一起上播，对所有观众说我爱你，再亲你一口。”

    傅黎和凌知意击掌约定：“就这么说定了！”

    【作者有话说】

    =3=

    

    一觉醒来, 二人回归公司，受到了热烈欢迎。

    欢迎会过后，向权的咒骂差点震聋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今年不许再请假了！乔董又不让我招人, 出了问题还要拿我是问, 连你们两个的健康状况都要让我定期汇报, 我是什么新时代的苦役吗！”

    “又和前妻姐吵架了？”凌知意微微叹气, 把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递给向权：“把这个给潘嘉姐，她肯定能消气。”

    “你懂个……”向权一边气喘如牛, 一边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包装, 面色稍霁, “哪儿来的限量款护肤品，嘉嘉找黄牛加钱都买不到。”

    傅黎在一旁, 抱着手臂说：“要不怎么说是凌总, 方方面面都有本事。”

    凌知意对向权微笑：“本来是给傅黎的妈妈和小姨买的，想着您可能会更需要。”

    “这，这怎么好意思？”

    “能助力您的复婚计划, 我和傅总与有荣焉。”

    拿人手软，等过几天出了事, 向权也没好意思再向凌知意发难——

    凌知意前两天拿下智行天下二期项目, 谁知好景不长, 开工没到一周, 甚至连傅黎的图纸也才画了一半，智行天下就提出了毁约。

    在向权快要得心梗之前, 违约费迅速到账，未新不但没有亏损，反而倒赚了一波, 可这其中具体出了什么问题，还有待探究。

    正好凌知意原本要去财务室询问傅黎一期项目的提成提前到账的事，思考再三后，决定直接联系乔鸿书。

    他不认为这其中少了乔鸿书的授意。

    正好乔鸿书也给他发了消息。

    鸿雁传书：【知意，什么时候方便？听说你最近状态好多了，二舅想当面和你道歉。另外，有一样你母亲留给你的礼物在我这里，说最好等三十岁后再给你，我先前约小傅喝咖啡，是想跟他说这个事，向你转达，结果老糊涂给忘了。】

    傅黎凑过来一看：“鸿雁传书？我还飞鸽传书呢。”

    他摇了摇头，“我就说他那时候约我喝咖啡，给我点下马威，他有这么闲？原来是有别的事，可惜被我骂忘了。”

    凌知意愣了一下：“骂他什么了？”

    “隔了太久，想不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他回去之后又病了，一个月都没出席董事会。”

    “那你怪不怪我？”

    “怪你做什么，生气你就发泄出来，憋着对身体不好。”

    “即使我骂的对象是你舅舅？”

    “嗯，你要是想，这次见面我们一起去，你接着骂，不要停。”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让小乔总难受，毕竟是他爸。”傅黎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听小乔总说，你舅舅刚竞价抢拍下一副心仪的油画，是个姓庄的年轻画家画的，这两天他春风得意，怕是要向你显摆，不然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间点找你见面。”

    凌知意点头：“买画这事我也听开颜说了，只说他爸捡到大漏，就是不知道他买了什么。我舅舅喜欢国画，山水花鸟，还是第一次买油画，等他新鲜感过去，隔天就不爱了。”

    “那画具体多少钱？”

    “二十万。”

    “二十万的东西也算大漏？还隔天就不喜欢了？我能把你舅挂路灯上吗？”

    “不光是我舅舅，现在也是你舅舅了。”

    “我可以不要吗？”

    “你还在生他气？”

    傅黎反问：“你不生气？”

    凌知意笑了笑：“早就不生气了，只是偶尔想起来，还是心里难过。”

    傅黎啧了一声：“那你早点和我辞职算了，主任都说了，你和你弟弟换个环境，对心理健康有好处，谁稀罕他和未新？”

    “嗯，不稀罕，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永远一起上下班。”

    傅黎得意地笑，屁股后面隐形的毛绒大尾巴在欢快地左右摇摆：“哼哼，这还差不多。”

    ……

    复工后的第一天下班，凌知意提议约在乔鸿书家里，乔鸿书也没推辞，说要让乔开颜口中做好好吃的男主厨做满汉全席招待。

    凌知意心里清楚，这并非鸿门宴，二舅要是不满意谁，就会想着把对方饿死。

    凌知意本想让傅黎一同过来，但乔鸿书说有些事不方便第三人在场。傅黎把凌知意送到庄园门口放下，约好天黑前接他回家，就开走了凌知意的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