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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没有再弄毛线, 打着哈欠和凌知意回了卧室。
但他很快就不困了，那天在浴室里的场景复刻，凌知意不仅戴上了那副“二百块”, 之前只能在保险柜里放着看看的钻石腿带也已佩戴到位。
宽肩窄腰的男友顺从地在他身边缓缓降下双膝, 视觉冲击感极强。
傅黎不像凌知意那样, 做点什么还要换一套西装严丝合缝穿戴好。他只穿了一身卡通毛绒睡衣, 头上还戴了顶凌知意用废毛线织的睡帽。
凌知意看着这副不着四六的不合格主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真的不换个衣服？”
“说不换就不换, 你再提要求，把你眼睛蒙起来。”
傅黎把凌知意想喝的递了过去, 送到他唇边。
凌知意摇头：“主人, 我不喜欢这个。”
“真的不喜欢吗？”
“假的。”
“要不要设置个什么词？”
“不用，我们又不是专业的。”
傅黎点点头：“倒也是。可你的表情, 好像真的不太愿意。”
“不要再说多余的话了, 主人。”
“知道了。”
凌知意不情不愿地喝上了小饮料，十分入戏，而傅黎的专业素养差一些, 没多久觉得房间里热，丢开了帽子和睡衣。
凌知意抬眼望去, 而训练良好的胸前壁浅层大肌是最好的防窥物。
凌知意一时看不见傅黎的脸, 不能知晓对方的表情, 鼻腔发出懊恼的哼声。
傅黎也发现了, 把凌知意的头往吸管口按：“再喝点，我怕你渴。”
自从那天对镶钻的讨论之后, 凌知意从朋友那里搞来免打孔的舌钉，纯粘上去，但就算是这样, 也给惩罚增添了几分与往常不同的新鲜感。
凌知意平时喜欢喝没气的饮料，傅黎给他的这一款正合适，凌知意想说话，但对傅黎的夸赞声被堵在喉咙里。
许久之后，他被饮料呛到，默默地张开嘴，让傅黎帮他把粘着的半球拿了出来。
“我那体弱多病的妻子，喝点饮料都能呛到。”傅黎手指一弹，金属珠子飞进了垃圾桶。
凌知意抬眼：“嗯？”
傅黎改口：“丈夫。”
“我能呛到还不是因为你没提醒，”凌知意又咳嗽了几声，“麻烦把体弱多病改成身强力壮。”
“那不是崩人设了？”
“我在你心目中只剩□□弱多病？”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你应该做aftercare而不是和我吵架，零杠一。”
“讲点道理，刚刚是谁辛辛苦苦在喝，是谁一点力气也没出！臭狐狸！不理你了！”
“想冷暴力我，我告诉你，你不可能得逞的，你老公永远是你老公。”
傅黎说完，转身要走，凌知意连忙问：“去哪？”
“没有要丢下你，我只是去洗个手。”傅黎面露一言难尽的表情，“取珠子碰到了，心里膈应。”
凌知意松了口气，笑道：“你自己的也膈应？我可是喜欢得很。洗手干嘛，你过来。”
傅黎闻言折返，凌知意亲了亲他的手指。
傅黎摇头：“我是想洗个手然后解决你的不便。”
“不用，我喜欢这样。”凌知意大大方方地勾住傅黎的脖颈，低声呼唤，“小狐狸，来帮帮我，想和你的……”
“我的怎么？”
凌知意笑容更欢，声音也更低：“混在一起。”
傅黎微微眯起眼，张开了手指。
现在是狩猎时间。
……
二人双双迟到，双双加班。之后的几天异常繁忙，等傅黎和新车磨合好，已经到了新的一个周末。
天还没亮，他就出行了，没有带上凌知意，只留了一张床头便利贴，上面写了“我去扫墓，天黑前回，爱你的狐狸”。
到了涌城，傅黎先去了顺路的潇江公墓，去看凌芸稚，告诉她凌知意的身体状况和恋爱进展。
又到二十公里外的石山墓园，爬了一段山路，到了程青的墓前，给他放满初音的新款毛绒骨子和吧唧，说了一会儿话。
田乐乐的墓离得比较远，傅黎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土丘旁发现崭新的墓碑，照片旁写了名字，还写了优秀青年艺术家、雕刻师和画家，出自她最好的闺蜜手笔。
傅黎对着照片里的田乐乐愣了很久，低下头，说了声：“抱歉，我没能及时注意到。”
傅黎把直播间粉丝对绘本的反馈、售卖平台的买家评论和豆瓣上高分长评打印出来，一一念给她听，念完后烧了纸，坐到地上休息了一会儿。
一路开车过来，傅黎嫌高速收费贵，走的国道坑坑洼洼，大货车一辆接着一辆飞驰而过，还有路口蛇形走位的老头老太太，新车开得傅黎头皮发麻，绷紧了神经，眼下腰间盘隐隐作痛。
他起身，在山上寻找有没有掉落的树枝可以支撑自己省点力气下山，有人在他背后轻拍他的后背。
傅黎整个人猛地一跳，以为拍他的人是田乐乐。
他转头，喘了口气：“祝女士？”
“你好，小傅。”
祝红玉正眼看傅黎，打招呼也热情，反倒让傅黎生出几分警惕：“您这是？”
“哦，我也来扫墓，真巧，平时没时间，选了个大家都不会过来的安静日子。”
傅黎点头：“我也是。”
祝红玉叹气：“想着刚过完节假日，付高速费心疼，一路开免费路段，还把我车胎开爆了。”
傅黎顺着她的话说：“那我送你回临城？”
“这倒不用，我也住兴城，我把车钥匙给了师傅，等扫完墓下山，他也该换完车胎开回来了。”
祝红玉说是来给爷爷扫墓，年年都是她一个人过来。
傅黎一看，田乐乐旁边的墓果然是一位姓祝的老人家。但他生于上世纪六十末，卒于去年年底，不像是能拥有祝红玉这么大的孙女。
祝红玉为什么要撒谎？
和祝红玉互相搀扶着走下山的途中，傅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回去后和凌知意说起这件事，凌知意说去查一下，当即联系了好几个朋友。
傅黎回来得早，因为留了晚饭之前回家的便条，凌知意也没准备晚饭，反倒和朋友约了下午茶。
傅黎一听，不是任何一位他知晓名字的朋友，心里有点奇怪的涩意：“去谈生意啊？”
“我在你心里就只是谈生意通关系才社交吗。是老朋友好久没见了，聚一聚。”凌知意提议，“你要是不放心，带你一起去？”
“我哪有什么不放心。倒是你，最近挺活力四射啊，联系了那么多我不认识的人，你这广泛撒网的兴致又回来了？”
“你也觉得？”凌知意笑了一笑，“我感觉我的精神状态真的是美丽多了。”
凌知意兴致勃勃地去赴约，满脸沮丧地就回来了，还戴上了口罩，要傅黎和他保持距离：“还好你没一起去，什么狗屁朋友，就是个毒王！”
傅黎好奇地接过凌知意递给他的口罩，边拆封边说：“你也说脏话。”
“跟你学的。”
“毒王什么意思，难道他吸……”
“不是的，我交朋友没那么不挑，他就是甲流了，在家躺着心里不得劲，非要到处找人唠嗑请吃饭，已经传染好几个了。”凌知意浑身热一阵冷一阵，头疼得要炸开，“这两天离我远一点，最好别见面。”
“那就是个流感，又不是什么致命病毒。”
傅黎凑上前想贴一贴凌知意的脑门，被凌知意抬起胳膊肘顶了出去。
凌知意：“你也戴口罩！”
“好吧。”傅黎不情不愿地戴上，“那你这几天可要请假啊，等病好了再返岗，你要一视同仁，也别把病毒传染给其他同事。”
“我会的，正好我在家学新的花样，有一款毛线内裤很可爱，我想试试。”
“毛线内裤？那不扎得慌？”
“我就是想看看被扎得吱哇乱叫的狐狸。”
傅黎：“……怎么你感冒了也一肚子坏水？”
“我这是坚韧不拔，带病创作，等成品出来了，你就说穿不穿吧。”
“你先织出来再说。”傅黎看凌知意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摇摇头，“你这传染得确实很快，晚饭我就点了个麦当劳，要不给你熬点粥？”
“我不喝粥，我想喝你的小饮料。”
“这就不怕我被传染流感了？”
“这种方法传染流感，我可没听说过。”
“病号没资格喝饮料。”
等凌知意洗完澡出来，粥也熬得差不多了。凌知意说着要和傅黎隔离，视线一直围着对方打转。
傅黎实在没招，把凌知意安置在沙发上，去拿了刚晒干的重力毯，把人裹成了一个茧。
“我去盛粥，你裹紧点，快入冬了，不要贪凉。不行，手不许伸出来。”
凌知意只能从毯子里伸出五根手指，比了个不太情愿的“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