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迈盯着司维的脸，目光下移到那张他亲了好多次的嘴。

    司维注意到他的目光，是夜晚给人错觉吗，他感觉撒迈要亲他。

    撒迈忽然靠近过来，司维一下子抵住他，两人僵持了一秒，撒迈立刻回去，哈哈笑道：“我就想试试，你不想就算了。”

    撒迈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睡觉。

    司维盯着撒迈的背影，心脏在“咚咚咚”的报数，司维戳了戳撒迈的背，“你是想和我谈恋爱吗？”

    撒迈背对着他说：“我不知道。”

    两个系统的出现还是太可恶了，撒迈闹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他和司维关系很好，这种好是不需要思考的，所以撒迈也从不在这种事上思考。

    感情比机甲复杂一万倍，恋爱这个奇怪的选项出现的时候，撒迈是迷惑的，同时又感觉无所谓，还有点好奇和跃跃欲试。

    可两个月下来，很多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撒迈的第一变化是害怕司维死亡。

    他们这些天经历了太多生死危机，如果是两个人一起死也就算了，但撒迈见不得司维一个人深陷危机，那几乎能让自己心脏骤停，甚至带来无法克制的焦躁不安。

    导致的后果是，司维离开自己的视线时，撒迈就感觉很不安，那种不安会变成阴暗的情绪想要抓住司维，撒迈感觉很怪异，他以前从没有这种情绪和想法。

    第二变化是他不反对和司维亲吻。

    撒迈有点喜欢那种感觉，这事他根本不敢说，虽然每次都是危机时刻才会亲吻，但是撒迈还是喜欢那短短的几秒钟时间。

    亲吻的时候，司维会下意识闭一下眼，喉结滚动的时候很性感，亲完分开时眼神会一瞬间的迷茫，似乎会很沉地盯着自己。

    有时撒迈会期待亲吻的时刻来到，那意味着他可以肆无忌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抛下些面子，舌头伸进了司维的嘴里，司维没有反抗和反对，只是像每一次一样捧着自己的后脑勺，和他把这个吻加深。

    撒迈偶尔会不切实际地想，会不会司维对他是有那种感觉的，他不好说自己对司维是不是新鲜感和刺激感作祟，但如果真的和司维谈恋爱，撒迈会感觉很兴奋，他不知道这能不能说明他对司维有不一样的感觉，还是单纯的对亲密行为的好奇。

    司维抓了抓撒迈的头发，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想了，你这脑子肯定想不明白的。”

    “你就想得明白了？”撒迈不服气，一把抓住了司维的手，转过了脸。

    “想不明白，”司维坦诚地说，“但是可以不想明白，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撒迈盯着司维，语出惊人，“你会想和我上床吗？”

    司维再次皱眉，他感觉他根本做不到这个，反问：“你想？”

    撒迈摇摇头，“我不知道。”

    司维愣住了，“你不知道？”

    “感觉也不是不行吧……”撒迈话没说完，司维就抽回了手，“从我的床上下去，回你自己房间去。”

    “我又不是对你心怀不轨，我就是好奇，你不好奇吗？”撒迈没打算走。

    “不好奇，不想好奇。”司维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撒迈追问。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好奇这个？”司维觉得撒迈脑子有病，“你是不是根本不懂这件事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好奇这个？”

    “我不是在好奇这件事本身，”撒迈下意识说，“我是在好奇和你啊。”

    司维不开口了。

    撒迈还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继续道：“我只是在好奇和你做这件事是什么感觉，我只是想和你试试，你就完全没有过这种想法吗？”

    “你想和我做这种事？”司维艰难地说，“别的东西就算了，大不了说是被逼的，你能说这件事我们是被逼的吗？如果真上了床，那我们之间算什么？”

    “好兄弟？”撒迈试着说。

    “好兄弟你个鬼！”司维破口大骂，“谁跟你上完床是你好兄弟！”

    “兄弟就不能上床吗？谁规定的！”撒迈不服，开始瞎嚷嚷了。

    “谁家兄弟上床啊！”司维简直想和撒迈打一架。

    “可以从我们做起……”撒迈话没说完，司维一脚把人蹬下去，撒迈反应极快，拽着司维脚腕把他也拉了下来。

    司维气得不行，点着撒迈的额头骂道：“我算知道了，你今晚过来，就是想劝我和你上床，你要真这么饥渴就去打一发，别来找我，我是能和你上床的关系吗？”

    “我又不想和别人上床，”撒迈很委屈，“我只是想和你。”

    “你想和我……”司维气得胸口疼，“你想和我上床是因为喜欢我吗？”

    “可以是啊。”撒迈说。

    “可以是，”司维气得站了起来，“撒迈，你不要仗着我们认识时间长，就以为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这么解释，可以接吻，可以上床，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有些东西，你不喜欢我，就是不可以！”

    “非得喜欢才可以吗？”撒迈也开始争辩了，“朋友就不可以吗？认识时间久就不可以吗？兄弟就不可以吗？”

    “不可以！”司维气得有些难过了，“你是不是还听不懂？那我告诉你，如果除了我以外，你还有一百一千一万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你是不是要跟他们所有人上床？是不是！你是不是认为所有人都可以是！”

    “可是不和你上床，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喜欢你啊！”

    撒迈眼眶通红，坐在地上仰着头，司维愣住了，他的手心轻轻颤抖，终于明白了撒迈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和你接吻，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欢你，我分不清楚那到底是来源于哪种感情，”撒迈索性把一切都说个明白，“但如果我都喜欢和你上床了，那我觉得分不分得清楚也无所谓了吧。”

    “你都想不出来你是不是喜欢我，”撒迈哽咽地说，“我觉得我们两个这辈子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了，所以为什么还要纠结呢，还不如把那些情侣会做的事情都做一遍，如果我们都喜欢那样做，那我们就这样做下去不就好了。”

    司维沉默了，过了很久才低声开口：“这种事情是有排他性的，如果以后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你要怎么办？”

    “和你分开？”撒迈问。

    “你真自私啊！”司维又想骂人了，“那我怎么办？”

    “你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你也可以和我分开啊，”撒迈想明白了，“对啊，你就当你在和我谈恋爱，反正谈恋爱是可以分手的，如果你想和别人谈恋爱，你就和我分手不就好了。”

    司维：？

    “那我们谈的这场恋爱算什么？”司维无法理解，他觉得他们两个把他们之间的感情想得太轻贱了，“未来真爱的垫脚石吗？”

    “练习？”撒迈试着回答，“练习怎么谈恋爱？”

    “谁跟你练习！”司维愤怒了，“我要谈恋爱肯定是跟我喜欢的人认真谈，我才没有你那么随便。”

    “我不随便啊，”撒迈为自己辩解，“我这么多年也只想过和你谈恋爱。”

    “你对待谈恋爱这件事的态度就很随便！”司维点破他，“而且别在那里装情深了，如果不是系统出现，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要和我谈恋爱的！”

    “可是我现在想到了，我现在改不行吗？”撒迈委屈巴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你就非要拒绝我吗？”

    “如果我们不认识，”司维狠心地说，“你跟我表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答应你。”

    “这根本就不成立，”撒迈反驳，“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完全有我生命中的一半，没有我的你，绝对和你现在完全不一样。”

    司维咬着唇，撒迈这话说得没毛病，分开其中一个讨论另一个确实不成立。

    “所以就要谈恋爱吗？”司维气急败坏，怎么又绕回来了，“我到底哪里好了，就这么值得你谈恋爱。”

    “我好奇……”

    “除了好奇！”

    撒迈想了想，问了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我喜欢上你了，你就会和我谈恋爱吗？”

    司维眼皮跳了跳，“我可以考虑。”

    “那我喜欢你，”撒迈站起来，理直气壮地说，“我喜欢你。”

    “？”司维根本不信，撒迈这样子和前一秒有什么区别，“我不信。”

    “那你考验我，”撒迈说，“你来证明我不喜欢你，如果你考验不出来我不喜欢你，那就说明我喜欢你。”

    司维想起自己两个月前说的，他们可以在系统面前假装他们互相喜欢，反正系统考验不出来。

    结果现在撒迈把这一套用在他们之间了。

    反正你司维考验不出来我撒迈是不是喜欢你。

    “搞笑，”司维气极反笑，“我为什么要考验你是不是喜欢我，谈呗，来，咱俩谈！我奉陪到底！你要是敢中途逃跑我笑话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