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会谈恋爱？”舒见推觉得倪无休这话有问题。

    “你都当那么久恋爱系统了，就应该很会谈恋爱啊。”

    “不会。”舒见推说。

    “是不会还是不想？”倪无休问。

    舒见推“啧”了一声，“不想。”

    倪无休睁大了眼睛，“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不知道，”舒见推放下手，握住倪无休的手，拉着他往前走，“做任务去，别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什么叫没有意义，”倪无休反驳，“谈恋爱当然是有意义的事。”

    “你真想和我谈恋爱吗？”舒见推扭头问他。

    “想吧。”倪无休也不太知道。

    “那就是还没想，”舒见推转过头，“我们两个又不用着急这种事，慢慢过呗。”

    倪无休笑了一下，看向两个人握着的手，“你这话说的像是我们要过日子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去我家住。”

    “你要是这么不乐意，那我就出去。”倪无休不高兴。

    他有点搞明白他俩为什么那么容易不高兴了，舒见推这个人喜欢冷嘲热讽，而倪无休本人又刚好是个爱开玩笑的，偏偏他俩谁都不喜欢对方的模式，倪无休不喜欢被嘲讽，舒见推不喜欢被开玩笑。

    舒见推停了下脚步，他觉得这话有些难为情，但他也知道他得做出改变。

    “没有不乐意，”舒见推不想看倪无休，偏过脸，连侧脸都不给他，“我很高兴，非常期待你能过来。”

    倪无休忽然握紧了舒见推的手，“真的吗？你很期待？”

    “真的，”舒见推转过脸，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倪无休也有不安，他以为倪无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其实我超级高兴吧。”

    这话说得一点说服力没有，舒见推的脸上还是淡淡的，倪无休认认真真地看过他的表情，“我真没看出来。”

    舒见推有些迟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系统当太久了，很多正向情绪出现时，我分辨不太出来，我感觉我应该是超级高兴，但你如果说我心里有没有那种很欢乐的情绪，应该没有。”

    这话能把人听迷糊，倪无休却是若有所思，“怪不得，我一直对你很不安，总觉得你会扔下我，你会吗？”

    “你这个形容，”舒见推把“有问题”三个字咽下去，他不想再指责倪无休了，“怪怪的，你非要……”

    舒见推又是组织语言，换了说话方式，“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扔下你，我从来没准备好我的身边一定会出现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改变说话方式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你”开头变成“我”开头，说明白自己的想法是解决矛盾最快的路径。

    倪无休表情有些微妙，胳膊肘碰了碰舒见推，“你这么说话很像表白。”

    “这怎么能算表白呢，”舒见推叹口气，“难道我心里所有对你的想法都是对你的表白吗？这也说不通啊。”

    “哇，”倪无休惊奇有些微不好意思地乐了，“我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地位这么高。”

    “不是地位高不高，”舒见推很无奈，“我心里就你一个人，你想站哪去。”

    “我太愿意和你说话了。”倪无休乐不可支，他才知道如果和舒见推换个对话方式，舒见推会变成那种相当不在乎内心想法，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那个，”倪无休摸了摸鼻子，“我打个比方，如果你有一天真的爱上我了，你会怎么样啊？”

    舒见推觉得这个问题太离谱了，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爱上谁，但他没把这个话说出口，而是思考了倪无休的问题后，正面回答了。

    “不知道，可能会很疯狂吧，永远不离开你之类的。”舒见推分析自己可能会有的举动。

    “那真好，我可能就想你这样。”倪无休笑了笑，这一天如果能到来就好了，虽然他现在也没抱太大期待，那太遥远了。

    “你不觉得很束缚吗？”舒见推不觉得这种事对倪无休来说会很好。

    “被一团被子包裹能有什么束缚的，”倪无休不太在乎，觉得无论怎样都好，“就算你不是被子，而是锁链，把我锁起来，不踏出去半步，那也挺好的，说明你需要我。”

    “你缺家。”舒见推忍不住说。

    “缺就缺呗，”倪无休无所谓，“你不缺吗？”

    “我可以不要。”舒见推说。

    “是不要还是不想要？”倪无休问。

    “不敢要。”舒见推叹气。

    “有想要的吗？”倪无休问，“我算一个吗？”

    “可能。”舒见推也不确定。

    “挺好，”倪无休松口气，“我知足了。”

    “我以为你会更强硬，更无理取闹一点。”舒见推说。

    “我敢吗？”倪无休苦笑，“对你我不能这样的，哪天真让你讨厌我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可以换一个人。”舒见推说。

    “不是换不换人的事，”倪无休说，“你可能误会了，是你本身让我没法不重视对待你，我喜欢你。”

    舒见推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不是那种喜欢，”倪无休也知道有点歧义，“我很喜欢这个类型的人，你可以这么理解，所以我会努力好好对待你们这个类型的人。”

    “为什么？”舒见推不理解。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倪无休说，“哪天有空跟你说吧。”

    “好。”舒见推应道。

    走出两步，舒见推犹豫地回头问：“不是前男友白月光之类的吧？”

    “没有这种东西，”倪无休抬起一手以示清白，另一手在舒见推手里握着，“我没有喜欢的人，没谈过恋爱，20岁成为丧尸，世界毁灭之后就一直在当系统，这是我的履历。”

    “哦，”舒见推抿唇笑了一下，“我也是，32岁世界毁灭，之后一直当系统，没喜欢过人，没谈过恋爱。”

    倪无休摸了下耳朵，“搞得像相亲一样，其实你就算喜欢过谁我也无所谓。”

    “别把我当就好。”舒见推说。

    “如果……”倪无休好奇地想问，但他不是很敢。

    “我会吃醋。”舒见推直接了当地说。

    “哦，”倪无休抬起眼，“我以为你会放手。”

    “什么？”舒见推觉得倪无休脑子抽了，“我跟谁放手？谁比我配得上你。”

    倪无休笑：“你还挺霸道。”

    “你如果真的是我的人，”舒见推忍不住说，“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别人了。”

    “真的吗？”倪无休挑衅，“我不信。”

    “别挑衅我，”舒见推指了指他，“虽然我不会这么做，但我也不会让你喜欢上任何人。”

    “我的东西，别人没资格碰。”

    倪无休挺满意的，“很好，继续保持。”

    舒见推觉得倪无休大概率欠教育吧，“哪天我真把你关起来，你就知道后悔了。”

    “我不会后悔的，”倪无休摇了摇舒见推的手，“是你不了解我。”

    舒见推是有控制欲的，说了这么多就是让倪无休知道这一点，但倪无休还这么说。

    舒见推忍不住看了他两眼，“你该不会……”

    “一点点，”倪无休笑眯眯的，“施虐欲。”

    “……”舒见推转过眼，“无聊。”

    “你会害怕吗？”倪无休拽拽他。

    “不会，”舒见推冷道，“弄死我算我没用。”

    “我会好好对你的啦。”倪无休摇摇舒见推的手。

    “我还没答应你吧，”舒见推觉得这个问题太遥远了，“我俩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又来了！”倪无休几乎要跳起来了，“我俩没有关系吗？”

    “有有有，”舒见推安抚他，“是同事。”

    “同事？！”倪无休声音都提高了。

    “是朋友。”舒见推说。

    倪无休盯着他，“你不怕我了？”

    “其实还是怕的……”

    “我要跟你绝交！”倪无休大声说，甩掉舒见推的手往前走。

    舒见推追上去，“我在努力接受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接受完啊，”倪无休油然而生绝望之情，“我真不想再被你推开了。”

    “我没有推开你啊。”舒见推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绕回去了。

    “不接受不就是推开吗？”

    “强词夺理，”舒见推说，“不接受是我允许你在我身边。”

    “不接受是你不允许我进去！”倪无休说。

    “我没准备好。”舒见推说。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倪无休几乎要发疯，“你准备不好的，这一天对你来说永远也不会来的。”

    “别生气了，”舒见推拉住倪无休的手，“我喜欢你，行不行？”

    “我生不生气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不接受我吗？那就别管我啊。”倪无休气得极狠，压根不理会舒见推虚伪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