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来好好算算账。”

    伊莱恩被迫仰着头，气势却一点没输，梗着脖子回瞪：“你果然还是想卖了我去养别的鱼！”

    “还提鱼塘是不是？”许放气笑了，捏住伊莱恩鼓起的腮帮子。

    指腹触碰到的皮肤微凉又滑腻，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粉色奶油。

    大拇指顺势在奶油上抹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碾过伊莱恩的下唇。

    “唔！”伊莱恩发出含混的抗议，想拍开许放的手，但另一只手已经被压住了。

    “听好了。”许放压低声音，“第一，我没有鱼塘；第二，整个云端殿阁就养了你一条鱼；第三，以后不准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

    “我才不听你的！”

    许放由着他折腾，桎梏对方的力道一点没松。

    折腾了几分钟，伊莱恩气喘吁吁地躺在被子里，懒得再动了。

    “闹够了？”许放松开手。

    伊莱恩咬着下唇不说话，眼底又开始泛红。

    他觉得委屈，明明是他占理，明明是他在惩罚渣男，为什么最后被压在床上威胁的是他？

    两脚兽的世界太复杂了，视频里根本没教怎么应对耍无赖的渣男。

    许放翻身躺在伊莱恩旁边，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肩膀，好声好气解释：“伊莱恩，你听我说，我真要有什么鱼塘，犯得着每天下班就往家里赶？犯得着为了给你买新鲜海鲜，大半夜让人去港口截货？”

    伊莱恩动了动耳鳍，没吭声，但明显听进去了。

    “那些视频都是骗流量的，以后少看。”许放侧过身，看着天花板，“至于你藏起来的东西……算了，你爱塞哪塞哪吧。反正明天一早，沈墨会重新去补办卡和文件。”

    伊莱恩反应了几秒，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放：“他……他能补办？”

    “当然。”

    伊莱恩的表情瞬间从委屈变成了震惊，接着是深深的挫败。

    他引以为傲的切断经济命脉计划，在两脚兽面前竟然只是个笑话。

    许放又补充：“所以，你今晚折腾这一通，除了让自己饿肚子，什么也没改变。”

    “……”

    伊莱恩彻底瘪了，把脸埋进被子里，尾巴尖在被角处无力地耷拉着。

    许放拍了拍他的背：“不过，看在你这么紧张我的份上，明天的海鲜加倍。”

    埋在被子里的脑袋迅速抬了起来，“真的？”

    “真的，谁让你是我养的唯一一条鱼呢。”

    伊莱恩立刻抿住唇，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扭了扭身体，习惯性地想在床铺上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长长的尾巴擦过床单，顺势也蹭过了许放的大腿侧边。

    许放也终于放下心来，想着今晚这出闹剧总算能画上句号了。

    被窝里的空间本就有限。

    伊莱恩蛄蛹半天，鱼尾随意地一扫，一不小心压到了许放的腿根。

    更要命的是，顺着那个角度，擦过了内裤包裹的区域。

    许放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鱼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他察觉到了。

    而且感触得非常清晰。

    “你衣服里藏了什么？”伊莱恩猛地翻身，所有的困顿和委屈一扫而空，亢奋地蹭过去。

    许放后背上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在刚才的贴身压制和挣扎后，成年男性的正常生理反应在被窝里发酵，本来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只要睡一觉，就能悄无声息平息下去。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条鱼的好奇心会在这个时候死灰复燃。

    “没什么。”许放反应极快地往后撤，脸色隐隐有了崩盘的迹象。

    “你又骗我！我刚才都碰到了，明明就是硬的！”

    上一次在浴室里，他也是洗着洗着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硬块，当时许放就是用含糊其辞的借口敷衍他，甚至还凶他，要他闭嘴。

    那次没看成，伊莱恩的心里就记下了一笔烂账。

    他不允许有不知道的秘密存在于他的领地上，更何况这个秘密就在他的长期饭票身上。

    “你是不是又藏了什么东西！”伊莱恩的视线死死锁在许放小腹往下，伸出了罪恶的手。

    许放的脑子炸开了。

    “伊莱恩！”他猛地抓住伸过来的手腕，声音陡然拔高，“别乱动！”

    “我就知道你藏东西了！”伊莱恩觉得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印证，扑了过去。

    许放被迫往后仰，后背重重地撞在床头软包上。

    “真没有！这是……人类正常的生理构造！”

    伊莱恩完全不信他的鬼话，另一只空着的手迅速从被子底下探出来，目标明确地直奔许放的腰际。

    许放简直要疯了，不得不腾出另一只手去拦截伊莱恩的爪子。

    一人一鱼在床铺上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

    “松手！”许放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你这是……性/骚/扰你知不知道！”

    “什么骚扰？我看看怎么了！”

    伊莱恩骤然发力，把许放的手压低了几分，眼里满是不解和执拗。

    “你也看过我的尾巴，我还让你摸了！看一眼你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能一样吗！”许放有些崩溃了。

    他完全没法跟脑子里只有食物和宝石的鱼解释，为什么不能随便扯一个男人的内裤。

    “怎么不一样！”

    伊莱猛地一翻手腕，借着人鱼的滑腻感，从许放的桎梏中挣脱一只手出来。

    许放心里暗叫不好，刚想去拦，伊莱恩的五指已经揪住了内裤的边缘。

    “你是不是把宝石藏在里面了？”伊莱恩一边质问，一边用力往下拽。

    “……谁会把宝石藏在这种地方！你给我撒手！”

    “我就不！”伊莱恩来了脾气。

    许放越是不给看，他就越肯定里面藏了好东西。

    在两脚兽的家里，凡是被他藏起来的，不是好吃的就是好玩的。

    两人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差点掉下床去。

    许放为了护住最后的体面，不得不采取狼狈的防守姿态，曲起一条腿，用膝盖隔开伊莱恩的进攻路线。

    但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伊莱恩可是人鱼，玩下半身压制，他是专业的。

    鱼尾在被窝里猛地一掀，直接把许放曲起的腿压了下去。紧接着长长的鱼尾像一条粗壮的蟒蛇，行云流水地缠上了许放的大腿。

    许放只觉得腿上一凉，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力气锁死了他的下半身。

    “我看你往哪跑！”

    伊莱恩单手撑在许放胸口，再次伸向了罪魁祸首的凸起。

    许放避无可避，只能双手捂在下腹处，试图做最后的沟通：“你要看什么，我明天去商场给你买十个摆在面前让你看，行吗？”

    “不行。”伊莱恩毫不犹豫地拒绝，凑近了一些，鼻尖贴着许放的颈窝嗅了嗅，“我要自己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大变硬？”

    许放的脸色红白交错，“你再这样，明天海鲜翻倍取消。”

    “你威胁我！”

    被激怒的人鱼不再废话，五指成爪，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准确无误地摸到了那块凸起。

    隔着布料，他能感觉到东西的轮廓，温度惊人，而且……还会跳动。

    “这是活的？”他震惊地抬头，“你难道在里面藏了跳跳虾？”

    “……”

    许放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借着腰腹力量猛的翻身，把伊莱恩连人带尾巴一起掀了过去。

    单腿压住还在反抗的尾巴，双手死死把伊莱恩的两只手腕按在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胆大包天的鱼。

    “伊莱恩，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许放的嗓音彻底哑了。

    “那是什么？”伊莱恩不依不饶。

    “什么都不是！”

    “骗子。”

    伊莱恩小声嘟囔，双手虽然被死死按在枕头上，眼睛却依然毫不退缩地往许放腰间瞥，试图看透布料下的伪装。

    “明明就是跳跳虾。”

    被窝里的温度本就高，刚才的一番翻滚肉搏，更是把狭窄空间里的热气搅得一团糟。

    许放的躯体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属于成年男性的侵略感辐射下来，让伊莱恩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直觉告诉他，此刻的两脚兽和平时不太一样。

    许放额前的黑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阴影下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一字一顿地警告：“我再说最后一遍，以后，不允许随便碰那里，听懂了吗？”

    伊莱恩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偏过头。

    自己不过是摸到了一个会跳的奇怪硬块，许放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明显是做贼心虚。

    可是眼下自己处于下风，尾巴被压着，手也动不了。

    好鱼不吃眼前亏，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