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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反过来问她:&ldo;孤瞧着,他的这些东西,母亲以往不是喜欢得很吗?如今孤为您取来,母亲反倒嫌弃了。&rdo;
刘氏已经明白了,她做的那些事,还有对四保的吩咐,儿子怕是全都知道了,民间有句粗俗的俚语,妇人三四十岁如狼似虎,五十能吸土,以往四保服侍她,儿子也没有什么表示,也不曾理会过,这回四保没了性命,就是犯了忌讳,其实儿子真正在意的,原来只是四保折辱宗闻一事。刘氏知道,儿子这是给她一个震慑,虽然宗闻压根就不怕她,她这个大儿子是心疼宗闻,不许自己为难他。
想到这里,刘氏也是一肚子气,她派人围住静思慎独,最多就只想防着点,这么多年,魏王膝下只有这几个子嗣,在刘氏看来,还不都是宗闻的错,刘氏便问道:&ldo;你关在静思慎独里,在我们魏王宫为所欲为的那个,准备给他什么位份?&rdo;
她抬手指向端坐在旁的王妃,&ldo;楚氏‐‐这是你的正妻,她还坐在这里呢,她是御封的魏王妃,住的地方才多点大,你在王宫里兴建静思慎独,花费的银钱不知凡几,武都有一个静思慎独,你在这里也要搞一个,你冷落自己的妻妾,把姓宗的捧得那样高,就是在搞两头大,难道还要像那些不讲究的商贾人家,家中要有两位正室吗?你可别忘了,宗闻是个男人,是你的旧主子,当年你在他面前低三下四地伺候着,如今发达显贵了,还这般抬举他,是想让我们穆家在外头丢人现眼吗!&rd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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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面对母亲刘氏的指责,笑不达眼底,说话却是滴水不漏:&ldo;承安侯有先帝赐下的官封,他从小就身份高贵,是河西宋国公府的嫡子,陈朝历经百年,也只有他十九岁就因军功封侯,他的位份,孤现在还给不了。这些朝中之事,母亲一向都弄不明白,那就不要插手,扰了他的清静。孤说过,静思慎独附近不许有明火,哪怕是母亲也不要随意进去。他住在那里出了什么事,谁也担待不起。&rdo;
刘氏只冷笑道:&ldo;你都已经忘了吗?当年你如此卑贱,不就是因为你……&rdo;
&ldo;因为孤有今日,离不开他的栽培。&rdo;魏王漫不经心截断了刘氏的话,开口道,&ldo;听说孤那两个舅舅,最近都很不老实,他们做的那些事,地方官员都已经都报到孤那里去了,不想好好做人,大可以去死,也算是消除业障。母亲莫要让孤为难。承安侯安好,刘家也会安好。不,应该说,有孤在,他会一直都会安好,刘家若是这样仗着母亲继续作奸犯科,那可就说不定了。&rdo;
刘氏见魏王此番话说得很重,很有要追究刘家的意思,也不敢再吭声,穆怿对王妃道:&ldo;王妃回去安歇吧。&rdo;他起身就走,楚氏本想问魏王要不要去看一看他们的小儿子,看他没这个意思,便知魏王是要往静思慎独去了。
魏王妃向婆母刘氏告辞,由侍女扶着,慢慢地往自己院落走去,她嫁给魏王,本就不是因为情爱,而是镇海节度使与陛下青睐的武将新贵要有一场联姻,她身后的楚家与穆氏育有两位嫡子,世子地位稳固,已有军功,他们的联合坚不可摧。
说实话,魏王宠爱谁,她一点也不在意,更何况,他如何宠幸承安侯宗闻,宗闻难道能为大王生育一个子嗣吗?
静思慎独里有不少人伺候,只不过听说宗闻十分挑剔,总有人会从静思慎独里被撵出来,偶有几个也被分到了王妃这里。楚氏对宗闻有几分好奇,她也曾问过那些服侍过宗闻的仆役,承安侯宗闻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原以为,宗闻是凭借男色勾引,可问了伺候过宗闻的侍从,她才发现事情并不如她想得那般。
楚氏问:&ldo;可是他矫揉造作,以姿色媚惑了大王?&rdo;
&ldo;王妃娘娘,其实不是的。&rdo;那侍从想了想道,&ldo;奴才冷眼瞧着,承安侯似乎并不愿意侍奉大王,王妃娘娘或许没有见过承安侯的寝居,他的床榻处有许多条锁链,大王常让人捆缚住他的手足,喂了红丸,方能行房。奴才想,承安侯想必是不情愿的。&rdo;
若是争宠,哪里用得上这些逼/奸的手段,楚氏心思一动,也只是按住不提。
世子的年纪渐长,可他的父王正值壮年。耳边传来小儿子的啼哭声,楚氏便令侍女去抱,她转念一想,若宗闻被强迫,心里是不情愿的,或许此人也有几分利用之处。
王妃虽说没有进过静思慎独,可那些仆役所说确有几分真切,听到旁人告诉她,宗闻其实是不愿意的,王妃心里便会为着世子和楚家考虑‐‐那些能在王妃身边说上话的侍从,本就出自魏王本人的授意,没有他的允许,谁敢泄露静思慎独里发生的事?
魏王是全府上下的掌控者,静思慎独里的宗闻是他唯一的逆鳞。
【作者有话说】
砚台投了一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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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魏王而言,静思慎独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魏王做过宗氏一族的家将,这个烙印他这辈子都抹杀不掉,在武都的宋国公府,宗闻正位静思慎独,他住在那里时,他是偌大宋国公府的世子,河西军的少主,而在魏王宫里,静思慎独就成为了宗闻的囚笼。
这里也提醒着魏王过去曾发生过的一切,宗闻出身勋贵之家,穆怿也曾经是他的心腹。在许多年前,宗闻的姑父端平君掌政时,命令各大节度使将自己的一个儿子送进洛都为质,河西宗氏选出的人就是宋国公的幼子宗闻。那时,宗闻只有六岁,就离开了武都,那时,穆怿跟随宗闻入洛都,居住在端平君的府上。如此背井离乡,在洛都居住了十余年。穆怿经历过与宗闻在洛都多年的人质生涯。当年,宗闻对年轻的魏王授之以机密,承安侯亲手培养出来一个眼界见识都不逊于他、武功体格又强于他的人。魏王的确做过他的部下,如今已经可以将昔日的主人压制住,锁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宗闻桀骜不驯又如何,穆怿就是喜欢他这样的性情,如是乖巧温顺,对他柔情似水,便与常人无异,他不缺温柔小意,体贴入微的奉承讨好。
他只想宗闻能如往昔那样爱他,只不过,凭借他对宗闻的了解,若是现在的宗闻能给自己一个笑脸,估计是这位主儿又动起了什么坏心思,诚心想要给他添堵。
魏王进了内室时,拦腰将宗闻抱起,他走到议事堂一张宽大的圈椅前,让宗闻跪在上面。
&ldo;孤想知道,你为什么放走了齐王杨绍的长子?&rdo;魏王一边发问,一面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原本宗闻的膝弯和大腿缚在一处,如今两只脚踝又绕上绳子,被栓在了两个扶手的位置,宗闻整个人被牢牢固定在圈椅里,绳索衬着他的肌肤,甚是相宜。宗闻答道:&ldo;齐王吝啬得很,我开价一千担军粮,他都不肯出,就说儿子送给我养了。说起来,他这个儿子和大王也有脱不开的干系。&rdo;
宗闻慢悠悠道:&ldo;他的母亲就是大王当年送给齐王的舞女,不是大王,他也做不得齐王的长子‐‐啊……&rdo;宗闻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穆怿温柔地抚摸着宗闻的脸,感受着自己掌下,宗闻的脸正轻颤着,魏王慢条斯理地对他道:&ldo;这是在静思慎独的议事堂,爱妻莫要出声,若是被人瞧见你这副模样……&rdo;
宗闻喘着气,身体无法动弹,魏王正想与宗闻亲近一番,有随从来报,世子穆言和薛懋在外求见。
因宗闻入府,住进了静思慎独,魏王也跟着更换了常居之地,静思慎独成为了魏王宫权力的中心‐‐不少臣属都奉命来此拜见大王,汇报近来的军机要事。
若只是世子一个人过来,穆怿根本就不用理会他,做老子的现在没空,儿子就该等着,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只不过,求见之人还有薛懋,这是他的重臣,便不好让他久等。
这等珍馐,不能立刻品尝,着实令人遗憾,魏王便用布条蒙住了宗闻的双眼,方才他把人抱到这里,想在议事堂交欢,是因为宗闻会比平日里更加紧张,能绞得他□□,可实际上,魏王并不打算让别人看见宗闻的身体。余光瞥见一旁案上撂着许多匹各色布料,那是他吩咐司衣房送了时新的衣料过来,准备量过尺寸后给宗闻裁制新衣所用,他取了一匹玄色织金的,将这大块料子盖在了宗闻身上。
宗闻被剥夺了视觉,可听觉仍在,这层布不过是拙劣的遮掩,有几分眼色的都能看出,这圈椅上跪着一个人,被一块衣料盖着也只是欲盖弥彰,然后,他听到有两人一前一后地进来,向穆怿问礼,薛懋刚想开口说话,穆怿就打断了他:&ldo;先与孤到书房,正好有几件事要与你商量……&rdo;
他的父王和薛懋去书房议事,魏王世子百无聊赖地着议事堂坐着,他四下环顾,发觉屋内有一处异样。圈椅上蒙着一块玄色布料,看样子,似乎下面藏着一个人。魏王世子素来心高气傲,在这王宫里,除了他父王,就属他最为尊贵,自然想一探究竟,即便是在静思慎独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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