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弥打开电视，晚上依然是商业频道开播，电视购物台里传来熟悉的主持人的声音，激动又夸张地介绍着博西纳农业协会的新产品。

    有了能通话的小喇叭后，他们第一次通话听电视，就是这个节目。

    熟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他们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令人怀念的夜晚，但今晚又比那个夜晚多了很多东西。

    月弥又开始向他身上戴宝石。

    这次的宝石比上次的还大，净度也更高的样子，美丽得像是把大自然最美的光都收进去了。

    “荞荞戴黄宝石也很好看。”月弥在他脖子上戴了一颗硕大的黄宝石，垂下来在他原本戴的绿宝石旁边，比绿宝石大了一大圈。

    虽然没在镜子里看全身效果，闻荞低头看也看出这黄色在他身上并不富贵，和绿宝石搭在一起，竟然有一股清新的感觉。

    像是春日刚刚长出来的嫩芽，很多小草刚长出来的嫩芽并不是浓绿的，而是绿中带一抹新生黄。

    闻荞也很喜欢，但他问月弥：“月弥，你怎么这么喜欢给我戴宝石？”

    “第一次见荞荞带就觉得很合适，当时就想给你再找一颗，第一次亲手给荞荞带就更喜欢了，之后收货物时就会一直留意，遇到就想给你攒下来。”

    月弥也在自我反思，“一个重要原因是荞荞戴着好看，另一个原因，可能是我想给荞荞好东西，能戴在身上的，我自己也会非常满足。”

    “要是给黄金太重了，漂亮的宝石最合适。”

    闻荞恍然，他从月弥的话里明白了一件事。

    他看画本发现末日前和末日后，有钱人的装饰有明显不同。末日前的那些看起来很高级的宴会上，夫人小姐们戴得大多是宝石钻石首饰，而不是黄金。

    一开始他以为她们只是不喜欢黄金，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要是用首饰来彰显身份，戴黄金沉沉得累死人，同样的价位，戴一条宝石项链就可以了。

    闻荞说：“月弥，我喜欢你想把好东西都给我，你多给我戴戴。”

    这种感觉太好了。

    有人想把好东西都给他。

    闻荞决定，他要去世界商场内场多多买丧尸晶核，内场的丧尸晶核可能一般，没有他收集的高级丧尸晶核好，但做首饰足够了，他找个相关职业的，给月弥多多做首饰，也给他戴到身上。

    也想让月弥拥有这样幸福的感觉。

    月弥没有给闻荞戴很多，只是戴了一条项链和一个戒指，又给他换了一个宝石耳钉，把一篮子宝石都给他，“放到荞荞的藏宝阁里吧。”

    闻荞开心地收下了，这样下去，他的藏宝阁很快就会满了。

    想到他跟其他玩家交易时，其他玩家在收到他送的东西说的话，闻荞也说：“谢谢爸爸。”

    月弥：“……”

    他按了按太阳穴，“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不想觉醒什么特殊癖好。”

    闻荞好奇，立即抬头问：“什么癖好？”

    他这么好学，月弥当然满足他。

    他又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东西，闻荞一看就认出来了，“这是一个手机，咦，可以折叠的手机！”

    “对，是我花了不少金币从一个玩家那里买来的手机。”月弥说。

    “花了很多金币？手机没那么贵吧，是因为它是折叠的才这么贵的吗？”闻荞说。

    手机和平板一样，在游戏刚开始时，很不值钱，那时候武器和药品最值钱。

    后来，一些玩家解决了基本安全问题，手机开始变得值钱了一点，但对于游戏中大多数玩家来说，他们还没有房子，手机仍不是很贵的必需品。

    连月弥都说很多金币，那这个手机真的很贵了。

    闻荞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这个手机为什么那么贵，直到月弥打开手机里的阅读器，手指轻轻向下滑动。

    这个手机里竟然有一千多本下载好的小说！

    小说重度成瘾者的手机？

    它值那么多金币了！

    闻荞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个阅读器，“这么多知识啊。”

    月弥：“……这是我从‘来啊～’那里买来的手机。”

    闻荞：“？”

    他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来啊～”是那个跟他说能为他提供别的东西的玩家，别的东西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闻荞：“所以？”

    月弥：“所以这里面都是你最近最感兴趣的知识。”

    闻荞：“……”

    来啊～的手机很高端，不仅是折叠的，打开后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阅读屏，连阅读器都有高级搜索功能，闻荞看到月弥在阅读器上搜索了三个字：“啊 爸爸。”

    闻荞：“……”

    感觉要打开什么新世界了。

    他不懂就问：“月弥，搜索爸爸就行，为什么还要加一个‘啊’？”

    “加一个是太少了。”月弥在搜索框里多加了几个“啊”，搜索框下面出来二十几本小说，每本小说里显示的段落句子里都有好几个“啊”和“爸爸”。

    月弥把大屏幕手机放到闻荞手里：“你好奇的东西就在这里，随便选一本看就行。你先看着，我去洗漱。”

    闻荞迫不及待地想看，连连点头。

    月弥把他放到单人沙发上，“想去床上看也行。”

    “那你给我施一个清洁魔法。”闻荞眼睛都不舍得从屏幕上移开，“再把我抱到床上。”

    这样被人使唤，月弥还是第一次，他一点没都觉得被冒犯，反而心情不错，再次弯腰抱起闻荞，“很乐意为您效劳。”

    闻荞躺在床上，眼睛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到月弥搜索显示那一段，眼睛微微睁大。

    他停了一下，移开眼睛，很快又移回来，双手捂着耳朵，动眼翻页，继续看。

    看一会儿，停一会儿，再继续。

    月弥出来时，闻荞正在捂着耳朵发呆。

    月弥俯身：“看得这么认真？在严肃思考什么？”

    闻荞浑身一颤，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月弥，你上来。”

    他给月弥让了一点位置，等月弥躺下后，趁月弥没向这边看，他立即从空间球拿出一个毯子把幽冥灯花盖住了，房间里陷入黑暗后，闻荞才放下双手小声问月弥：“月弥，你说这样是不是不好啊？”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漂亮的眼睛，在唯一的光亮中，显得更加明亮干净。

    月弥看了一会儿，问：“哪样？”

    闻荞：“叫爸爸啊。”

    

    没想到小丧尸还是个小僵尸。

    月弥说：“平时很多人也乱喊爸爸, 大学男生宿舍尤其常见，在宿舍可以，在……其他地方也可以。这是个人的情趣和癖好, 两个人关起门来，想怎么称呼对方都可以, 只要不影响别人。”

    闻荞点点头，“月弥，也有人喊你爸爸吗？”

    月弥：“舍友和游戏里的玩家是经常喊。”

    “爸爸。”闻荞直接仰着头对他喊。

    月弥：“……”

    “你不准喊。”月弥见他张嘴又要说什么，立即伸手捂住他的嘴，脸贴近他的, 喉结上下滚动，盯着他再次严肃说：“荞荞, 你不能喊。”

    闻荞晃了晃脸，在他手掌里磨蹭，示意他松开手。

    月弥松开, 收回微微蜷缩的手，就听他说：“月弥, 你是老古董吗？喊你一声爸爸都不让。”

    “荞荞想喊？”月弥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沉, 闻荞莫名地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那么多人喊你爸爸，我就不喊了哈, 我继续看，继续看……”

    “这样看伤眼，把灯打开看。”月弥说。

    “呀，都十一点多了, 那我不看了。”闻荞立即把手机折叠起来, 放在枕头旁边, 说：“月弥，我们睡觉吧。”

    正常来说闻荞也要十二点才睡觉，何况他经常因为忙不能准入睡，现在才十一点多，他肯定睡不着。

    月弥也发现了，他说：“睡不着？”

    “嗯，还在想那本小说……月弥，要不，我给你讲讲我的读后感？”闻荞说。

    月弥的手指伸到他的耳朵上，“荞荞，你确定还要讲读后感？”

    闻荞藏了一晚上的耳朵就这么被捏住了。

    “咦，月弥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你很冷吗？”闻荞问，把身上的薄毯向月弥身上拉一拉。

    月弥委婉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耳朵太烫了？”

    闻荞不接受这个说法，他一个丧尸，怎么可能耳朵很烫？

    “是你的手凉，不信你再试试我的手。”闻荞把自己的手直接贴到他身上。

    月弥：“……对比你的手，我的手是凉了。”

    不仅耳朵热，手也热，很快月弥发现他全身都热。他把闻荞抱到自己身上，感受到什么，忽然笑了，“荞荞，你就这样跟我讲读后感吗？洗耳恭听。”

    闻荞倔强地试着讲，磕磕绊绊说了两句，脑海里全是刚看到的情节，他用力呼吸也无法调整，吸到的全是来自月弥身上的气息。他终于放弃，“月弥，月弥，我讲不出来了，我有点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