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却注意到她的躲闪，面色沉静地注视着徐嘉芝。徐嘉芝当然能感受到，可是只能如坐针毡地祈祷他什么都别问。

    而叶修仿佛真能读懂她心中所想似的，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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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七的比赛日，徐嘉芝被安排去了擂台赛第二个出场，上一位选手给嘉世创造了领先的优势，花枝著意将这个优势延续了下去，对上霸图的守擂大将大漠孤烟的时候，花枝著意还剩下百分之六十的血量。

    但这点血量不可能拿下一个满血的拳皇，因此花枝著意的每一步都以消耗大漠孤烟为目的，这就使得比赛中徐嘉芝的走位和技巧尤为亮眼，而韩文清又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双方的节奏都很快，李艺博和潘林的解说有好几次都没跟上，观众也显然更爱看这样的对决。

    最终花枝著意先倒下，但带走了大漠孤烟近一半的生命。

    回选手席的路上，徐嘉芝就看到了苏沐橙没有笑容的脸。

    可拦住徐嘉芝的，却是陶轩。

    陶轩站在楼梯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团队赛还能坚持吧。”

    徐嘉芝侧过脸，嘴角的弧度轻蔑：“你又明知故问，陶老板，七赛季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我知道。”陶轩不为所动，“那时你坚持下来了，所以这次，你也会这么做的。”

    

    嘉世战队在粉丝恨铁不成钢的抱怨声中离场。

    徐嘉芝作为发挥稳定的老将，难得没有出场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她在团队赛结束后就离开了，陶轩没有要找的意思，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问。

    孙翔倒是在训人的过程中短暂地收了脸上的怒气，问徐嘉芝去哪了，但陶轩只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让她先回酒店了。

    苏沐橙所在的方向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声，孙翔疑心自己听错了，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苏沐橙已经打开门出去，门锁在她身后发出“咔哒”一声。

    复盘安排在第二天，此时的集合不过是纯粹为了情绪发泄。孙翔神色阴郁地环视一周，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休息室。

    剩下的人只觉得仿佛头顶一座大山被搬走，终于能松口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方才一直在劝和的刘皓。

    嘉世输了，但是刘皓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团队赛中，一叶之秋和大漠孤烟在正面战场对上的一瞬间，嘉世的队形就已经开始断裂，刘皓知道徐嘉芝肯定会去支援孙翔，否则霸图的元素法师一发力，一叶之秋的处境很危险。

    于是刘皓便安心地在后方做出一副“苦苦支撑”的样子来，当他意识到对面的元素法师和牧师的站位有多么刁钻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这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斗了。

    在比赛临近结束的时候，花枝著意为一叶之秋挡了一记致命的伤害，沐雨橙风最后的火线一瞬间铺过来，给残血的一叶之秋抢到一个脱身的空档，孙翔抓住机会做最后一搏，这才让嘉世最后输得没那么难看。

    而暗无天日则成为了最后一个倒下的角色。

    因此刘皓才不会把孙翔的训斥放在心上，他自己的评分没掉，又成功维持住一个副队长顾全大局的形象，他的目的已经差不多达成了。

    于是刘皓简短地总结了两句，便让大家散会，面带微笑地送走所有队员。

    “刚才的比赛，你怎么看？”身后传来陶轩的声音。

    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刘皓仿佛又回到他从陶轩那里得知徐嘉芝即将复出的那个晚上，他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陶轩不肯换掉徐嘉芝，明明她的手又开始出现状况了。

    “花枝著意还是愿意为一叶之秋挡子弹，就算后者的操作者已经换了。”刘皓的语气带上些嘲讽，有徐嘉芝在，他永远不可能如他想象中那么亮眼，念及种种，他甚至像是在质问陶轩，“叶秋对她的影响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她的忠诚从来都不是对嘉世的。是，七赛季的时候，队里也有矛盾，徐嘉芝当时还愿意为队伍争取胜利，只是因为叶秋还在，可现在呢？今时不同往日了，谁知道她又在打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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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嘉芝当然没回酒店，她坐在体育馆连廊的长椅上，正在往手腕上缠医用胶带，用以固定住下面的贴膏。

    伤痛处冰冰凉凉的，已经没有刚从赛场上下来时那么疼了，这种程度只要休息一晚就会好。

    身侧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徐嘉芝抬头去看，来人站定在她身旁，拿起椅子上贴膏的包装袋，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很严重。”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徐嘉芝郁闷道：“唉，原来你们真的都知道。”

    其实这也不奇怪，就算徐嘉芝在赛场上再能忍，也肯定会有些技能操作是她碍于手部状态做不出来的，细微之处，总会被有心人察觉。

    她正神游着，张新杰开口提醒道：“绷带缠得太松了。”

    “不碍事的，我是怕药贴粘不牢才——”徐嘉芝的语气并不在意，说着说着却突然一顿，随后把双手伸到张新杰面前，从善如流，“我自己不太方便嘛。”

    张新杰把包装袋放下，重新给她的手缠绷带，他做事一丝不苟，缠出来的胶带都明显比徐嘉芝自己缠的更匀称平整些。

    张新杰把胶带放回去，一起身就被徐嘉芝抱住了腰，她的头也放松地靠在上面，闭着眼睛道：“这么晚了，还以为你直接回去休息了呢。”

    张新杰低头看向徐嘉芝蹭得有些凌乱的发顶，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今晚要整理复盘用的资料。”

    “那你给我看看剩下的安排，有没有能让我插个队的。”

    徐嘉芝直白地问，同时手掌搁着衣服去摸张新杰的脊骨，一寸一寸地往上摸。

    手指按压过的地方，神经被刺激得轻微发酥发麻，这种程度不至于让张新杰失态，他反而因为徐嘉芝的用词皱起眉：“你是一个人，不是待办事项。”

    背后暗示意味极强的抚摸停了，但不是因为他的话，大概是手腕的动作幅度已经到了令徐嘉芝不适的程度。

    徐嘉芝也没有收回手，只是松了劲，继续搭在上面，她抬头望向他，表情有些为难：“啊……我还挺待办的，你不办吗？”

    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徐嘉芝说话便很不正经，毕竟调戏正经人实在是有意思。她见张新杰表情无奈，便“哼哼哼”地笑起来，一副小把戏得逞的样子，身体的颤动清晰地传递给身前的男人。

    张新杰如果真的有事，这会儿根本不会留在这消磨时间，徐嘉芝便彻底没了负担，手臂用力将他往自己这边揽：“反悔也来不及了。徐嘉芝选手的资料可能又更新了，今晚偷偷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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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嘉芝知道张新杰在这种事上一向有自己的节奏，所以她在渐入佳境之前只要躺平就可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张副格外有耐心，而且禁止她抓枕头抓床单，说是防止她再乱使力，但徐嘉芝总觉得他的目的不止如此。

    “手别用力。”

    又一次，张新杰轻轻按住了徐嘉芝即将拧进床单的手，拇指顺着她软热的手心安抚两下。

    徐嘉芝耳朵里细细的蜂鸣声还没完全退去，她听着自己的声音又湿又闷：“……能不能、能不能别像做手术似的，再这样我撑不到最后了……”

    热汗沿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流，汗珠砸在床单和徐嘉芝的肚子上，她下意识地收了收腿，夹住了张新杰的手掌，声音里带着些可爱的怨气：“真的可以了。”

    张新杰抽出手指，动作间带出一小股液体。

    曲在他腰侧的腿被捞起，轻颤着，突然在某一瞬间绷紧，打直，脚趾都蜷在一起。

    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太久太足，感官被彻底调动起来，又失去了攥住什么这种发泄的方式，有点爽过头了。

    一通折腾下来，徐嘉芝软绵绵地陷进床垫里，身体里每个地方都像是被熨帖地安抚过，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餍足道：“神父，请宽恕我。”

    神父坐在床边，揉捏着徐嘉芝的手，重新给她敷上药贴。昏黄暧昧的灯光下，他的肩膀上留有一个新鲜的牙印。

    

    闹钟响了三声，张新杰从睡梦中醒来。

    他伸手按掉，身边的床垫一轻，徐嘉芝已经坐了起来，却看都没看自己这边一眼，下床踩上拖鞋，径直蹿进了洗手间。

    张新杰坐在床上醒神，拇指按压着眉心，一边思考徐嘉芝这是在搞什么。

    他只知道有些女性会在生理期的第一天早晨有这种行为，但是算一算徐嘉芝的周期也对不上，于是他第一反应是徐嘉芝身体不舒服，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出现，洗手间就传来了洗漱的声音，听着一切正常。

    他决定去看看。

    这边徐嘉芝擦干净脸，回头看到张新杰已经过来了，便立刻拆下自己的雪莉玫束发带，踮起脚尖戴到张新杰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