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崭清眼眸睁大，又轻呼了一声，兴奋地扔下碟片跑了。

    他还找到了专门收藏黑胶唱片的房间，摆着最新潮的高档hifi唱片机和他上次在柏林逛街时看了一眼的大喇叭复古留声机。

    怪不得那次rupert说，会有地方给他放。

    江崭清的脚步停在了中途，眼眶一酸，泪水啪嗒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到最后他已经没在哭了，他感觉得出来rupert还是很喜欢他的身体，没打算不要他，或许只是不满他扔下他突然从柏林离开才生气的。

    他没想到对方为了养他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累了？”rupert望向停住脚步的青年，“这间是乐器室，不看看么。”

    江崭清垂着脑袋走过去，双手抱住男生的腰杆，脸颊埋进宽阔的肩膀里，“对不起……”

    他不该误会他的。

    他真是一个很麻烦的情人，金主给他花很多很多钱还不够，还总希望对方像男朋友一样时时刻刻照顾他的情绪。rupert真的做到了，又患得患失这份好什么时候会被收回。

    宽大温热的手掌贴上他的脸，擦拭泪水，他主动用湿乎乎的脸颊贴过去，那手僵了僵，垂落下来。

    “道歉也没用。”

    许久之后，耳畔响起一道冷漠的嗓音，江崭清泪眼盈盈地抬眸，望见男生锋利的下颌线。

    “不可能给你解开。”rupert别开眼道。

    愣愣地注视对方，江崭清垂落眼睫，看到身上的项圈锁链才明白过来。

    “早说你有这种xp嘛，我又不是不愿意陪你玩。”他凑过去伸出舌尖舔了下男生的嘴角，“主人……”

    又轻又嗲的尾音飘在安静的走廊里，像一片打着旋儿的洁白羽绒，落进长年不见光的阴暗角落。

    rupert胸膛猛地一起伏，握着青年的下颌抬起，低垂的蓝眸幽深冰冷，毫不遮掩怒火：

    “这是他教你的？”

    一定是和别的男人玩过，江崭清对这一切才能接受得如此坦然，还当成什么所谓的性i癖。

    青年眨着纤长的睫毛盯着他，过了会儿低下头，柔软湿润的嘴唇蹭他的食指关节，含着轻轻地吮，“……主人你说什么呢。”

    “……”

    rupert握着人的腰把人扛了起来，长腿迈开，转眼回到了原本休息的卧室。

    金属卡扣声接连响起，江崭清的手脚都被禁锢住了，跪坐在床上，项圈的锁链到了男生的手中，纤细的颈项被扯着高高仰起，两根手指粗暴撑开他的嘴巴，夹着鲜红的软舌拽出来。

    江崭清本能想要挣扎，却毫无反抗之力，戴着手铐的双手无助地悬在半空，泛粉的指尖小动物似地扒拉男生的衣摆，锁链的声音叮咣乱响。

    白眼翻了出来，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淌，咽喉不停收紧滚动，讨好依附着入侵的手指，生理性的泪水再一次糊满了娇艳妩媚的脸庞，江崭清浑身都跟着发抖。

    “呜呜……”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前一秒，手指从口中离开。

    “前辈，这不是爱好。”

    rupert握着他的脸，一点一点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痕，垂下眼眸和他对视，“我会把你锁住，关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宽阔的怀抱覆盖过来，嗓音浸透晦涩的情绪，“那些房间也是为了困住你，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时时刻刻在我身边。”

    江崭清安静跪坐着，任由男生把他收拢抱进怀里，亚麻色卷发挨进他的颈窝，呼吸又深又重。

    他感觉到rupert浑身肌肉都绷紧了，挤压他的骨骼，紧密相贴的胸膛里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闭着眼睛缓了会儿，抓过男生的手指，脸红红地摆弄。

    “宝宝，你的手指怎么也长得这么那个啊。”

    看着很修长，但骨架相比他太大了，“嘴巴好疼。”江崭清小声抱怨，“你还不多亲我两下。”

    rupert抬起脸盯着他，情绪在眸中交织，复杂难辨。

    “你……”

    他不动，他就主动凑过去亲了下男生的唇，打断接下去的话语，“这对我来说就是爱好。”抬起手捧住那张雕塑般的脸，食指描摹眉骨和鼻梁，江崭清不自觉弯起眼睫，“你不会真的伤害我，不是吗。”

    目光近距离对上，杏仁眸澄清透明如阿尔卑斯山的融雪，rupert恍惚间又望见了片片飘落的圣洁羽绒。

    “叫我骚货也不是真这么想我，对不对。”

    rupert：“是真的。”

    “嘴巴真硬，要前辈亲亲才能好。”江崭清又ua了一口。

    “……”

    亚麻卷小老外闭上眼睛，颈侧的青筋紧了紧，再睁开眼，把他摁进床铺狠狠亲了一通。

    双手原本被习惯性固定在头顶，江崭清哼哼唧唧说想要抱抱，rupert就松了开来，允许他缠上自己的脖颈。

    亲着亲着就纠缠在一起，江崭清很快软化了，摆出了欢迎的姿态。听到男生低冷的嗓音，“还说不是骚货。”

    “……你说是就是吧。”他眼睫一垂，吸了吸发红的鼻尖，小声道，“我只是喜欢和你做这些事情而已，你要是讨厌这样，我改。”

    rupert沉默了片刻。

    “那你还去找别的男人。”动作忽然加剧，语气也阴森森的，“我没满足你？”

    这个18岁大根白男在讲什么啊。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江崭清哆哆嗦嗦捂着脸，“我都怀上你的宝宝了，你是不是找借口想抛弃我们，呜呜，负心汉。”

    “……”

    小老外似乎被他逼真的演技唬住了，停下动作，低头端详他的小馥。

    真可爱。江崭清抿唇忍笑。

    “对不起，那天我说了气话。”他坐起身，挠了挠男生的下巴，“戒指没有卖，你去我的包里面找找？”

    ……

    “张彭 is dead”

    十五分钟后，rupert平静地下了死亡判决书。

    “饶命啊。”摸了摸重新戴在手上的戒指，江崭清舒舒服服窝进男生怀里，“你帅哥有大量，别和不帅的计较。”

    男生沉吟片刻似在思考，垂眸看向他，“我帅吗。”

    “当然啦。”江崭清睁大眼眸。这又是在问什么。

    “和其他前男友比呢？”

    江崭清一愣，酸涩的感觉再度侵袭胸口。

    他不怕rupert，无论对方那种时候如何凶狠，甚至有s倾向，他都没有感到过恐惧。醒来看到那些锁链和纹身心里也是甜蜜居多。

    原来男生很喜欢他，喜欢到想把他锁起来，在他身上打下烙印。原来他不像他以为的那样自信松弛，随时可以抛弃他。

    可又矛盾地不希望接受这样的现实。

    rupert是他心目中最完美、最耀眼的男生，他不希望他在任何人面前吃亏，哪怕对象是自己。

    想起一些过往的事，江崭清眼底愈发纠结。

    他要如何才能弥补他呢？

    在床上跪直身体，他把男生的脑袋搂在胸口，“宝宝，你是最帅的。”

    rupert没再追问，视线低垂，撩起裙摆看向白生生水灵灵的蜜桃，“是为我剃的？”

    “不然还能是谁啊。那天晚上就剃了，你没回来。”江崭清拉着他的手覆过来，“还破了个口子，流了好几滴血呢。”

    心疼地埋头舔了很久，让小馥都变得湿漉漉，rupert贴过去低声道，“对不起。”

    让他流了血，还有那么多眼泪。

    只要江崭清能永远在他身边，就算是这样一直骗他也足够了。

    “别怀宝宝。”整张脸都埋进了小馥里。

    “为什么呢。”

    “不许别人住进来。”

    江崭清笑了，揉了揉卷毛，“好，你说了算。”

    男生撑起胳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也别改。”一字一顿，“喜欢前辈很骚。”

    江崭清矜持地抿唇，“那我要考虑考虑。”

    “这座庄园送给你。”

    “……”这次轮到江崭清结巴了，扭扭捏捏地勾了一下头发，“那怎么好意思呢。”

    rupert把他抱去了落地窗边，推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进来，“本来就是想生日给你一个惊喜的。”

    江崭清探出脑袋往外瞧，他们所在的是从不对外开放的主建筑，通过一条走廊连接着之前去过的宴会厅，雄壮威武的白天鹅就在古典雕塑喷泉的水池里扇动翅膀，左边是葡萄园和玫瑰园，还有更多目所不能及、可以慢慢探索的地方。

    他扭头问男生，“我可以在后面的山坡养一群羊吗？”

    “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

    rupert似乎又变成了那个绅士温柔的后辈，江崭清倚在对方怀里，讲起了小时候最喜欢的电影，有纯净的阿尔卑斯雪山和一团团云朵似的小羊羔。

    “真的送给我吗？”他的眼眶不知为何又湿润了。

    拥有这样一座庄园是他从小的人生终极目标，后来家里破产，本就遥远的奢望成了彻底不可及的幻影。眼前却因为他喜欢的人的一句话，变成触手可得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