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言秽语！”宋正因气得发颤，“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去找别人，别来我这里发疯！”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怔。宋正因情绪那么稳定的一个人，此时也被蒋煦年刺激得火冒三丈，一时嘴上失了分寸，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他按着太阳穴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平复心情，头疼的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已经出发去你父亲那边了，我们在蒋董那里会面。”

    他停顿了一会才说：“别把叔叔的话当真，也别忘了取结婚证。”

    宋正因哆嗦着手指挂断电话，根本不敢想象待会和蒋煦年见面会是多么难堪僵持的局面。

    倘若在蒋父面前露了馅，这可如何是好……

    ——

    蒋煦年的父亲蒋青松，是古玩收藏圈里的资深藏家，省博物馆曾经向他借调过三年的战汉高古玉和一本宋拓残本，他看收藏品的眼光极其毒辣，是古玩行里真正能掌眼的老行家。

    宋正因深知这一点，但他心里还算有底，今天带去蒋家的东西已经足够用了。

    出发之前，他先去车库取了一辆不起眼的宾利。他身边干净的只有那辆银灵。

    但开银灵实在不合适，整个奉鼎城只有他和蒋青松还在开这老玩意，宋正因的银灵甚至是他爷爷送给他的，倘若真开去见蒋煦年的父亲，那和叫板没两样。

    宋正因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坐上那辆低调的宾利朝蒋家的宅院开去。

    蒋氏是奉鼎的首富，但蒋家的宅子并不建在富人区。蒋家宅院占地不算开阔，位于奉鼎老城区的腹地，一片清末民初的旧建筑中。

    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城市更新带动了奉鼎城区的旧城改造，整个片区都被拆迁，只有蒋家的宅子被保留下来，文保部门特意为蒋家的宅院修改过红线。

    蒋家能留住这片宅院，靠的不仅仅是财力，还有蒋青松手里一直攥着的那几根线，规划、建设、文保，哪个局里没有蒋青松打过交道的人。

    宋正因刚从国外回来的那年，江恒已经在他父亲手里玩完了，宋爷爷年纪上去后，宋家在奉鼎已经是日落西山，查无此人。

    刚回国的宋正因站稳脚跟需要时间，当时的他在奉鼎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人脉可言，要不是当年蒋青松在东湾渔村土地开发的项目上，用关系压制他，宋正因也不至于利用蒋煦年来威胁人。

    他不至于和蒋煦年结婚，也不至于被蒋煦年羞辱到现在这种地步……

    “蒋煦年放开我！唔…小坏蛋你放开我！你又敢这么对叔叔……哈嗯！”

    蒋家大宅进门正对一面青砖影壁，宋正因刚踏入外院，口鼻忽然被一只大手猛的蒙住，下一秒脚下一空，整个人腾空而起，竟然被人打横抱了起来。他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掼在了那面影壁上。

    蒋煦年连句废话都懒得说，汹涌的吻铺天盖地砸在了他的唇上。

    “来了，宋正因你还真敢来，为了求我老子办事，你连我都不怕了，敢叫我去找别人？我今天非要当着我老子的面办了你！”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架着宋正因的两条腿弯，用一种把人整个端起来的姿势牢牢将宋正因压在墙壁上，埋下头胡乱地啃咬。

    宋正因被迫仰起头，正对蒋宅大门被他法律名义的丈夫粗鲁的对待。如此羞耻怪异的感觉很快让他慌乱地挣扎起来，他拼命挣脱着躲开，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蒋煦年却掌着他的后脑勺，疯了似的往自己唇上按。蒋煦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宋正因被他亲得皮鞋尖在地面疯狂蹬踢，脑袋胡乱摆动。

    “还敢让我找别人吗？还敢不敢！”

    他已经被宋正因让他去找别人的话语气晕了脑袋，他理智全无，大手胡乱揉着宋正因规整的蝴蝶领结，势必要把宋正因的衬衫揉得更开，揉得更加混乱。

    宋正因今天来蒋宅是穿了一套礼服来的，他用对待正式晚宴的态度，对待这次和蒋煦年父亲的见面。他特意穿了一套正统仪式的法式塔士多，蝴蝶领结系在脖颈间，板正挺直的腰身上还紧紧系着双排扣。

    可现在，他的塔士多是被人揉乱的，蝴蝶结歪斜地扯到了颈侧，戗驳领门户大开，胸前的白衬衫被蒋煦年暴力地扯开了几颗纽扣，露出的一小片胸膛雪白且细腻，因为羞愤而泛着薄红。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红唇被碾得不停喘气，眸中水雾迷离，凌乱的衬衫和歪斜的领结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被猎人攥住后颈、皮毛翻乱的漂亮狐狸。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整个人混乱得不成样子，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坏孩子……坏孩子……”

    宋正因被折磨得嗓音都在颤抖，他真是恨透蒋煦年了。

    蒋煦年是真的疯了，他对宋正因的忍耐和尊重在宋正因对他说那句“去找别人”的时候，已经彻底崩塌。

    宋正因凭什么让他去找别人！宋正因怎么敢让他去找别人！

    蒋煦年气红了眼睛，此时的他其实并没有享受和宋正因的亲密接触，他甚至感受不到宋正因皮肤的温度，他落在宋正因身上的吻是那么密不透风，可他却像失去了知觉般，连宋正因身上的香味也闻不到了。

    他对宋正因做着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心情却一点也不快意，和宋正因每次接近都会脸红心跳的他，此时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铁青。

    他根本不享受强迫宋正因的过程，宋正因对他的抗拒和厌恶只会让他更加心烦，可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只是狠狠惩罚他。

    宋正因又倔又犟的一个人，蒋煦年没有他的任何把柄，只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教训他。

    宋正因不怕蒋煦年，但最怕蒋煦年乱来，蒋煦年这次就非得乱给他一个看看。

    紧绷的弹力带猛的一弹，金属扣夹崩开，直接重重扇到了宋正因。

    ……

    那一下抽得太重了，宋正因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睑已经疼得泌出一颗晶亮的泪珠，他止不住仰头惊叫。摆动脑袋时，一只镜腿卡在耳廓里，另一只已经滑落下来，摇摇欲坠地挂着。

    他颤抖着双腿，手掌羞辱的捂住自己的脸。终于停止挣扎，终于放弃一切抵抗，把脑袋认输地埋在了蒋煦年的肩膀上。

    宋正因从来不哭的，三十岁的男人还掉眼泪也太不像话了。

    可此刻他的声音却哽咽了。

    蒋煦年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喉咙很快发紧的不成样。他于是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他的腰，把宋正因紧紧抱在了怀里。是一个把人完包裹进自己身体里的拥抱。

    蒋煦年安慰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最后依恋地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这真的不是蒋煦年想要的，他不想羞辱宋正因的。可奇怪的是，蒋煦年终于在宋正因哭泣的那一刻，真真切感受到了怀中这个人的温度和味道。

    蒋煦年心满意足地抱着他，鼻子抵着他温热的皮肤，声音闷闷地说：“哭了我就当你认错了，以后再敢把我推给别人，我把你全身都扒光。”

    宋正因微弱的吸气声骤停了一瞬，几乎是咬着牙齿说：“蒋煦年，你这是强间。”

    蒋煦年心尖一痛，很快拉下脸：“间的就是你。你是我老婆，我只间你，我间你一辈子。”

    宋正因身子一抖，恼羞成怒要给他一巴掌。蒋煦年不躲不避，正正对上他的眼睛，“你打，你最好当着我爸的面打，只要你还有事情求他，你把我打死我也要强间你。”

    “你简直……简直可恶至极！”

    宋正因红着眼睛，对蒋煦年的厌恶已经快要超出他能承受的最大限度。

    可他能怪谁，他还能怪谁，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宋正因，只能怪一直欺骗和利用蒋煦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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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小番外——

    蒋煦年是怎么放过宋正因的，大概是从逼迫宋正因主动亲他一口开始的。

    如果不亲，蒋煦年就直接扛着他去见蒋青松，让他在蒋父面前颜面尽失，看宋正因还有没有脸求人办事。

    宋正因绷紧脖颈，强忍怒意保持冷静，“你刚才不止亲了我一下。”

    言外之意是，你亲了我很多下，为什么还是不知满足。

    蒋煦年能满足才有鬼了，“这不一样，我要你主动亲我。”

    “你别得寸进尺。”宋正因生气地瞪着他。

    蒋煦年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你也别给脸不要脸。”

    宋正因从未觉得蒋煦年如此棘手，简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他的西服被弄的乱七八糟，那种动一下就痒一下的感觉让宋正因难堪得不行，连和蒋煦年对视时都少了不少底气。

    他们二人还维持拥抱的姿势，蒋煦年把衣衫混乱的宋正因抵在墙上，不亲就不放他走。

    管家这时从远处传来脚步声，宋正因一阵慌乱，不得不退步道：“让我整理衣服，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