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煦年的脸一下就黑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宋正因此时正在看桌上的文件，闻言头都没抬起，“我说，蒋少爷三脚猫的功夫，技术实在太差。”

    蒋煦年眼里的火猛的蹿了起来，几乎是踩在宋正因的椅子上，将他的下巴掐起来，讽刺道：“宋总，昨天被我干得哭爹喊娘求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嘴硬成这样？你知道自己高c的时候什么样吗？我不信你没爽到。”

    宋正因挑了挑眉，面色仍旧波澜不惊，用红笔嫌弃地挑开了他的手指。

    “爽没爽到不清楚，没有对比过，蒋少爷要是真想知道，等我以后和别的男人试过了，再告诉你也不妨。”

    蒋煦年的瞳孔当即瞪大了，语气阴森得像要杀人。

    “宋正因！你在公司怎么刺激我都成，我就当你在闹小媳妇脾气，老子不跟你计较，砸了你的兰花是我不对，你怎么对付我我都认了。但你要是敢找别的男人，敢触碰我的底线，我一定让你跪在我身下，让你生不如死！”

    蒋煦年的双眼沉得吓人，宋正因静静看了两秒，忽然像被什么笨蛋蠢笑了似的，轻笑着，伸出指尖在他额头上点了点。

    “蒋少爷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宋某现在是未婚的人，想怎么玩，跟谁玩，跟什么性别的人玩，都是我的自由，都凭我的喜好，蒋少爷有干涉我的权利吗？有管我的资格吗？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实习生罢了，老总想做什么，用不着跟你汇报吧？”

    宋正因弯了弯眼睛，蒋煦年的指节却是咔咔作响，可他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好像……好像真的被宋正因戳到了痛处。

    他和宋正因离婚了，他确实没有可以管教宋正因的资格了……

    宋正因摇了摇头，站起身拿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和规资局那个饭最近重新约上了，就在今天下午，宋正因现在要去赴约。

    他穿好衣服，对蒋煦年说：“还愣着干什么，晚上的饭局，你来给我当司机，给我开车。”

    “开个屁，我只给我媳妇开车。”蒋煦年赌气道。

    宋正因气笑了，“行吧，那我自己去跟唐邵元吃饭。”

    这话果然对他奏效了，蒋煦年几步走到宋正因面前，一把揪起他的领子，“你是不是觉得刺激我很有用？”

    宋正因含笑对上他的眼睛，“多少有点用处的吧。”

    蒋煦年呼吸顿时粗重起来，痛恨的眼神像淬了火，忽然他一把扔下宋正因的领子，烦躁地将他推了出去。

    “走！赶紧走！”

    ——

    ——

    来到饭局的时候，蒋煦年发现宋正因这个狐狸精又骗了他！

    他根本没和唐邵元吃饭，这个饭局上也根本没有唐邵元的影子。

    不过，蒋煦年的心情变好了一点，他就知道宋正因没有那个胆子背着他和唐邵元见面。

    当然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饭局吃着吃着，蒋煦年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今天宋正因和规资局的王主任吃饭，主要是谈东湾开工阶段的放线复核和临时用地的备案，这两样东西从来都是弹性有余松紧看人的。

    东湾的主体刚出地面，测绘报告刚递上去，可那几处退让的放线数据和压着红线边缘的临时堆场，还卡在可松可严的灰色区间。

    规资局那边要是卡的严，一堆微小偏差都能列为整改项，东湾原本的施工节奏就得往后拖。

    宋正因这才有了带蒋煦年来饭局的打算。

    傍晚的饭局定在滨江附近的一家粤式私宴，宋正因到的时间掐得刚刚好，正好让王主任看见蒋煦年给他当司机的画面。

    包厢里菜色上齐后，宋正因先端起酒杯，敬了主任一杯。敬酒的时候，宋正因忽然温柔地对着蒋煦年的方向笑了笑，随后才转向王主任。

    “王主任，这是蒋煦年，蒋氏工程的小少爷，我不说您肯定知道。东湾这个项目，小蒋最近也在我这边跟着现场跑，他现在是我手底下的实习生，是江局长安排过来的，跟着项目学一学。”

    宋正因说着，对蒋煦年笑得愈发宠溺了，“这次把他带出来，本意也是带小蒋和您见个面，东湾的事情还请王主任多多指点，有什么没做到位的地方，我们现场立刻补救。”

    王主任其实从听到蒋氏工程的时候，手中端着的酒杯就已经停在半空中了。

    他顿了一下，又乐呵呵地把酒喝了下去，心想宋正因这个老狐狸，这是狐假虎威，搬了个蒋家的少爷出来压他呢。

    王主任对宋正因的做法颇为不齿，但蒋氏工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笑了一下，看看宋正因，又看了看蒋煦年。

    “蒋少爷果真一表人才，今天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以后绝对是干大事的人，正因今天也算是替蒋少爷铺路了。”

    宋正因笑了笑，“谈不上铺路，小蒋现在毕竟跟着我做事，总得让他先认认人。他虽然年轻，经验也浅，但基础扎实，还十分肯干。回头他还要亲自去您局里递材料，您到时候见着人，还拜托王主任多提点提点。”

    王主任眉毛抽了抽，连递材料都让蒋煦年亲自来，这是提醒他别卡流程啊，宋正因打的算盘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坐在一旁的蒋煦年却是完全黑了脸色。

    他端着杯子，手指收得尤其紧，无论宋正因和王主任提了他几遍名字，蒋煦年始终没有应声过。

    他静静看着花言巧语的宋正因，静静看着他脸上虚假的笑容。

    蒋煦年不是傻子，任凭宋正因把话说得再漂亮，说得再怎么为他着想，他也听得出来宋正因话里话外的弦外之意。

    宋正因不是为他铺路，宋正因只不过把他的身份当成了一张手里的牌，当成一个用起来趁手的工具罢了。

    宋正因只不过是在利用他……

    蒋煦年的胸腔顿时闷得慌，宋正因利用他的样子怎么会如此熟练，就好像……好像不止利用过他一次一样。

    蒋煦年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烦躁。等王主任走了之后，他的脸色顿时沉下来，直接把宋正因按在卫生间里狠狠草了一顿。

    一直草到宋正因脸上那副虚假的笑容没有了，对他的憎恶和恐惧也消失了，只剩下被挑逗出的红潮、被他完全控制的呻叫，蒋煦年才堪堪放过了他。

    宋正因虚弱地喘着气，整副身子融成一滩水，肚子里甚至还含着东西，被蒋煦年抱小孩似地抱出了卫生间。

    “下次再敢骗我，我当着主任的面弄死你。”蒋煦年恶狠狠地说。

    宋正因搂着他的脖子，薄薄的眼皮颤颤巍巍地闭着，睫毛上还挂着一滴脆弱的泪珠。

    可他唇角却仍旧游刃有余地笑着，是一种讥讽又绵里藏针的笑。

    “好啊，我等着你来弄我，明天去公司，我这个上司也会好好提点提点你的，咱们走着瞧……”

    傻孩子

    蒋煦年因为饭局那件事, 心里一直闹别扭，拧着一股怒火。

    今早来江恒的时候，宋正因衣装整齐、神清气爽地进公司, 谁知才刚进办公室的第一步，就被蒋煦年从后面猛地勒住腰, 狠狠惯在办公桌上来了一次。

    办公桌被弄得一片混乱，文件、钢笔、印章、还有宋正因被领带紧紧绑着的双手, 全都混乱地散落在了深沉的黑檀木桌上。

    宋正因的双手被按到头顶，紧紧抓着桌面，白皙的手背下是颤抖的青色血管, 尖尖的腕骨因为急速蹭动, 被磨成了粉红色, 连白润的指尖都在充血。

    宋正因的呼吸屏紧到了极致, 双唇紧紧咬着，像在竭力证明蒋煦年的技术到底有多差, 又像是真的死了过去，一点声音也不愿意漏出来。

    蒋煦年心里的郁闷迟迟散不去，今天是真的一点也没手下留情, 把所有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宋正因的身上。

    开口时，他的声音也闷到了极致。

    “我是不是说过, 总有一天我会在你的办公室里上你。现在都九点半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等着你开会，你不是从来不会迟到吗，现在又在干什么？”

    办公桌剧烈的摇了一下, 宋正因泄出一声惊叫，过了好一会，他才有气无力地笑道：

    “公司有只下流无耻的狗犯病, 我留下来好好教导教导，也算是为公司除祸害了。同事们不会怪我迟到的。”

    “除祸害……”

    蒋煦年难受地冷笑一声，忽然手臂用力，一把端起宋正因的脊背，把他整个人从办公桌上抱了起来，完全脱离了桌面。

    “那不如我带宋总去会议室，让大家好好看看宋总到底是怎么除祸害的。”

    蒋煦年说着，已经边走边动地走到了门口，作势要去拧门把手，宋正因当即白了脸色，慌乱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回去！你敢蒋煦年！回去！”

    蒋煦年黑沉着脸歪了歪脑袋，手仍然放在门把手上，沉默的氛围就像是两人之间的一场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