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禾：“……”

    安弈：“……”

    安弈忍无可忍把眼镜摘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嗯……”一曲结束，身为dance老师的宋止语犹豫着拿起了麦克风。

    “我想请问一下，是哪位豪杰编出来的这个……舞蹈。”

    “是我，老师。”季风自信满满呲着个大牙就走出来了，“因为我们抽到了第一号，所以我们想，先把场子热起来，就是先炸场子！”

    他刚才可能是运动量太大，现在说话还在喘着粗气。

    “啊，是这样啊。”宋止语闭嘴，直接把麦克风交给安弈，她是说不出再难听的话了。

    安弈接过来：“恕我直言。”

    靳禾坐直了身体：要来了要来了！

    安弈这小子嘴巴一直这么毒，靳禾早有准备，刚刚和他一起出道那会儿天天挨他挤兑，这么多年来嘴毒功力不减反增，可能是出国这三年进修的骂人专业。

    然后眼睁睁看着安弈把刚刚上台的学员喷了一个狗血淋头。

    “你们的舞台真的毫无美感可言，你对你自己的设计很得意吗？你是在表演还是在耍杂技啊？”安弈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你可以适当地展示你自己的特长，我觉得你中间突然翻个跟头，我觉得是可以加分的，但是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三个大小伙子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根本就不敢直视安老师那张温温柔柔的脸。

    “可是我觉得……要展示自己的特长。”季风弱弱地开口。

    “哈？会翻个跟头就是特长了？”安弈简直无法理解这群年轻人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那我们这档节目干脆也别培养偶像了，直接在在网上征集这个世界上最会翻跟头的人，第一名直接送他出道，以后舞台就是给他铺一条五十米的赛道让他从头翻到尾。”

    季风低着头，身边的成员见他快被骂自闭了，伸手过来拍的肩膀安慰他。

    “还有你，拍肩膀的那个，张华华对吧，刚才唱歌走音的人是你吧，你资料上不是显示你已经练习两年了吗？怎么这么低级的错误还在犯，你有没有认真练习？”

    “老师，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这是理由吗？紧张就可以唱歌跑调？你要不要这么跟你的观众和喜欢你的粉丝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认为你自己还适合当偶像吗？你以后的舞台多了，你每个舞台都紧张吗？”

    学员们：“……”

    救，救命啊！

    温敛

    三个孩子小鹌鹑似的站在那里接受安弈老师的审判，安弈从声乐舞蹈还有舞台设计等好几个方面都指出了问题，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是听着就让人感觉格外刺耳。

    “但是你们也不是一点长处也没有，季风，你的基本功很好。”安弈拿着麦克风说，“可能你想在初舞台给大家留下一个很深刻的印象，其实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要知道有的时候你在舞台上，你的动作和肢体语言是需要能让观众赏心悦目的。你以后的进步很大。”

    季风眼含热泪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张华华，你声音条件其实还不错，就是基本功太差，而且你表演的时候一点表情也没有吗？”

    “嗯，其实对于表情管理一直都不是很……”

    “这就是需要注意的地方了，你们是第一组，我就多说两句，后面的那些孩子们也是，表情管理很重要的，你们觉得你们这首歌是要炸场子，你们需要做出什么表情，有什么动作，这些其实都可以影响到观众。”安弈说，“我之前也遇见过有的人，他的实力其实可以说是很一般，但是表情管理做的很好，在一定程度上其实可以填补一下实力上的短板的。”

    张华华点头，一脸顿悟的表情。

    “嗯，其实你们组rap唱得还不错。”方灿阳笑着出来打了个哈哈，“就唱rap那个孩子，你叫什么？”

    “我叫方小可。”

    赵浅熙看着这个长相乖巧的男孩子，没忍住笑了：“长得这么乖，唱rap唱得还挺炸的。”

    “看着好小啊，你今年多大了？”姚章问。

    “十八岁。”

    这个数字瞬间就触及到了安弈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了过去：“那我们先给你们评级。”

    最终这一组季风和方小可得到了b，张华华是c。

    “嗯，第一组可以说是给你们开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头。”安弈拿着麦克风说，“但是我们的最高评分还没送出去哦。”

    “第二组上场吧。”

    靳禾的第十七组还要等很久，他打了个呵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内个……我们可能要录制到很晚，我叫工作人员去买了咖啡。”宋止语站起来说，“大家辛苦一下，不要在镜头前面睡着了哦。”

    这心得有多大能在镜头前面睡着？

    靳禾睡着了。

    不能说是睡着了，只能说是在闭目养神，工作人员看见他原以为他睡着了，将咖啡放在地上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他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没事没事。”

    这镁光灯晃得靳禾眼睛发疼，起身来揉揉自己红彤彤的眼睛，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来了一瓶眼药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眼睛舒服多了之后他才看见地上的咖啡。

    又是冰美式……

    靳禾将咖啡拿了起来摆在自己手边的小桌上，眼神不自觉往那边飘：喝一口确实能精神很多。

    这不是浪费了吗。

    还是白开水好，多喝热水！

    接下来陆陆续续上台了不少学员，基本上都是春风得意上台去，泪眼朦胧下台来，评级最高的就是b，就连靳禾这种小辣鸡都知道他们实力其实很一般，比安弈林念他们刚出道那会儿差远了。

    “下一组。”

    来者是一个四人小分队，领头的那个男生长得高高瘦瘦，一身黑色丝绸衬衫，在灯光下看上去有一些波光粼粼的。

    “老师好，我来自造星传媒，我叫温敛。”

    “温敛啊。”宋止语一眼就认出了他：“我知道，之前我拍v的时候，他给我当过伴舞。”

    安弈一挑眉头：“给你做过伴舞？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特别好啊。基本功很扎实，镜头感也很强。”宋止语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真的特别好，而且他刚才选座位的时候选的是第一位吧，这孩子对自己很自信啊，我觉得安老师今天晚上这个a是要送出去了。”

    “宋老师很看好你。”安弈说，“我看你的简历上说，你之前也在星辉娱乐做过练习生是吗？二十岁做十年的练习生，练习时长很久了。”

    “嗯，是的。”

    “十年前在星辉做练习生，我们见过吗？”

    “见过的，那个时候您刚出道，老师带我们去了你们的演唱会，还去了后台参观，那个时候我就很喜欢aurora。”温敛说，“后来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换了公司，但是还是一直很崇拜，所以我就来了。”

    “原来还是安老师的小粉丝呢。”

    温敛笑而不语。

    “那就开始吧。”

    温敛是一个很少见的唱功和舞蹈都很不错的选手，他选了一首很经典的老歌进行改编，将动作糅合进歌声里，团队里四个人配合的很好，所以不负众望地得到了“a”

    学员们站起来鼓掌。温敛鞠躬下台，走到学员席位，路过靳禾的位置时脚步不停，但是眼神朝靳禾这边看来。

    靳禾：“？？？”

    是在看我吗·

    安弈的小迷弟要给他报仇雪恨了？

    “哎呦，下一组是一个人来的呢。”方灿阳看着名单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还是老熟人呢。”

    安弈：“你别卖关子。”

    “安老师觉得这位学员怎么样。”

    安弈忍无可忍，这死货非要在这件事上没完没了：“你赶紧让他上来得了。”

    “采访你一下吗，我记得之前粉丝们一直说靳禾是被整个aurora奶大的孩子，那这么多年过去了，靳禾的实力有没有上升呢？”方灿阳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明明是一个队的，现在一个是导师，一个是学员，听上去多新鲜呐，当年靳禾那么火，恨不得鼻孔眼长到天上去，现在这个样子，方灿阳真想好好看热闹。

    更何况据说安弈和靳禾关系也很一般，当年在一个组合里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而且当年靳禾真的很好看哦。”方灿阳说，“真的，大家都说靳禾那张脸是被上帝亲吻过的脸。”

    “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什么变化没有？”

    靳禾在后台翻了个白眼：妈的，这个混蛋，当年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师哥长师哥短的，现在就来阴阳怪气他是个花瓶。

    靳禾调整了一下耳麦：就算是当花瓶，我也要当最好看的那个花瓶！

    安弈低着头喝了一口咖啡清清嗓子。

    “说实话，我也有很久没见到靳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