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时，他没看见陈念松了口气的表情，也没看见不远处顾海从走廊尽头收回的、略带警惕的目光。

    办公区渐渐热闹起来，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新一周的工作正式开始。没人知道，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周一清晨，有人藏着满心羞恼，有人藏着一腔落空的心意，也有人，悄悄把一段隐秘的关系，藏在了无人知晓的温柔里。

    醋坛打翻，老板求奖励

    日子平淡又安稳，两人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一点点加深。

    没过几天，陈念身上的不适感就彻底消了。顾海这几天忙前忙后细心照顾，又是叮嘱他多休息，又是变着法给他带爱吃的早餐，午休时还偷偷把他叫进办公室，让他躺在那张宽大的皮沙发上补觉。自己则坐在旁边，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陈念的胳膊，像一头守着幼崽不肯松手的熊。

    陈念心里那点小怨气，早就烟消云散，只是偶尔还会拿“贪得无厌”这个词逗他，看顾海耳尖发烫又无法反驳的样子，总能让他偷偷乐半天。

    这天下午，陈念刚忙完手里的设计图，微信忽然弹出消息，是许久没联系的林梦瑶发来的。她说上次多亏陈念送她回家，一直想好好答谢，刚好路过他们公司，买了点水果，想当面给他。

    陈念推辞了几句，可对方一再坚持，言辞恳切，碍于老同学的情面，他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在公司楼下见面。他刚把这事微信告知顾海，隔壁工位的苏冉就抬头朝他喊：“陈念，顾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顺便把最近几个小单子的设计图带过来，核对一下细节。”

    陈念心里咯噔一下，拿着图纸推门进去。

    刚踏入办公室，就察觉到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低气压——不，不是低气压，是某种更危险的、像野兽护食前的味道。

    他故意撇撇嘴，装作嗅了嗅的样子，嬉皮笑脸地开口：“哎呀，这办公室里咋那么大的酸味啊，是谁把醋坛子打烂了吗？”

    顾海抬眼瞥他，身体在椅子里微微前倾，语气平淡：“别胡说，我在跟你说工作。”

    “是吗？可我闻着这醋味都快飘到楼下去了。”陈念憋着笑，往前凑了半步，腰腹抵在办公桌边缘，挤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他作势转身，朝门口晃了晃：“那我真下去啦？人家姑娘还等着呢——”

    手腕突然被攥住。

    顾海厚实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住他，指腹陷进那层软肉里，声音低得发哑：“你敢。”

    他肥壮的身躯在椅子里猛地前倾，西装下的胸膛剧烈起伏，扣子被绷得微微发颤。眼神又沉又亮，像一头终于被激怒的胖熊，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

    “我是你老板，”他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也是你对象。你要下楼见她，我这里——”他抓着陈念的手按上自己胸口，那里的皮肉随着心跳剧烈起伏，“胀得难受。”

    “臭不要脸，谁承认你是你对象了，哼。”陈念脸颊一烫，偏过头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故意逗他，“那可说不定哦。”

    顾海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眼底那点醋意翻涌成更危险的东西。他忽然用力，手指插进陈念的指缝，牢牢扣住：“那你说，你是谁的人？”

    见顾海真的急了，陈念连忙软了语气，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哥，要不下班的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吧。我本来就是个普通打工仔，她就坐过两次你的车，误以为我是富二代，我想趁这次让她认清现实，更不想她老出现，打扰到我们俩。”

    他温热的气息扫过顾海的耳廓，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那是顾海最熟悉的味道，像晒过太阳的棉花，让人想整个埋进去。

    顾海耳尖烫得厉害，却忍不住侧过脸，鼻尖蹭过陈念的脸颊，声音低得像是呼噜：“都听你的……但今晚要补偿我。”

    “那就说定咯，哥，可不许再吃醋了。”陈念笑着说道。

    顾海一听，立马板起脸，故作傲娇地开口：“我顾海长这么大，就没吃过醋。”

    “对对对，是是是。”陈念一脸敷衍地点头，随即忽然朝他身后一指，大声喊：“哥，你看那边！”

    顾海下意识回头望去，身后空空如也。

    转回头来还纳闷开口：“看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双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带着点偷腥得逞的狡黠，还有刚吃过奶糖的甜腻。

    顾海下意识想加深这个吻，手掌刚要扣住陈念的后颈，那人却像条滑溜的鱼，一扭身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陈念跑到门口，脸颊的肉随着笑声颤巍巍地晃，像一块抖动的布丁：“晚上再给你亲个够！现在先攒着利息！”

    顾海坐在椅子里，只能无奈地舔了舔嘴唇，把那点甜味儿咽进肚子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还留着陈念手背的温度，软绵绵的，让人想整个握在手心里揉一辈子。

    等到下班时间一到，同事们走得干干净净，办公区瞬间空了下来。

    陈念收拾好东西，和顾海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彼此心有灵犀，慢悠悠起身一同下班。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厚实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投出两道沉甸甸的剪影。

    到了楼下，陈念先一步迈步走了过去。

    林梦瑶已经等在那儿，化着精致的淡妆，一头长发打理得柔顺亮眼，身旁停着她的代步车，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看见陈念便笑着迎了上来：“陈念，上次多亏你送我回家，一直想好好谢谢你，刚好路过这边，就买了点水果，算是一点心意。”

    陈念站定，语气客气却疏离：“不用这么客气，就是顺手的事，不用特意跑一趟。”

    两人没寒暄几句，不远处，一辆宝马缓缓从停车场驶上来，引擎声低沉得像野兽的呼噜。

    车门推开，一只穿着昂贵皮鞋的脚先踏出来，落地时沉稳有力。

    顾海从车上下来，深灰色西装被浑圆的躯体绷得紧紧的，胸前的扣子随着呼吸隐隐发颤，像随时会崩开一条缝。

    他目光扫过林梦瑶，只停留了半秒，像看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随即移开，视线牢牢钉在陈念身上，带着某种圈地盘的慵懒。

    他看向陈念，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陈念，事情忙完没？忙完了就跟我走。”

    陈念应声：“快了，稍等一下。”

    林梦瑶在旁边看得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陈念背对着她，肩膀却微微侧向那个男人，像一株向日葵本能地朝着太阳。而那个所谓的“老板”，看陈念的眼神根本不像看员工，像看……一块即将到嘴的蜂蜜蛋糕。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两个男人？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看向陈念，小声询问：“他是……？”

    “是我们公司老板。”陈念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隐瞒。

    林梦瑶目光落在那辆宝马车上，又看向陈念，迟疑着开口：“那这辆车……之前不是你开着送我吗？”

    “这车不是我的，是老板的。”陈念坦然开口，和之前的说辞完全一致，“上次老板应酬喝多了，我帮忙代开送了你一程而已。”

    一句话落下，林梦瑶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淡去，眼神里的光彩迅速黯淡。

    她忽然想起陈念送她那晚，车窗外的风，和此刻空气里完全不同的温度。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客套了几句，便转身离开，驱车远去，再也没有回头。

    看着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陈念轻轻呼出一口气，后背微微垮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顾海，忍不住悄悄竖起大拇指，眼底带着满满的笑意：“可以啊老板，演得挺到位，完美配合！”

    顾海瞬间绷不住严肃的模样，脸上绽开一个憨憨的傻笑，眼睛眯成两道缝。

    他厚实的手掌整个包裹住陈念的手，十指交扣时，两人指缝间的软肉被挤得微微变形——像两块融化的黄油，黏糊糊地粘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怎么样，”他压低声音，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手臂传过来，“老板演得这么好，今晚……有没有点实质性的奖励？”

    陈念脸颊一热，扭了扭身子，抽了抽手没抽动，只能任由他牵着，小声嘟囔：“……回家再说。”

    暮色缓缓落下，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道厚实的轮廓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肚腩更鼓，谁的肩膀更宽。只有交握的手心里，全是汗——黏腻的、温热的、属于两头熊的汗。

    顾海把那只软乎乎的手又攥紧了些，手指在陈念的指缝间轻轻摩挲。

    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身边人安稳的呼吸声，带着奶糖味的、肥皂香的、让人想一头扎进去再也不出来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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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亲被堵！顾总办公室索“利息”

    暮色四合，顾海的车并没有驶向陈念出租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