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瞬间慌得手足无措，脸颊唰地爆红，连耳尖都烫得厉害，局促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边角，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结结巴巴地连忙否认：“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真的！”

    顾海看着他慌乱无措、满脸通红的模样，心底的焦躁尽数散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笑意，直起身恢复了总裁的沉稳姿态，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还藏着几分宠溺：“别胡思乱想，坐下，把刚才会议的资料整理出来。从今天起，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陈念僵在原地，良久，才缓缓低下头，坐在了那张属于自己的工位上。指尖碰到冰凉的桌面，他才慢慢回过神，偷偷抬眼瞥了一眼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的顾海，心脏依旧跳得飞快。

    他明明早就做好了自我牺牲、成全顾海的决定，想默默退出，让顾海不用再面对家庭的逼迫、不用再活得那么累，可顾海偏偏不肯放他走，用这样霸道又执拗的方式将他留在身边。

    这份拉扯的爱意，让他在理智与情感间反复挣扎，可心底却清楚，自己再也躲不开了。

    这场由顾海亲手撕开规则裂缝的偏爱，这场爱恨纠缠的拉扯，终究是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了他的身边。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不行了，太困了睡觉去。喜欢的可以给笨书打分嘛，还有把你们的免费礼物交出来，哼。）

    顾总，我们只是上下级

    搬进总裁办公室的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暖洋洋的。

    陈念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昨天是他破格调来的第一天，顾海除了让他熟悉城西项目的内部流程、偶尔指着图纸讲解细节外，并未做出任何过分的安排，甚至连工作氛围都保持着一种难得的正式与平和。

    他心里暗暗庆幸，顾海虽然强势，但至少是个讲道理的老板，并没有真的把他当成那种需要时刻伺候的“附属品”。

    于是，昨天一整天，陈念都安安心心地坐在顾海侧后方的工位上，认真记录着每一个工作要点，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及时提问。顾海也耐心得很，手把手教他如何整理项目报表，如何协调各部门进度。

    一整天下来，两人之间的相处其实挺融洽的，没有那些尴尬的拉扯，也没有那些让人慌乱的暧昧，陈念甚至觉得，这样安安静静跟着顾海学习，其实也挺好的。

    他暗自松了口气：看来，顾海是真的想好好工作，不是为了别的。

    可从第二天开始，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如坐针毡。

    他胖胖的身躯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明明空间足够宽敞，却总觉得顾海的气息无处不在，将他牢牢裹在其中，连呼吸都变得不自在。

    “陈念，过来。”

    顾海低沉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存在感。

    陈念脊背一僵，缓缓放下手中的绘图笔，拿起笔记本轻手轻脚走过去，刻意在办公桌前一米处站定，保持着十足的公事距离，声音平淡又克制：“顾总，有什么吩咐？”

    顾海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身形比陈念更胖几分，定制西装外套早已搭在一旁衣架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被宽厚的胸口与腹部撑得微微鼓起。他没有先谈工作，目光扫过桌上凉透的咖啡杯，眼底浮起一丝玩味，语气慵懒：“咖啡凉了，去帮我泡一杯热的。”

    “这种事……”陈念下意识想反驳，他是项目对接人，不是来做杂事的。

    话没说完就被顾海笑着打断，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理直气壮：“你既然搬进这办公室，就是我的专属助理，我也没配其他秘书。现在老板让你泡杯咖啡都推三阻四，往后工作还怎么开展？”

    陈念猛地抬眼，瞪着顾海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又气又恼却无从辩驳，最终像斗败的公鸡般蔫下来，伸手接过咖啡杯，转身走向茶水间。

    看着他略显憋屈的背影，顾海眼底笑意更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时，陈念掌心软厚温热的触感。

    陈念走进茶水间，靠在墙边平复心绪，脑海里忽然蹦出个小小的坏主意，嘴角悄悄勾起狡黠的笑。

    行，既然你非要我泡，那我就给你泡一杯特别版的。

    他只是把水温调得比平常偏高一些，又刻意一颗糖都没加，冲好后端着杯子回到办公室，脸上挂着乖巧温顺的笑，双手递上：“顾总，您的咖啡来了。”

    顾海见他这般听话，心情大好，丝毫没有疑心，接过杯子便仰头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噗——”

    温度偏高又毫无甜味的咖啡猛地入口，顾海被烫得瞬间后仰，壮硕的身躯撞在椅背上发出闷响，他张嘴不停吐着舌头散热，嘴里的咖啡大半直接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全洒在陈念脸上。

    “嘶——好烫！”顾海手忙脚乱抽纸巾擦嘴，又惊又气又哭笑不得，盯着满脸咖啡渍的陈念低吼，

    “陈念！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陈念一听到这话，脸瞬间羞得通红，连耳尖都烫得快要滴血。他胖胖的身子僵在原地，又羞又窘，张着嘴半天，只憋出语无伦次的结巴：“你、你、你……我、我、我……”

    慌乱中脑子一片空白，想辩解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会气急败坏地重复着零碎的字眼，模样手足无措到了极点。

    顾海看着他这副羞愤到语无伦次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板起脸，伸手把杯口往他面前又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逗弄：“我什么我？你什么你？闯了祸就想站着不动，这就想揭过去了？”

    紧接着，他慢悠悠把杯口抵近陈念鼻尖，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惩罚意味：“这杯你亲手泡的特别版咖啡，总得陪我一起尝尝，才算赔罪吧？”

    一听说还要喝这杯咖啡，陈念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咖啡没加糖又温度偏高，苦得能涩掉半条舌头。可对上顾海那副略带委屈的模样，再想想自己确实是先动手整蛊的理亏，陈念只能硬着头皮，像只认命的小鹌鹑般点了点头。

    顾海见他服软，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把杯子递到他手边。

    “来，喝一口。”顾海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几分。

    陈念闭着眼，心一横，仰头灌下小半杯。瞬间，浓烈的苦涩席卷整个口腔，连带着舌根都麻了。苦得他胖胖的脸颊紧紧皱成一团，也下意识地吐出舌头，大口喘着气，模样又委屈又可怜。

    顾海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漫开浓浓的暖意与柔情。他伸手，指尖轻轻替他擦去嘴角残留的咖啡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苦坏了是不是？”

    陈念白了他一眼，腮帮子还鼓鼓的，满是委屈地嘟囔：“肯定苦啊，你故意的！”

    “我这儿有糖，”顾海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来，闭上眼睛，我给你吃糖。”

    陈念没有丝毫防备，也没有多想，乖乖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下一秒，预想中的甜味没有传来。

    顾海微微俯身，靠近他发麻的舌尖温柔相吻，顺势张开手臂，轻轻将人揽入怀中，以熟悉的力度环住陈念厚实的身躯。

    变故突如其来，陈念浑身骤然僵住，一时忘了呼吸。

    可转瞬之间，熟悉的暖意将他包裹，唇畔相触的感觉、怀抱独有的温度，尽数唤醒深埋心底的记忆。往昔无数日夜，顾海便是这般亲近他、安抚他，小心翼翼将他护在怀中。

    身体本能地软了一瞬，可理智却像被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

    他是自己主动选择离开、下定决心要推开顾海的人，说好不再纠缠、不再给彼此念想，如今却被这一记熟悉的吻与怀抱，瞬间打回了原形。

    哪怕心底再不舍得真的绝情躲开，陈念还是咬了咬牙，攥紧手心狠下心，用力挣脱开顾海的怀抱，往后退了半步，稳稳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顾海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维持的冷静与疏离，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克制：

    “顾总，我们现在只是上下级，别这样。”

    这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顾海心上，心口猛地一揪一疼。

    他站在原地，胖胖的脸上没了先前的逗弄与笑意，只剩下一抹苦涩又无奈的苦笑，眼底浸着藏不住的委屈与受伤，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低着头的陈念，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你们要的甜甜的来了。陈念和顾海好可爱。）

    顾总的克制，让我心慌

    陈念说完那句“顾总，我们现在只是上下级，别这样”，总裁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沉闷的凉意。

    顾海脸上的苦笑一点点淡下去，最后彻底敛去。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陈念几秒，那眼神里的委屈与受伤像潮水般快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念无比熟悉的、属于顾海的清醒与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