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阿姨一抬头看见他，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是江教练吧？好几个月没见你了，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怎么也不回来这边转转？”

    江屹脸上掠过一阵难堪与尴尬，只能勉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含糊地应：“家里有点事，离开一阵子。”

    他不敢说他们之间早已冷淡疏离，不敢提那些伤人的误会，更不敢承认，他是因为放不下，才又一次回到这里。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阿姨，我想问一下……林野的店，怎么突然关了？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姨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们也不太清楚啊。就一个多月前吧，小店突然就没再开门，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只是累了，休息几天，可等啊等，一直没见人回来。前段时间，门上就挂上了这块牌子，说是暂停营业，归期未定。他人我们也没再见过，好好的一个孩子，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江屹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一点点发凉。

    林野就这么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消息，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怔怔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无数画面——

    是初遇时，林野抬头看他时泛红的耳根；

    是同居后，每天清晨赖在他怀里不肯起床的软糯；

    是傍晚牵手逛菜市场，两人说说笑笑的烟火气；

    是下雨天共撑一把伞，他把林野牢牢护在怀里，肩头相贴的温暖。

    那些曾经触手可及的幸福，如今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寂静。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明明曾经那么好，那么亲密，那么笃定要一起走下去，怎么走着走着，就散了；怎么爱着爱着，就变成了如今这般，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的结局。

    他就在甜品店门口站了整整一天。

    从晨光微亮，站到日头偏西，再到暮色沉沉，将整条老街染上一层淡淡的昏黄。

    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也吹凉了他心底最后一点温热的期盼。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老街渐渐安静，他才终于缓缓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归期未定”的牌子，沉默地转身，一步一步，彻底离开了这座装满了爱与遗憾的城市。

    而江屹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林野的世界，也早已天翻地覆。

    自从跟大哥王徐文倾诉完所有委屈与心酸，林野便报了好几个旅行团，一个人踏上了远行的路。

    他去了泰山，一个人沉默地爬上山顶，望着脚下连绵的群山与远方辽阔的风景，心里却空空荡荡。

    他看了日出，也看了日落，山河壮阔，云海翻涌，可身边少了那个曾经许诺要陪他看遍所有风景的人，再美的景色，也只剩孤单。

    林野试着忘记江屹，试着让沿途的风景冲淡刻骨的记忆。

    可无论走到哪里，回忆都如影随形。

    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吃摊，都能让他恍惚间看到从前的自己和江屹——他被江屹牵着手，挤在热闹的人群里，一口一口被喂着热气腾腾的小吃。

    偶尔在人海里，瞥见一个背影与江屹有几分相似的陌生人，林野都会像疯了一样，不受控制地悄悄跟上去。

    心脏狂跳，呼吸发紧，每一步都带着不敢奢望的期待。

    直到对方无意间转过身，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他才猛地回过神，满心欢喜瞬间碎成一地冰凉，失魂落魄地僵在原地。

    不是他。

    从来都不是他。

    这一个多月里，他走过一座又一座城市，看遍了山川湖海，却走到哪里，都像是走在有江屹的回忆里。

    最后，他还是拖着一身疲惫与孤单，默默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温暖的房间。

    可推开门的那一刻，只有满室寂静扑面而来。

    床上没有他的温度，沙发上没有他的身影，厨房里没有他的气息，整个屋子，早已没有了江屹的存在。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林野一个人来到了江屹曾经工作的健身房对面的咖啡店。

    他点了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苦涩得像他这段日子的心情。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发呆，目光死死锁定健身房的大门，从上午一直等到傍晚。

    他在等。

    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可直到夕阳落下，天色渐暗，他也没能等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命运有时就是这么残忍，又这么讽刺。

    林野不知道，江屹在当天早上九点半就已经办完了所有手续。

    一结束流程，他便魂不守舍地在老街拐角、在甜品店门口一遍遍徘徊，一步一停，满心都是牵挂与遗憾。

    一个在对面苦等整日。

    一个在街角徘徊良久。

    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到只隔了几条街、几分钟的路程。

    却又那么远，远到，再一次，完美错过。

    晚上，林野简单吃了点东西，没什么胃口，却还是强迫自己咽了几口。

    手机忽然响起，是大哥王徐文打来的。

    “野野，好些了没？”

    大哥的声音温柔又心疼，一直在电话那头慢慢开导他，劝他别再钻牛角尖，说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没必要揪着一段已经伤了自己的感情不放。

    林野只是安静地听着，鼻子一阵阵发酸，偶尔轻轻“嗯”一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末了，大哥沉默了片刻，语气里满是不放心：

    “野野，要不……来我这边吧，来我公司上班，我也好就近照顾你。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一个人。”

    林野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出声。

    是时候，离开这个满是回忆的地方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轻却坚定：

    “好，大哥。我过去。”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

    “只是……我不去你公司上班。”

    大哥有些疑惑，林野却慢慢笑了笑，带着一点轻浅的落寞。

    “我喜欢烘焙，喜欢看着面团在我手里一点点发酵、塑形，再送进烤箱，等着满屋子香气飘出来。看着自己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很心爱的人一口一口吃掉，我会觉得特别开心。”

    “那个过程，就像……两个人小心翼翼呵护着彼此，一起慢慢成长的爱情。”

    大哥听完，没有再勉强，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哥都支持你。只要你好好的。”

    挂掉电话，林野慢慢站起身，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

    不多，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下了他在这座城市里所有的痕迹。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屋子，看了看曾经一起睡过的床，一起待过的沙发，一起做饭的小厨房。

    所有的温暖，都已经不在了。

    他抬手，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锁住了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门关上的那一刻，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滚落下来。

    再见了，老街。

    再见了，甜品店。

    再见了……我曾经拼尽全力爱过的人。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走了。

    往后，山高水远，各自安好。

    家的温暖

    挂掉电话，林野慢慢站起身，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

    不多，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下了他在这座城市里所有的痕迹。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屋子，看了看曾经一起睡过的床，一起待过的沙发，一起做饭的小厨房。所有的温暖，都已经不在了。

    他抬手，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锁住了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门关上的那一刻，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滚落下来。

    再见了，老街。

    再见了，甜品店。

    再见了……我曾经拼尽全力爱过的人。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走了，往后山高水远，各自安好。

    一路沉默，高铁缓缓驶入大哥所在的城市。

    下午的阳光不算刺眼，却让这座陌生的城市，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出站口人来人往，林野刚一出站，就看见不远处朝他挥手的大哥王徐文。

    一个多月前才见过，可再次相见，王徐文一眼就看出了弟弟的变化。

    从前那个爱笑、软糯、眼睛里总带着光的小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安静，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疲惫。

    王徐文心口一酸，上前一步，什么都没问，只是狠狠、用力地抱住了林野。

    怀抱宽厚又温暖，像小时候无数次保护他那样。

    “小野，”大哥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心疼，“一切都过去了。”

    “走，回家。你嫂子早就做好饭了，全是你爱吃的。还有琦琦，听说你要来，从早上开心到现在，蹦蹦跳跳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