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言低着头，凝视着秦书宴的双眸，一只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伸进去捏了一下：“还是疼一点吧，疼一点才够清醒，对吧。”

    秦书宴闷哼一声，握住陈暮言的作乱的手，抱着他站起身，朝着大床走去：“你现在喜欢这种？”

    “力道不够，我不觉得疼。”秦书宴将陈暮言放在床上，单手解着扣子。

    陈暮言随手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头下，欣赏秦书宴脱衣服的模样，视线一点一点下移。

    见他附身要靠过来，陈暮言迅速抬脚，踩在秦书宴的胸口处：“干什么呢？没打算做，不是说拍卖会的事吗。”

    “还早，不着急。”秦书宴握住陈暮言的脚腕，拇指按在他的脚踝上，一下一下的摩擦：“乖，放开，或者换个地方踩。”

    “变态。”陈暮言白了他一眼，伸出另一只脚 ，“你说你怎么这么能装呢？谁敢相信你私下是这样？”

    94特殊对待

    秦书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挪开陈暮言的脚，俯下身去：“只让你一个人知道，也是一种特殊对待。”

    “这种特殊就算了。”陈暮言看着自己被攥着的脚腕，伸手抵在秦书宴的胸膛上：“秦书宴，你的自制力呢？”

    秦书宴稍抬下巴，眼底凝着笑意，疑惑中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不屑：“我什么时候有过那种东西？”

    陈暮言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狐疑道：“那你以前都是怎么办的？”

    秦书宴脑海里闪过之前让管家特意点的安神香，脸上却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坦荡：“正常办，想要就去争取。”

    陈暮言总觉得这话十分怪异：“那你争取到了？”

    “嗯。”秦书宴低低应了一声，手上强硬地拉开陈暮言抵在他胸口的手，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处。

    陈暮言的心思已经落在秦书宴的回答上，总觉得哪哪都透着不对劲。

    想要就去争取，这是秦书宴的风格，但争取到了是什么意思？

    他什么时候正儿八经的和秦书宴在一起？！

    自己既然还没同意，那他争取的是什么？！

    一股无名火猛地在陈暮言心中窜起，醋意与猜忌交织着，烧得他心口发闷。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一把攥住秦书宴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语气又急又怒：“秦书宴！你他妈背着我有人了？！”

    秦书宴被迫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流畅的线条，因为突然的拉扯，他下意识闭上一只眼，唇瓣微张，嘴角还泛着淡淡的水光。

    他舔了舔微肿的下唇，双手却依旧不老实，顺着陈暮言的衣摆滑进去，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肌肤，语气慵懒又笃定：“我身边人不一直都是你？哪来的别人？”

    陈暮言看着他这副勾人的模样，攥着他头发的手微微松了些，却依旧不肯彻底放开：“那你说的争取到了是什么意思？”

    秦书宴两只手握住陈暮言的腰，稍一用力，将人从床上抱起来，和自己紧紧贴在一起：“当然是……趁你睡觉，把想做的都做了。”

    陈暮言惊愕地瞪大双眼，猛地松开攥着他头发的手，转而揪住秦书宴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扯破，语气又惊又怒：“你说什么？！趁我睡觉的时候？！”

    他从还是猫形态时，就一直跟秦书宴睡在一起，就算是变成人后也没分开过。

    但这么久以来，他居然从未察觉？！

    “秦书宴，你个变态！我操你的！”陈暮言伸手蹭的一下从秦书宴怀里退出来，一把将秦书宴按在床上。

    “你他妈的都趁我睡觉对我做什么了？！”

    “你个变态！我就知道应该跟你分开睡的！”

    “是猫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是人的时候偷偷对我动手动脚？！”

    “他妈的！你看我今天干不干死你！”

    秦书宴躺在床上，承受陈暮言的无情殴打，脸上没有半点不乐意，反而笑出声，“好，来吧，你干死我。”

    陈暮言举起的手顿在半空，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盯着秦书宴，半天收回手，双手抱头，“操！！！”

    拍卖会当天，陈暮言随便套了件黑色短袖，就跟着秦书宴出了门。

    到了拍卖会现场后，秦书宴和陈暮言跟着经理走到了楼上，正对大屏幕的位置上，视野开阔，能将整个拍卖会场尽收眼底。

    前面的拍品大多是古董字画、珠宝玉石，陈暮言看得索然无味，靠在椅子上犯起了困。

    直到又一颗粉钻被同一个人拍下后，陈暮言才回过神，站起身：“谁这么喜欢钻石宝石？怎么见着就拍，也不嫌腻。”

    陈暮言打了个哈欠，目光随意地扫过台下，却在瞥见一个身影时，瞬间僵住。

    人群中的那抹蓝色是这么晃眼，这么醒目。

    陈暮言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想立刻冲下去，冲到那个人的面前，看看他的样子。

    是小七吗？他要找到小七了吗？

    秦书宴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起身走到他的身侧，揽住他的肩膀：“怎么了？”

    他顺着陈暮言的视线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目光定格在那头醒目的蓝发上：“你是在看他吗？”

    “小七……”陈暮言的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攥着栏杆，指节泛白，目光黏在那抹蓝色上。

    两人的视角都看不起那个人的脸，秦书宴抬手找来负责人，让他帮忙拍一张那个人的正脸照。

    负责人办事效率很高，他没胆子当着台下众多宾客的面去拍席位客人的正脸，但好在会场监控覆盖无死角，他立刻转身去找监控室的人，不过片刻就拿着平板折返回来，将屏幕递到两人面前。

    监控画面里，那蓝发男人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眉眼间的轮廓，和陈暮言记忆里的小七分毫不差。

    “真的是他……”陈暮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眼眶泛红红，他伸手想去触碰屏幕里的人，指尖却在半空顿住，又猛地收回，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小七，他找了这么久的小七，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这里。

    秦书宴看着陈暮言通红的眼眶，揽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道：“别激动，他和身边那个人的关系很好，先让人查一查。”

    纵使陈暮言现在就想冲下去见小七，可瞥见他和旁人交谈时眉眼舒展、笑得开怀的模样，脚步终究是顿住了。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轻松模样，和记忆里那个总是怯生生跟在他身后、受了委屈只会躲起来哭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怕自己贸然上前，会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

    秦书宴看出了他的难受，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别担心，能找到就是好事，起码已经确认他还好好的。”

    ————

    陈暮言：捶死你！捶死你！捶死你！

    秦书宴：舔一口！舔一口！舔一口！

    95他在地狱里待过，永远向往光明。

    拍卖会结束后，陈暮言见小七跟那个人要离开，连忙拉着秦书宴跑下去。

    好在他们被一男一女绊住，多耽误了点时间，这才让陈暮言有机会朝着他们走近。

    “江汜，他们是谁啊？”蓝雾知跟在江汜身旁，目不斜视的朝着门口走去。

    陈暮言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江汜？

    陈暮言的脑中浮现刚去松山时的场景，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

    “居然是他，他也去过松山，是他把小七从松山带走的？”

    秦书宴听到他的呢喃声，微微拧眉，牵住他的手：“我已经派人查了。”

    大厅里走动的人很多，江汜并未注意到陈暮言。

    他眉眼带笑，看着跟在身旁的蓝雾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人护在怀里：“无关紧要的人，我们回去吧，今晚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都爱吃。”

    陈暮言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他看着那只搭在蓝雾知肩膀上的手，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的距离不过一两米，但是小七没有认出他，小七，真的不认识他了。

    这个认知就像是有一块冰狠狠砸进陈暮言的胸腔，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他僵在原地，直到秦书宴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后颈，才恍然回神，眼眶里蓄着的泪水再也憋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回到酒店时，陈暮言还沉浸在那份失落与茫然里，整个人蔫蔫的，连换鞋的动作都透着迟缓。

    秦书宴的手机恰好震动，是周柏宇发来的消息，他顺势牵着陈暮言走到沙发上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身前，后背紧紧贴着温热的胸膛，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点开手机递到他眼前：

    “先看看这个，周柏宇发来的资料，那个人叫江汜，锦阳市江家的现任总裁，江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