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冰山校霸挡刀6
第二天宣迎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一天都没什么精神，晚上一放学就奔回家补觉，结果醒来时已经是周六的早晨。
谢子玫给她做好早餐后就去了公司，还留下一张字条，嘱咐她热热再吃。
宣迎把已经凉了的牛奶又放进小锅里热了热，边喝边看手机。昨天她给池青寒发的短信，意料之中并没有得到回复。
她叹了口气，食欲全无：“系统，现在好感度多少？”
这次系统倒是很快回答了：“目前好感度总值为5。”
涨了？
宣迎一愣，有些疑惑的问道：“好感度加减怎么不提示了？”
这两次都是她问了之后才知道好感度有变化了。
“数值变化趋势不明显，不给予提示。”
……
宣迎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可能是这个系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这么差的测试员。
吃完饭，她给谢子玫打了个电话，对方可能刚忙完，很快就接通了：“迎迎？”
“妈，你中午回来吗？”宣迎弯腰穿着鞋，语气乖巧。
“回不来了，”闻言，谢子玫有些歉意的道，“你自己解决午饭好不好？下午我应该就能回家了，晚上带你出去吃。”
宣迎把钥匙装进口袋，听起来颇为失落：“好，那你忙吧。”
挂了电话，宣迎心情明朗起来，谢子玫回不来，她就可以去医院看某个小气的攻略对象了。
她戴上耳机，愉快地下楼，在小区门口拦到一辆出租车：“师傅，去中心医院。”
从宣迎家到医院的距离并不短，打车都需要半个小时左右。马上就要到医院的时候，她想了想，给池青寒发了一条短信：吃早饭了吗？我马上到，没吃的话就给你带。
等到出租车停在路边时，宣迎才收到池青寒的回复：豆浆。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高高兴兴地去当跑腿了。
——
池青寒昨晚睡得并不好，起因是他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说来可笑，孩子竟然没有母亲的号码。
当他接起时，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没上学？”
她——池青寒血缘关系上的母亲，或许直呼其名会更合适一点，因为她并不把池青寒当作自己的儿子。
池青寒沉默一会儿：“嗯。”
他懒得去问她是如何知道自己没有去上学的，所有事情对于后者来说只有一个区别。
她想，或者不想。
“我记得我说过联系人不要填我的号码，”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池青寒清楚的知道她在生气，“如果你不知道那个人的号码我可以给你。我挂了电话之后这个号码作废，你明白我意思吗？”
“……嗯。”
池青寒把手机放到一边，一时间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无尽的迷茫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他的身体和意识，他的百般情绪正源源不断的挣脱束缚。
最后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空壳。
——
“……池青寒？”
宣迎从坐到他身边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他根本没有发现她来了，只是呆呆地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她将手搭上他的肩膀，后者身体一僵，触电般地弹开。
池青寒转过头，正对上宣迎担忧的脸。
“你还好吗？”宣迎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疾病，她的任务会不会因此失败，“你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叫医生吗？”
少年眨了眨眼，许久后，低低的道：“好香。”
“什么好香？”宣迎差点被他急死，“你真的没事吗？我看我还是去叫医生过来……”
她转身欲走，却被一股大力拉住了手臂。紧接着她的腰被牢牢搂住。
“……你怎么了？”宣迎有些僵硬地停在原地，这是她活了二十六年以来第一次被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抱，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现在就算她再怎么迟钝，也该察觉出来池青寒的情绪很差。
池青寒把额头抵在宣迎的后腰上，紧紧地闭着眼，她身上淡淡的橘子香气包围着他，让他感觉自己仍是活着的。
有血有肉，不似空壳地活着。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动不动。
宣迎迟疑着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捏了捏：“要不要喝豆浆？”
许久，当她甚至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才低哑的嗯了一声。
池青寒松开她，有些疲惫地把床调整到合适的高度，然后往上一靠，脱力般的闭上眼。
宣迎手里握着那杯豆浆，给他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先放下吧，”池青寒没有睁眼，“我困了。”
宣迎叹了口气，把豆浆放到一旁，在床边坐下：“你怎么了？”
空气陷入沉默。
宣迎直觉他不会是因为自己昨晚上失约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她丝毫没有头绪，也不好问系统。毕竟池青寒一看就没有告诉她发生什么的打算，如果她就这么说出来，任务可能直接就挂了。
“那个，昨晚上，我不是有意的，”宣迎试图把他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来，“给你发的短信你看到了吗？”
半晌，池青寒睁开眼，沉默的看着她。
“昨晚上……我妈提前回家了，”宣迎尴尬的笑笑，他直勾勾的视线让自己有些不自在，“我没跟她说过给你补课的事，所以只能先回去了。”
“嗯。”
他没什么反应，淡淡的应了一声。
“对了，给你带的粥你喝了吗？”宣迎忙转移话题，“我拜托值班的护士带给你了。”
池青寒想起昨晚上由陌生面孔送到他面前的粥，面色不改：“凉了。”
事实上，昨晚上他看着那粥，突然就有点心气不顺，一言不发把它扔掉了。
闻言，宣迎以为他喝掉了，有些愧疚的道：“怎么不热热？喝凉的对胃不好。”
“无所谓，”池青寒移开视线，不去看宣迎的脸，“味道还行。”
宣迎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我是不是把习题集落在你这了？”
“嗯。”
“你有没有看？”她试探地问道。
池青寒一顿：“……没有。”
“一点都没看？”宣迎震惊地看着他，语气有些严肃起来，“池青寒，你就不想上一个好大学吗？”
好大学？
池青寒没说话，扯了扯嘴角。
等到他高中毕业就会被送去国外留学，届时那个为了避开他的人就会回国。只要他们在国内一天，他就没办法回来。
宣迎有些气急：“早知道你没有这个心思，我何必医院学校来回跑？你在这养着吧，我走了。”
她站起身，扭头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池青寒都没有喊住她。
等宣迎气冲冲地走到楼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冲动了。换了个身体之后心性也跟着改变了不少，这让她有些头疼。
但走都走了，她也不想打自己的脸就这么回去，索性拦了辆车直接回家。
——
池青寒是看着她离开的。
他不是没想过喊住她，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张不了口。
他的视线移向一旁柜子上放的豆浆，旁边还有个塑料盒，似乎装着什么面食。
“宣迎……”
他低低地念着她的名字。
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
宣迎到了家之后才有些许的消气，头脑清醒下来后她叫出系统：“现在好感度怎么样了？”
祈祷好感度没有负值，不然她丢大人了。
“当前好感度总值为10。”
宣迎一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她问的时候还是5。
池青寒堪称是心口不一的典范了。
这下轻松多了。她呈大字型倒在床上，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再给池青寒发个道歉短信。但这好像又显得她没脸没皮不知道害臊一样，思前想后还是算了。于是翻了个身把鞋子踢掉，用被子裹住自己，准备睡个美美的回笼觉。
——
等到宣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从桌子上拿过手机准备点个外卖，却发现池青寒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
她撇撇嘴，没有回复，径自点自己的外卖。
——
“系统，池青寒今天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宣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捏着一根烤串，“脸色那么差。”
很快系统就回复道：“今天早上池青寒的母亲给他打了通电话。”
母亲？宣迎很快想到之前系统提过他家庭环境不怎么好的事情，接着问道：“她说什么了？”
系统没回答，而是直接播放了两人的通话录音。
……
宣迎全程张大嘴巴听完，有些不敢相信：“……池青寒是她亲生的吗？”
“直系母子。”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父母，”宣迎抖了抖，“如果我不刷好感度的话，池青寒最后会怎么样？”
肯定不是什么好结局。
“出国第一年在公寓里自杀身亡。”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宣迎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左思右想，给池青寒发了条消息：豆浆趁热喝，蛋饼趁热吃，习题集我先放你那了，闲的没事就看看。
很快池青寒回复：你不生气了？
宣迎顿了顿，认真的敲下几个字——
我尊重你。
场面话谁不会说，她得意地翘着二郎腿。
就让她来拯救这个即将误入歧途的可怜孩子吧。
—
Ps.校园世界实在不好开车惹，可能要等到临近结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