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 妹妹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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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凝來到雲家已經過了五個春天了，常聽劉姥姥說她初來雲家莊的那段時日，她是由大哥哥和二哥哥合力拉拔奶大的，可是自她懂事以來，大哥哥和二哥哥都在忙著上學，他們根本沒什麼時間陪她玩，她倒是常常跟著七哥哥和八哥哥的屁股後面混跡。不過今天以後七哥哥和八哥哥也沒時間理她了，因為劉姥姥剛剛跟她宣佈七哥哥和八哥哥明早開始也要上書院了！
這個消息無疑對雲起凝來說是：晴——天——霹——靂——
「娘，女兒也要跟著哥哥去書院！」雲起凝拉著蘇氏的袖子不停地央著她，她也想跟著哥哥們去書院，自從五哥哥雲起如上書院後，就頻頻跟她敘述自己在書院的一切事情，諸如：交了幾個同窗、大家一起完鞠球等等，所以她對書院是充滿了期待與想象，非常憧憬自己的書院生活。如今最後兩個哥哥都要去上學了，雲起凝坐不住了，她今天一定要求得娘親的首肯才行。
「囡囡啊，你還小，還不能上書院呢。」蘇氏偷著樂，她早知道雲起凝上學的心思，可是她能玩弄的也只有雲起凝了，怎麼可以輕易放過，繼續說道：「要不娘給囡囡請個西席吧？在家學習不是更好嗎？用不著像小子他們那般起早貪黑的，女孩子家家不要那麼辛苦，對不？」
「不對不對！娘，女兒要起早……要黑，女兒要像哥哥們一樣出去書院。」雲起凝趕緊解釋，笑話，在家裡學習有什麼樂趣，家裡沒有哥哥們說的同窗啊！要是家裡學習開心，哥哥們為什麼都要上書院呢？
「哈哈哈哈哈哈，囡囡啊，可是啊……」蘇氏樂死了，決定告訴雲起凝真相，免得她巴巴地等著去書院：「可是書院只收男子，不收女子啊，萍州這裡也不興女學，囡囡沒有能去的書院呀。」
「啊！怎麼這樣……」雲起凝大受打擊，劉姥姥總耳提面命教育她：她，雲起凝，是女子！而哥哥們是男子，他們之間是不一樣的。這些常識她一直都記在心裡，可是現在她真恨不得自己是男子，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去書院了……
「娘，倒是有一個主意，囡囡要不要聽？」看雲起凝欲哭無淚的樣子，蘇氏當下就心生一妙計！她雲蘇氏何許人也？
「娘說！娘說！囡囡聽著呢！」
「囡囡做男子混進書院就好啦……」蘇氏覺得自己真是聰明伶俐，回頭一定要跟夫君們炫耀一番！
「夫人，你這！」劉媽媽恰好從外面歸來，聽了蘇氏的話蹙了蹙眉，她真的很頭疼蘇氏，雲起凝比蘇氏乖巧多了，可這就在帶壞的路上走，她一定要阻止，抓著雲起凝的小肩膀道：「小小姐別聽夫人胡說八道，女子怎麼成為男子呢？小小姐乖乖，姥姥現在就帶小小姐去找紅梅她們玩，好不好？別去什麼勞子書院，書院可不好玩了……」
「可我覺得娘說的話可行！」雲起凝認認真真消化了蘇氏的話，做男子還不簡單，她之前就觀察過自己和哥哥們的不同之處，不就是頭髮梳的樣式、衣服穿的款式，這兩個地方有出入嘛！雲起凝開心地對著劉媽媽說：「姥姥，我只要穿哥哥們的衣服，與哥哥們梳一樣的頭髮就可以啦！那樣我就和哥哥一樣是男子了。」
「囡囡啊，要去書院還真不容易，你現下什麼都不會，去書院只會鬧笑話，」蘇氏頓了頓又得意地說道：「娘著手給你找個女西席，你要學些基本的書，到了書院才不會笨笨地什麼都不懂，對吧？」
「嗯，女兒要學習，娘明天開始嗎？」雲起凝好期待女西席的到來，哥哥們上書院之前都跟西席學習了幾年，她知道自己也應當如此。
「沒那麼快，至少得一個月，囡囡就等等吧。」蘇氏默默盤算著，萍州城好像有個沈姓女子，為人知書達理，萍州貴人多請她上門教女兒，可以考慮考慮，還是那個朱姓女西席，也是個好的……
「可是人家想快點去書院啊……」
「你的年齡還不夠呢，至少要像小七他們那樣長到八歲了才能入學呀！」蘇氏突破盲點，又為自己的心思活絡點個讚，自己機制太機智了，雲蘇氏何許人也？
「對呢……」雲起凝當場蔫了，怎麼自己就不是七歲，自己幾時才能長成七歲……
「再兩個春天唄。」雲起凝還沒問，蘇氏從她的眼裡就能猜出她的心思，就是那麼善解人意，雲蘇氏何許人也？
「夫人！你怎麼可以跟小小姐說什麼男扮女裝上書院的事兒！她身上的女兒香可掩不住！」雲起凝悶悶地被紅梅青櫻帶出去過後，劉媽媽就忍不住抱怨起蘇氏來，怎麼她們家夫人從小到大就那麼不省事，老在興風作浪。
「嗨，我這不是給她個盼頭嘛……」蘇氏知道自己在劉媽媽心底的形象有多惹事，只攤手補充道：「您之前不是說要給囡囡學禮儀、練女紅，但她靜不下心嗎？這下不用您操心，她自己就巴巴趕著去做，這不是一石二鳥，我此舉也是為媽媽解憂嘛。」
「解什麼憂，媽媽看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以小小姐的性格，兩年後定不善罷甘休，非要上書院的話，媽媽看你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什麼爛攤子，要我說兩年後她的心思還沒歇下就讓她去唄，見見世面也是好的，橫豎小七小八那時還在書院那裡能幫著照看前後，順帶聯絡聯絡感情，這不是您最樂於見的嗎？」
「歪理，歪理！」劉媽媽嘮嘮叨叨做事去，也不管蘇氏了。攤上這麼個女主子，劉媽媽心裡苦，少爺、小少爺們都知道，紅梅青櫻綠竹小平小景……整個老雲家都知道，只有雲蘇氏不知道自己何許人也！
離開關雎苑後，雲起凝就帶著紅梅青櫻到雲四爹的院子去找雲起玉和雲起如，打算跟他們分享一下不幸中的小確幸，雖然不能明天開始跟著一起上書院，至少兩年後還能匯合嘛……
「都跟你說你不可能跟我們一起上書院的了，你偏不信，在雲蘇氏那裡碰釘子了吧？」雲起玉手握木劍，腳尖隨意一墊，翻身跳到陡峭的山石上，木劍揮舞中帶起了一陣氣流，以他剛剛站的地方為中心，把地上散亂的花瓣掃開一個圓，看起來倒是舞劍舞得有聲有色。
「我……我就快能去了，哥哥們且等著瞧，娘可說了給我找西席！」雲四爹的園子錯落無章，雲起凝找不著路上去，只能在平地向雲起玉喊話。
「娘怕不是耍你吧？」雲起如走近雲起凝，把她肩上的花瓣拍掉，受不了雲起凝亂糟糟的頭髮，給她整理了起來。雲起凝給蘇氏逗弄也不是第一次了，怎麼他們八個那麼聰明，就九妹那麼笨，養得蘇氏越來越狂妄……
「不是的，娘親口說待我七歲，就送我到哥哥們的書院去。」
「破案了，又是雲蘇氏信口開河，女兒身怎能進書院，你被雲蘇氏騙了！」雲起玉穩穩落地，一記劈腿，把木劍往東邊一刺，西邊也攪兩下，才將木劍交於小廝阿棗，旁邊的阿冬連忙遞上帕子給他。
「做男子有何難，不就是頭髮弄一弄，衣服換一換就好啦。」雲起如還在幫她整著頭髮，雲起凝僵著脖子不敢亂動，只能用手指指頭髮又指指衣裳。
「娘那是讓你女扮男裝！」雲起如皺眉，他娘真是攪事精，嘴上說得容易，到最後實施還不是找到他們兄弟來搞，這件事首當其衝就是他和老八，誰讓他們與雲起凝年齡最相近……
真是由衷地感謝您啊，雲蘇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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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凝来到云家已经过了五个春天了，常听刘姥姥说她初来云家庄的那段时日，她是由大哥哥和二哥哥合力拉拔奶大的，可是自她懂事以来，大哥哥和二哥哥都在忙着上学，他们根本没什麽时间陪她玩，她倒是常常跟着七哥哥和八哥哥的屁股後面混迹。不过今天以後七哥哥和八哥哥也没时间理她了，因为刘姥姥刚刚跟她宣布七哥哥和八哥哥明早开始也要上书院了！
这个消息无疑对云起凝来说是：晴——天——霹——雳——
“娘，女儿也要跟着哥哥去书院！”云起凝拉着苏氏的袖子不停地央着她，她也想跟着哥哥们去书院，自从五哥哥云起如上书院後，就频频跟她叙述自己在书院的一切事情，诸如：交了几个同窗丶大家一起完鞠球等等，所以她对书院是充满了期待与想象，非常憧憬自己的书院生活。如今最後两个哥哥都要去上学了，云起凝坐不住了，她今天一定要求得娘亲的首肯才行。
“囡囡啊，你还小，还不能上书院呢。”苏氏偷着乐，她早知道云起凝上学的心思，可是她能玩弄的也只有云起凝了，怎麽可以轻易放过，继续说道：“要不娘给囡囡请个西席吧？在家学习不是更好吗？用不着像小子他们那般起早贪黑的，女孩子家家不要那麽辛苦，对不？”
“不对不对！娘，女儿要起早……要黑，女儿要像哥哥们一样出去书院。”云起凝赶紧解释，笑话，在家里学习有什麽乐趣，家里没有哥哥们说的同窗啊！要是家里学习开心，哥哥们为什麽都要上书院呢？
“哈哈哈哈哈哈，囡囡啊，可是啊……”苏氏乐死了，决定告诉云起凝真相，免得她巴巴地等着去书院：“可是书院只收男子，不收女子啊，萍州这里也不兴女学，囡囡没有能去的书院呀。”
“啊！怎麽这样……”云起凝大受打击，刘姥姥总耳提面命教育她：她，云起凝，是女子！而哥哥们是男子，他们之间是不一样的。这些常识她一直都记在心里，可是现在她真恨不得自己是男子，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去书院了……
“娘，倒是有一个主意，囡囡要不要听？”看云起凝欲哭无泪的样子，苏氏当下就心生一妙计！她云苏氏何许人也？
“娘说！娘说！囡囡听着呢！”
“囡囡做男子混进书院就好啦……”苏氏觉得自己真是聪明伶俐，回头一定要跟夫君们炫耀一番！
“夫人，你这！”刘妈妈恰好从外面归来，听了苏氏的话蹙了蹙眉，她真的很头疼苏氏，云起凝比苏氏乖巧多了，可这就在带坏的路上走，她一定要阻止，抓着云起凝的小肩膀道：“小小姐别听夫人胡说八道，女子怎麽成为男子呢？小小姐乖乖，姥姥现在就带小小姐去找红梅她们玩，好不好？别去什麽劳子书院，书院可不好玩了……”
“可我觉得娘说的话可行！”云起凝认认真真消化了苏氏的话，做男子还不简单，她之前就观察过自己和哥哥们的不同之处，不就是头发梳的样式丶衣服穿的款式，这两个地方有出入嘛！云起凝开心地对着刘妈妈说：“姥姥，我只要穿哥哥们的衣服，与哥哥们梳一样的头发就可以啦！那样我就和哥哥一样是男子了。”
“囡囡啊，要去书院还真不容易，你现下什麽都不会，去书院只会闹笑话，”苏氏顿了顿又得意地说道：“娘着手给你找个女西席，你要学些基本的书，到了书院才不会笨笨地什麽都不懂，对吧？”
“嗯，女儿要学习，娘明天开始吗？”云起凝好期待女西席的到来，哥哥们上书院之前都跟西席学习了几年，她知道自己也应当如此。
“没那麽快，至少得一个月，囡囡就等等吧。”苏氏默默盘算着，萍州城好像有个沈姓女子，为人知书达理，萍州贵人多请她上门教女儿，可以考虑考虑，还是那个朱姓女西席，也是个好的……
“可是人家想快点去书院啊……”
“你的年龄还不够呢，至少要像小七他们那样长到八岁了才能入学呀！”苏氏突破盲点，又为自己的心思活络点个赞，自己机制太机智了，云苏氏何许人也？
“对呢……”云起凝当场蔫了，怎麽自己就不是七岁，自己几时才能长成七岁……
“再两个春天呗。”云起凝还没问，苏氏从她的眼里就能猜出她的心思，就是那麽善解人意，云苏氏何许人也？
“夫人！你怎麽可以跟小小姐说什麽男扮女装上书院的事儿！她身上的女儿香可掩不住！”云起凝闷闷地被红梅青樱带出去过後，刘妈妈就忍不住抱怨起苏氏来，怎麽她们家夫人从小到大就那麽不省事，老在兴风作浪。
“嗨，我这不是给她个盼头嘛……”苏氏知道自己在刘妈妈心底的形象有多惹事，只摊手补充道：“您之前不是说要给囡囡学礼仪丶练女红，但她静不下心吗？这下不用您操心，她自己就巴巴赶着去做，这不是一石二鸟，我此举也是为妈妈解忧嘛。”
“解什麽忧，妈妈看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以小小姐的性格，两年後定不善罢甘休，非要上书院的话，妈妈看你怎麽收拾这个烂摊子。”
“什麽烂摊子，要我说两年後她的心思还没歇下就让她去呗，见见世面也是好的，横竖小七小八那时还在书院那里能帮着照看前後，顺带联络联络感情，这不是您最乐於见的吗？”
“歪理，歪理！”刘妈妈唠唠叨叨做事去，也不管苏氏了。摊上这麽个女主子，刘妈妈心里苦，少爷丶小少爷们都知道，红梅青樱绿竹小平小景……整个老云家都知道，只有云苏氏不知道自己何许人也！
离开关雎苑後，云起凝就带着红梅青樱到云四爹的院子去找云起玉和云起如，打算跟他们分享一下不幸中的小确幸，虽然不能明天开始跟着一起上书院，至少两年後还能汇合嘛……
“都跟你说你不可能跟我们一起上书院的了，你偏不信，在云苏氏那里碰钉子了吧？”云起玉手握木剑，脚尖随意一垫，翻身跳到陡峭的山石上，木剑挥舞中带起了一阵气流，以他刚刚站的地方为中心，把地上散乱的花瓣扫开一个圆，看起来倒是舞剑舞得有声有色。
“我……我就快能去了，哥哥们且等着瞧，娘可说了给我找西席！”云四爹的园子错落无章，云起凝找不着路上去，只能在平地向云起玉喊话。
“娘怕不是耍你吧？”云起如走近云起凝，把她肩上的花瓣拍掉，受不了云起凝乱糟糟的头发，给她整理了起来。云起凝给苏氏逗弄也不是第一次了，怎麽他们八个那麽聪明，就九妹那麽笨，养得苏氏越来越狂妄……
“不是的，娘亲口说待我七岁，就送我到哥哥们的书院去。”
“破案了，又是云苏氏信口开河，女儿身怎能进书院，你被云苏氏骗了！”云起玉稳稳落地，一记劈腿，把木剑往东边一刺，西边也搅两下，才将木剑交於小厮阿枣，旁边的阿冬连忙递上帕子给他。
“做男子有何难，不就是头发弄一弄，衣服换一换就好啦。”云起如还在帮她整着头发，云起凝僵着脖子不敢乱动，只能用手指指头发又指指衣裳。
“娘那是让你女扮男装！”云起如皱眉，他娘真是搅事精，嘴上说得容易，到最後实施还不是找到他们兄弟来搞，这件事首当其冲就是他和老八，谁让他们与云起凝年龄最相近……
真是由衷地感谢您啊，云苏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