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睡了一个男人（6）
程恩渝幾乎是立刻反應，慌忙搖頭，「沒有，我沒讓他們上二樓。」
程尋也知道程恩渝沒那個膽子。
他疲倦的壓了壓發脹的腦門，看來那女人是想當作一夜情。
「回去吧。」
得到特赦令的程恩渝鬆了一口氣，「哥哥，慢走。」
話才說完，發現程尋的注意力壓根兒不在她的身上，程恩渝也習以為常，見他看著專注，她好奇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哈囉，妳在這等人嗎？」
徐丹穎一頓，回頭看向穿著一身潮牌的男孩子朝她靦腆一笑。
「我正要回宿舍，請問你是？」
他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妳不記得我嗎？我們同班啊，我叫鄭翔立。」見徐丹穎沒有反應，他尷尬一笑給自己找台階，「也對，妳應該不記得我??呃我就是覺得妳很漂亮，想認識妳。」
徐丹穎還算熟悉這狀況，勾起禮貌的微笑：「我有男朋友了。」
女孩子站在樹蔭下，柔白的皮膚落下斑駁的光影，深淺交錯，刮淡了她精緻的眉眼，她的笑容毫無溫度。
程尋用舌抵了抵牙，似曾相識的涼薄。
如同那一夜，視覺蒙上一層帷幔，卻夾雜著兩人沸騰的氣息，體內的興奮被那女人提到最大。
「喔，是我室友。」基於想擺脫程尋，程恩渝扯聲喊，「丹丹！」
站在落影下的兩人看了過去，鄭翔立的目光立馬被程尋吸引，帶著不修邊幅的散漫，偏淡的雙眼似是能將黑夜吞噬殆盡。
他心生畏懼，連忙道歉，人一溜煙就要跑。
徐丹穎知道他誤會了，換作平時她也就算了，不過現在她覺得棘手的人是程尋。
她忽然拉住對方的手臂，纖長的手指擱在男孩子黝黑的皮膚，塗上一層曖昧，而突如的肢體接觸讓鄭翔立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徐丹穎改口：「不過認識新朋友也沒什麼。」
「真、真的嗎？」他不掩喜色。「我好多朋友都說妳很漂亮，他們都說妳才不會想跟我做朋友，哈哈哈，妳要是平常有空一起出來吃飯吧??」
意識到自己說話毫無邏輯，鄭翔立害羞的再次撓著腦袋。
「社群是嗎？」
「嗯嗯，我掃妳。」
徐丹穎從包內抽出手機，那道懾人的目光始終黏在她的後腦勺，她緊張的翻了好久才找到條碼。兩人又聊了幾句，直到最後徐丹穎實在是笑僵了，客套幾句兩人就散了。
轉過頭時，程恩渝正好走來。
「曖昧對象？」
徐丹穎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程尋已經走了，她鬆了口氣。
「同學。」
程恩渝見無八卦可討論，轉而說起自己的遭遇。「我剛都快被我哥嚇出心臟病，他居然還在問我暑假生日派對的事，我以為他要翻舊帳??」
徐丹穎一僵，「妳怎麼回他？」
「他覺得有人進他房間啊，我哥不喜歡別人動他東西。他的房間，我們家沒人敢進，連清潔阿姨都要等他回來才能打掃，誰還會??」
程恩渝本來還想說什麼時，似是想起什麼，猛然瞠大眼看向徐丹穎。兩人四目交接，徐丹穎額上有汗。
事已至此。
徐丹穎解釋自己當天是喝酒誤事，「我不小心走錯房間。」
程恩渝完全聽不進，抱頭低叫：「死了！完了！程尋絕對會殺了我。他剛那樣問，是不是在試探我啊？」
徐丹穎冷靜道：「他不知道。」
程恩渝看她。
「這就是我為什麼那天一大早就走的原因。」
「??」
「妳之後也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吧。」
程恩渝緩緩吐了口氣：「徐丹丹，妳真的幹大事了。」
◆
十月，最受矚目的活動便是全國制服日。
徐丹穎當天下課就回宿舍換上高中制服，準備和程恩渝一起去參加學生會舉辦的草地演唱會。
她有些懊惱的站在全身鏡前，高中的她長高不少，直至現在的一百七，深色裙擺擱在大腿上，硬生生上升了兩根指頭的距離，這一蹲下就得曝光了。
興許是有些時日沒穿制服，之前讀女校時還不覺得哪裡不妥，教官一走，女生幾乎全把裙子往上提，穿成了迷你裙。
如今還真覺得裙子有些太短了。
程恩渝的奪命電話又來了，徐丹穎無暇顧己，順手想戴耳環才想起最喜歡的那副耳飾丟了一個，也不知道掉哪。
她眼皮跳了跳，今天怎麼哪都不順心。
徐丹穎自覺想太多，隨手將裙子往下拉了拉便出門。
抵達活動現場時，草地上已聚滿了人，平整的制服，翻飛的百褶裙，繡著不同校徽，搜集了所有青春樣貌。
大家在舞臺前鋪上了野餐墊，甚至帶上食物和飲料。
程恩渝讀的是國際學校，制服設計與多數公立高中不同，顯得別緻高雅。一雙黑色膝上襪，配著黑綠相間的格紋裙，她特意穿上同色系的制服外套，披著復古捲髮，像個高貴的公主。
「我剛還想著搬出我哥，不知道妳會不會跑快一點？」
程恩渝前陣子過得戰戰兢兢，碰上程尋都不敢正眼看他。
發現程尋就如徐丹穎所說，毫不知情，想到他從小佔盡好處，強勢的態度讓程恩渝吃了不少苦頭，她忽然就沒那麼擔心了。
甚至還能拿來開玩笑了。
「我們徐丹丹真帶種，居然把我哥耍得團團轉。」
「妳少說兩句，這件事千萬別在妳哥面前提，我打算一輩子爛在肚子裡。」
「遵命，徐長官。」她賊兮兮的靠了上來，「此事開始，妳得到我所有的景仰。」
徐丹穎沒好氣地看她一眼，勾上她的肩尋找合適的位置看表演。今年學生特別踴躍，好位子都被佔光了，她們只能站在操場看著台上流轉的燈光。
徐丹穎見程恩渝有些失望，今天有她最愛的樂團要來表演。她想了想，忍不住說：「我有位子。」
程恩渝興奮地看向她：「怎麼有的？我們徐丹丹不可能這麼熱血，我們班都說沒有一早來佔是搶不到的位的。」
鄭翔立沒想到徐丹穎會來，看到來人時，身旁仍有朋友的調侃聲，不過再見到兩位出眾的美女站在墊子外，紛紛噤了聲。
鄭翔立呆著臉。
徐丹穎的制服稱得上平庸，天氣微涼，她挑了長袖白襯衫穿，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纖細的小臂，深色裙擺下是一雙白花花的大長腿，無過多裝扮，卻美得像是旋綻開來的槴子花，清雅如初。
身旁的好基友推了推他，「怎麼看到本人反而說不出話，剛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人家一定會來。」
鄭翔立回神，連忙起身招呼，習慣性的撓了後腦勺，「我沒想到妳真的會來??」
「我帶了我朋友，希望你們不介意。」
「當然不會。」鄭翔立招手讓她們進來坐。「吃了嗎？如果還沒，我們剛叫了不少外賣。」他熱情招呼，徐丹穎有些窘促。
反觀程恩渝，個性大方，三兩下就和所有人打成一片。
她認出鄭翔立是上回在宿舍旁的靦腆男孩子，看徐丹穎樣子都要釀出蜜了，她不懷好意一笑，不出手解救她。
他們家丹丹就該多和外人接觸，才不會下課只有宿舍這一條路，她真怕她以後變成老姑婆。
話題總是東一句我奶奶說，西一句她老人家怎麼樣。
「怎麼了？不進來嗎？還是有什麼東西忘了？」鄭翔立見徐丹穎遲遲未動，偏薄的皮膚不知道是臉紅，還是被餘暉曬出來的，男孩子看她的眼神多了其他。
「你??可以借我你的外套嗎？」
「外、外套嗎？」鄭翔立有點緊張。
徐丹穎點頭，「因為我裙子有點短??」趕著出門也忘了穿安全褲，這話她還不知道怎麼開口，也不確定該不該這麼鉅細靡遺時，鄭翔立已經脫下身上的外套。
身旁的好基友邊炒熱氣氛，邊拉長耳朵在聽，暗想自己的兄弟有譜了。
徐丹穎道謝後，將鄭翔立的外套接過手俐落的繫在腰間。男孩子寬大的外套包裹著她的長腿，隨著她坐下的姿勢，可能更親密的貼上她的私處。
鄭翔立無法抑制的想著，覺得自己的體溫有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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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恩渝几乎是立刻反应，慌忙摇头，「没有，我没让他们上二楼。」
程寻也知道程恩渝没那个胆子。
他疲倦的压了压發胀的脑门，看来那女人是想当作一夜情。
「回去吧。」
得到特赦令的程恩渝鬆了一口气，「哥哥，慢走。」
话才说完，發现程寻的注意力压根儿不在她的身上，程恩渝也习以为常，见他看着专注，她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哈囉，妳在这等人吗？」
徐丹颖一顿，回头看向穿着一身潮牌的男孩子朝她腼腆一笑。
「我正要回宿舍，请问你是？」
他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妳不记得我吗？我们同班啊，我叫郑翔立。」见徐丹颖没有反应，他尴尬一笑给自己找台阶，「也对，妳应该不记得我??呃我就是觉得妳很漂亮，想认识妳。」
徐丹颖还算熟悉这状况，勾起礼貌的微笑：「我有男朋友了。」
女孩子站在树荫下，柔白的皮肤落下斑驳的光影，深浅交错，刮淡了她精緻的眉眼，她的笑容毫无温度。
程寻用舌抵了抵牙，似曾相识的凉薄。
如同那一夜，视觉蒙上一层帷幔，却夹杂着两人沸腾的气息，体内的兴奋被那女人提到最大。
「喔，是我室友。」基于想摆脱程寻，程恩渝扯声喊，「丹丹！」
站在落影下的两人看了过去，郑翔立的目光立马被程寻吸引，带着不修边幅的散漫，偏淡的双眼似是能将黑夜吞噬殆尽。
他心生畏惧，连忙道歉，人一熘烟就要跑。
徐丹颖知道他误会了，换作平时她也就算了，不过现在她觉得棘手的人是程寻。
她忽然拉住对方的手臂，纤长的手指搁在男孩子黝黑的皮肤，涂上一层暧昧，而突如的肢体接触让郑翔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徐丹颖改口：「不过认识新朋友也没什麽。」
「真、真的吗？」他不掩喜色。「我好多朋友都说妳很漂亮，他们都说妳才不会想跟我做朋友，哈哈哈，妳要是平常有空一起出来吃饭吧??」
意识到自己说话毫无逻辑，郑翔立害羞的再次挠着脑袋。
「社群是吗？」
「嗯嗯，我扫妳。」
徐丹颖从包内抽出手机，那道慑人的目光始终黏在她的后脑勺，她紧张的翻了好久才找到条码。两人又聊了几句，直到最后徐丹颖实在是笑僵了，客套几句两人就散了。
转过头时，程恩渝正好走来。
「暧昧对象？」
徐丹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程寻已经走了，她鬆了口气。
「同学。」
程恩渝见无八卦可讨论，转而说起自己的遭遇。「我刚都快被我哥吓出心脏病，他居然还在问我暑假生日派对的事，我以为他要翻旧帐??」
徐丹颖一僵，「妳怎麽回他？」
「他觉得有人进他房间啊，我哥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他的房间，我们家没人敢进，连清洁阿姨都要等他回来才能打扫，谁还会??」
程恩渝本来还想说什麽时，似是想起什麽，猛然瞠大眼看向徐丹颖。两人四目交接，徐丹颖额上有汗。
事已至此。
徐丹颖解释自己当天是喝酒误事，「我不小心走错房间。」
程恩渝完全听不进，抱头低叫：「死了！完了！程寻绝对会杀了我。他刚那样问，是不是在试探我啊？」
徐丹颖冷静道：「他不知道。」
程恩渝看她。
「这就是我为什麽那天一大早就走的原因。」
「??」
「妳之后也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吧。」
程恩渝缓缓吐了口气：「徐丹丹，妳真的干大事了。」
◆
十月，最受瞩目的活动便是全国制服日。
徐丹颖当天下课就回宿舍换上高中制服，准备和程恩渝一起去参加学生会举办的草地演唱会。
她有些懊恼的站在全身镜前，高中的她长高不少，直至现在的一百七，深色裙摆搁在大腿上，硬生生上升了两根指头的距离，这一蹲下就得曝光了。
兴许是有些时日没穿制服，之前读女校时还不觉得哪裡不妥，教官一走，女生几乎全把裙子往上提，穿成了迷你裙。
如今还真觉得裙子有些太短了。
程恩渝的夺命电话又来了，徐丹颖无暇顾己，顺手想戴耳环才想起最喜欢的那副耳饰丢了一个，也不知道掉哪。
她眼皮跳了跳，今天怎麽哪都不顺心。
徐丹颖自觉想太多，随手将裙子往下拉了拉便出门。
抵达活动现场时，草地上已聚满了人，平整的制服，翻飞的百褶裙，绣着不同校徽，搜集了所有青春样貌。
大家在舞臺前铺上了野餐垫，甚至带上食物和饮料。
程恩渝读的是国际学校，制服设计与多数公立高中不同，显得别緻高雅。一双黑色膝上袜，配着黑绿相间的格纹裙，她特意穿上同色系的制服外套，披着復古捲髮，像个高贵的公主。
「我刚还想着搬出我哥，不知道妳会不会跑快一点？」
程恩渝前阵子过得战战兢兢，碰上程寻都不敢正眼看他。
發现程寻就如徐丹颖所说，毫不知情，想到他从小佔尽好处，强势的态度让程恩渝吃了不少苦头，她忽然就没那麽担心了。
甚至还能拿来开玩笑了。
「我们徐丹丹真带种，居然把我哥耍得团团转。」
「妳少说两句，这件事千万别在妳哥面前提，我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裡。」
「遵命，徐长官。」她贼兮兮的靠了上来，「此事开始，妳得到我所有的景仰。」
徐丹颖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勾上她的肩寻找合适的位置看表演。今年学生特别踊跃，好位子都被佔光了，她们只能站在操场看着台上流转的灯光。
徐丹颖见程恩渝有些失望，今天有她最爱的乐团要来表演。她想了想，忍不住说：「我有位子。」
程恩渝兴奋地看向她：「怎麽有的？我们徐丹丹不可能这麽热血，我们班都说没有一早来佔是抢不到的位的。」
郑翔立没想到徐丹颖会来，看到来人时，身旁仍有朋友的调侃声，不过再见到两位出众的美女站在垫子外，纷纷噤了声。
郑翔立呆着脸。
徐丹颖的制服称得上平庸，天气微凉，她挑了长袖白衬衫穿，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纤细的小臂，深色裙摆下是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无过多装扮，却美得像是旋绽开来的槴子花，清雅如初。
身旁的好基友推了推他，「怎麽看到本人反而说不出话，刚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人家一定会来。」
郑翔立回神，连忙起身招呼，习惯性的挠了后脑勺，「我没想到妳真的会来??」
「我带了我朋友，希望你们不介意。」
「当然不会。」郑翔立招手让她们进来坐。「吃了吗？如果还没，我们刚叫了不少外卖。」他热情招呼，徐丹颖有些窘促。
反观程恩渝，个性大方，三两下就和所有人打成一片。
她认出郑翔立是上回在宿舍旁的腼腆男孩子，看徐丹颖样子都要酿出蜜了，她不怀好意一笑，不出手解救她。
他们家丹丹就该多和外人接触，才不会下课只有宿舍这一条路，她真怕她以后变成老姑婆。
话题总是东一句我奶奶说，西一句她老人家怎麽样。
「怎麽了？不进来吗？还是有什麽东西忘了？」郑翔立见徐丹颖迟迟未动，偏薄的皮肤不知道是脸红，还是被馀晖晒出来的，男孩子看她的眼神多了其他。
「你??可以借我你的外套吗？」
「外、外套吗？」郑翔立有点紧张。
徐丹颖点头，「因为我裙子有点短??」赶着出门也忘了穿安全裤，这话她还不知道怎麽开口，也不确定该不该这麽钜细靡遗时，郑翔立已经脱下身上的外套。
身旁的好基友边炒热气氛，边拉长耳朵在听，暗想自己的兄弟有谱了。
徐丹颖道谢后，将郑翔立的外套接过手俐落的繫在腰间。男孩子宽大的外套包裹着她的长腿，随着她坐下的姿势，可能更亲密的贴上她的私处。
郑翔立无法抑制的想着，觉得自己的体温有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