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庞大的身躯穿越厚重的云层，飞行了几千公里后滑行下降，最终落地机场。
到的时候，微微下着小雨。积雨云厚厚的压在天空，雨水打湿了机场跑道，整个城市都显得灰蒙蒙的。
方司举办葬礼的地方，和久时一的家很像。也是独栋的别墅，比久时一家的还要大些。
“宸韬，你回来了？”方宸韬妈妈的眼眶通红，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方宸韬点点头，带着乔岸从大门进去。
门外摆满了花圈，空气也显得格外凝重，宾客们都格外悲伤，时不时传来低声的啜泣。
乔岸对于这种环境有些不大适应，他站在一旁看着方宸韬和前来表示哀悼的人们讲话。他想，自己有一天死了也会来这么多人吗。
应该不会，他现在的生命轨迹里，只剩下方宸韬一个人。
方宸韬站在乔岸身边的时候，乔岸还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方宸韬伸手揉了一把乔岸的脑袋他才反应过来，仰头看向方宸韬。
没有悲伤，没有难过，依旧平静的看不出波澜。
“走，看看去。”
“看什么？”乔岸还没有理解，就被方宸韬拉走了。
走过长长的过道，前厅嘈杂的声音渐渐淡去。乔岸的手腕被方宸韬紧紧攥着，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前。
推开房门，一具棺材正正的摆在房屋中间，四周铺满了白色的百合花，香气扑鼻。不是花的香气，乔岸也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
方司的照片就摆在那里，笑的开朗。
方宸韬带乔岸走到棺材前，乔岸根本不敢去看坠楼而亡的尸体是什么样子。
“和以前一模一样。”方宸韬看出了乔岸的顾虑，揽住他的肩膀。
乔岸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一眼。真的和以前一样，方司双手合实放在胸前，就像是刚刚睡着，安详平静。只有脖子的位置被用黑色的线密密的缝住。
乔岸突然想起那个死在他刀下的人，在被放入棺材后是不是也会是这样。
“宸韬，能过来一下吗？”门突然被打开，妈妈站在外面对方宸韬招了招手，“有些话要对你讲。”
方宸韬看了一眼乔岸，乔岸点点头示意他过去。
“在这乖乖等我。”
门再次关上。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乔岸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他单独和方司留在了一起。
乔岸怕鬼，但是不害怕这样安静的尸体。他看着照片里的方司，闭上眼睛深深的向着棺材鞠了一躬。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变了。原本摆放的棺材消失了，方司就在那里。他跪在地上，屁股被高高的抬起。
方司的身后有个人影，看不清楚样貌，但是正在侵犯方司，巨大的阴茎闯入体内，在方司的体内律动。
方司被撞的摇晃，手几乎要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他紧紧的抿着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是表情痛苦，大颗的汗珠滴落，似乎是在极力忍耐。
乔岸看见方司转过头，正看着自己。眼神阴郁带着深深的怨恨，这样的神色乔岸只在恶鬼的身上见过。
这个场景太过于吓人，乔岸踉跄的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呆呆的看着。
咕叽的水声和拍打的声响让这一切格外真实，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麝香味。方司最终抑制不住，细碎的声音从嗓间泄出，他痛苦的把脸埋进胳膊之中趴了下去，挣扎着向前爬去，却被拎起腰身操的更狠。
手覆盖住了乔岸的眼睛，熟悉的气息从背后涌了上来。
“别想，别听。”是方宸韬的声音。
乔岸安静下来，暧昧的声响消失不见，他闻到了熟悉的香气和方宸韬身上淡淡的味道。
呼吸渐渐平复，方宸韬松开了手。
乔岸发现自己坐在地板上，眼前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
“方司！方司他...”乔岸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方宸韬将食指轻轻压在唇上示意自己噤声。
“孩子，你一定和小司关系很好。”妈妈把乔岸扶了起来，语气格外悲伤，但是却很温柔：“这件事太突然了，你也不要太难过。”
乔岸点了点头，他又探头，看了一眼躺在棺材之中的方司，还是安睡的姿势，脖子上一圈的黑线也消失不见。
乔岸打了个寒颤，紧紧拉着方宸韬的手从停放棺材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回到前厅，嘈杂的人声让乔岸格外安心，他一度怀疑刚刚发生的事情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方宸韬的反应又让他觉得不像。
方宸韬带着乔岸上楼，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关上房门让乔岸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他：“看到什么了？”
“方司，方司他还活着...我看见，他在被....”
“被什么？”
“被...被欺负。”乔岸有些说不出口。
“怎么欺负。”方宸韬就像明知故问。
“被，被操。”乔岸双手放在膝盖上焦灼的来回捏手指，他低头避开了方宸韬的视线，又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方宸韬把乔岸拥进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力度很大，弄得乔岸生疼。
方宸韬就这么抱着他，足足有10分钟。乔岸不敢乱动，他只是轻轻的环住方宸韬的腰，与他贴的更紧。
乔岸感觉到了方宸韬的心跳，沉稳有力。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觉到，方宸韬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就在他的怀里。
“他不是坠楼。”方宸韬突然说。
“啊？”
“他是交易，我和久时一的。”